• (二十八)另外两个人

  因为毛队被撤离调查这些案件的原因,我也特地和诸雨为大黄和李鸭说明了其中的缘由和一些猜想。

  其实不用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因此在后来的行动中,大家都变得谨慎小心起来,无论是和毛队的联系,再或者是私下的调查。再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做了。

  出了材料室,我立刻给毛队发了短信。毛队给了我留了新的号码联系,也同时给了我一张新手机卡。我们两个原先的手机号很可能已经被监控,说起来挺讽刺,明明自己是个警察,却搞得和逃犯似的。

  和毛队说明了刘明很可能在资料室,毛队一下子急了,质问我为什么没把刘明带出来。我又说了遍怪脸的事情。说了怪脸的事后,毛队半晌没回短信,我只好和诸雨为凑在一起先把下午拍到的资料研究起来。

  我们很快确定了那张照片中,另外两个人的身份,站在牧村旁边的,是Dragon导入时,陪同山本一起过来的日本外派人员,名字叫成田浩一,是日本总部事业部的一个小领导。另一个站在张叔旁边的,是当时开发部企划组的科长,名字叫胡刚。我问了下几个在厂时间比较长的,都不认识胡刚。

  看来胡刚就是大黄口中说的那个,因为机种导入失败而辞职的负责人。

  94年在厂的研发部员工,因为时间太长,不是辞职了,就是升到了高层,所以要想真正找出认识胡刚的人,还是较为困难。况且现在的情况看来,贸然发问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在科室里快呆到下班时,那只为了配合毛队给的新号码,而买的小手机才重新震动起来。

  "七点,映月湖边,大家一起。"是毛队发来的短信,这里的大家应该是指我们管理科四个人,和他。我简略地和大家说了下,大家都表示有空,于是约定各自吃完晚饭后再在映月湖边集合。

  映月湖位于我市的东南部,因此也有南湖之称,映月湖和小北山之间正好隔了个市中心,倒是个情侣散步的好地方。

  七点左右的时候我打车到了映月湖周围,沿着河堤慢慢走,一圈绕下来还挺远的,不过这里空气清新,十分舒服,所以也顾不得累了。走着走着,我就看见了正坐在河堤旁的毛队。烟头在他的嘴边忽明忽暗,就像那次在红观音庙碰见他时一样。春天已经完全到来了,傍晚的湖风吹在身上竟然还是会觉得冷。

  我和毛队坐在草地上,互相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其他三个人才姗姗来迟。

  大黄这货倒是粗中有细,带了顶露营用的大帐篷和一些啤酒,和李鸭帐篷扎好后,大家都钻进帐篷里,围着圈坐,开了啤酒喝。

  互相碰了下罐头,喝了两口,毛队直奔主题:“今天的事,我也想了很多,你们怎么看?”

  毛队望着我们四个人,大黄和李鸭由于留在了管理科,暂时没什么发言权,我和诸雨为是当事人,自然是要说话的。

  诸雨为接过话头,率先说道:”第一,那具疑似刘明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资料室的书架顶上?或者说刘明是死是活?第二,怪脸怎么也在。第三,怪脸为什么要拖动刘明的尸体。第四,怪脸为什么一反常态没有袭击我们。“我点点头,这四个确实是值得重点思考的问题。

  大家都是沉默了半晌,然后才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大黄说怪脸喜欢吃人,没准资料室就是它的老窝,它把刘明从甬道里拖出来,就是要放到窝里慢慢吃。

  李鸭则把思考的方向更多地放在为什么这次怪脸反应异常,没有袭击我和诸雨为身上。苦思冥想没有个结果。

  如果说怪脸是个高智商的,那被我们看到搬运尸体,一定会杀了我和诸雨为灭口。

  如果怪脸智商低,那出于前两次袭击的本能,一看见我们就该扑上来才是。

  李鸭反复让我和诸雨为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什么与前两次不同的条件,导致了怪脸的行为异常。

  我和诸雨为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所幸又掏出了下午拍到的照片给大家看。

  ”陈部长家里的那张照片上,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中国的企划科长胡刚,一个是日本事业部的领导成田浩一。“我指着照片上的另外两人,和大家说道,:”张叔去世前给我们留下了1994这个暗示,我们发现94年导入了一台和Dawn类似的机种Dragon,而终止94年Dragon导入计划的,是牧村统辖。“牧村两个字一说出口,果然除了已经知道的诸雨为之外,大家明显都被震惊到了。

  显然他们的潜意识和我们一样,觉得是日本人捣的鬼,没准那两个怪脸就是他们带来的。

  照片中的中国人一共只有三个,陈部长和张叔都已去世,只剩下胡刚不知所踪。而剩余的日本人,除了未曾谋面的成田之外,山本和牧村都还健在。

  这就是疑点,这就是线索。

  不过换个方式想,唯一的直接的知情人,并且能直接联系到的,竟然只有牧村!而牧村同时又是中断Dragon导入的领头人。

  这个身份太让人惊疑不定。

  表面上看上去,Dragon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使得当时是副部长的牧村亲自执笔废除计划。这么说来,牧村不坏。

  但是,为什么这次Dawn的导入他又无动于衷呢?从Dawn运来中国起,出了那么多事,我不信Dawn一点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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