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我们已经一口气跑出了庙内,来到了院子里。四人站定脚步,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就听见背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黑暗中仿佛无数虫子爬过枯叶一样,听得人浑身难受。

  大黄不放心似的往我这里靠着,巨大的身躯压得我更加难受,我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油漆?”

  大黄嘘了一声让我别说话,诸雨为默契地打开电筒,微弱的灯光下,我们看见地上红通通的一片……像是液体……

  这液体,和我那天在机器实验室里看到的无二。浓稠如血液,带着血腥气,最关键的是,会跟着人动。

  只是这股液体掺杂了油漆的缘故,变得更加粘稠,气味更加奇怪。闻得只想让人呕吐。

  毛队站在前面,就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我们三个护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这些液体,如临大敌。而那些液体,好像感知到我们停下来似的,竟然已经悄然四散开来,几乎要形成一个圈,把我们包围在中间,然后慢慢向我们逼近。大黄一身怒吼,想要踩着出去,被我紧紧拉住了,我和他说这些血我曾经在实验室里看到过,无论如何,碰到了一准没好事!

  毛队听到了我说话,惊讶地回归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只好和他解释道我曾经在工厂的实验室里碰到过一个类似的怪脸,出现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血迹!长得也很类似。

  听完我简短的解释后,毛队没说什么话,只是回过头去,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突然“嘀嘀——嘀嘀——”两声,我的手机响了。可能是手机运营商发来的欠费短信,我没在意,何况现在这么紧张的关头,更别说关注信息的事情了。

  一直沉默的诸雨为终于发话了:“毛吉福,你还烧不烧?”

  毛队忽略过他自己的大名,说道:“要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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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时候烧?”诸雨为继续问道。

  “等聚齐了一块儿!”毛队清了清嗓子,又快速命令道:“等这些液体全部过来的时候,我喊个号大家都快速跳出去,找最近的工具拿,我来点火,你们把它们集中起来,无论是用铁铲还是铁锹,总之,挡着!不能让没被烧着就溜了!另外,大家各自注意别被碰到,依我的经验看,不是善茬。”

  接着,他又说道:“一个一个跳,王可简第一个,去铁箱那边拿铁锹和阻挡物,诸雨为第二个,大黄第三个,避免液体发现后转移靠近王可简和诸雨为,我最后!跳的时候其他人腾出点地方给跳的人,留那么点起跑距离,就这些。”

  我们听了他的话,觉得挺有道理,异口同声说了句“明白!”,然后屏住呼吸专心等待起来,液体依然在向我们靠近,越来越多的液体聚集起来,显得更加浓稠。有非常不好的发现,因为圈的范围在缩小,液体的包围速度越来越快。

  隔了才五分钟,所有的液体就都过来了!围着我们的圈大概是剩下1米的直径。诸雨为用手电照了一下,确认周边没有遗漏。对着毛队点了点头。

  毛队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命令道:“跳!”

  我握了握拳头,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子跳了出去,往铁箱子那边的铁铲跑去,顺手抄起两把,等回过头的时候,诸雨为和大黄都已经跳了出来,我扔给大黄一把铁铲,随即迅速地开始了对那莫名液体的反击。

  现在的状况容不得我有半丝停滞和犹豫。有一部分液体竟然真的有感知似的,偏离了原来的流动方向,向着我和诸雨为流动过来!我和大黄死守着不让它们过分地分散开,一有流过来的液体,我和大黄就迅速且小心地把它们铲回去。

  此时此刻,毛队也迅速跳出了包围圈外,一手点燃打火机,从自己的衣服上用力撕了几根布条,点着布条后,随即分散扔在那液体上!

  随着“轰”地一声,整个液体地上空都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这火焰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幽静诡异,而原本快速流动的液体,也突然变得鼓噪起来,像是沸腾搬冒着泡泡,凭空中,竟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尖叫声,这种声音无法描述,就像个千万个人同时在尖叫呐喊,但是音量却很小,听的人浑身难受,没由来地感觉心烦意乱。有的火焰灼烧到周围的枯草,发出了“哔哔啵啵”的爆裂声。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不少负面情绪,侵袭着我们的神经。

  大黄捂住耳朵,不敢相信这些怪异的叫声竟然是这堆液体发出的,嘴里说道:“卧槽什么玩意儿,快吵死老子了”。

  叫声逐渐变得稀少直到没有,随着火焰的由蓝变黄,液体慢慢停止了流动,再无生气。

  我和毛队同时长输了一口气,庆幸我们把它引导到了院子里烧,因为这其中的气味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臭!十分的臭!仿佛是燃烧高蛋白的物体的那种臭味,熏得人只想呕吐。

  毛队示意大家都后退,避免吸入有害气体。我们一行人都推到了逆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火光映衬在众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大家的表情。

  隔了有二十多分钟,火焰终于慢慢熄灭下来,空气中的恶臭仍然弥漫着不曾散去。那些被燃烧殆尽的部分,似乎是化成了黑色坚硬的痂壳,粘附在地面上。我静静地站在一旁,虽然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是感慨万千。

  从张叔留下的信息,到铁箱子里的怪脸,接着又是这不知名的液体,我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击。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身旁的毛队率先反应过来,一个肩部对着快要熄灭的液体走去。身形依旧矫健,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半点影响。

  只不过,他走着的方向,竟然是那两把被我和大黄用完扔在一旁的铁铲!

  坏了!难道是铁铲上的液体没处理干净?!

  毛对蹲在铁铲旁边看了又看,没什么反应,我们出于好奇,也跟了过去。

  也难怪毛队会奇怪,那铁铲粘到液体的部分!竟然全部都锈了!不仅是全部都生锈,简直是锈得七穿八孔,像是被闲置了几十年后的样子。

  “艾玛,这是穿越过来的吗。”大黄不禁咋舌。

  容不得犹豫,毛队又重新点了把火,把生锈的铁铲扔了上去灼烧。

  “难怪。”这个时候,诸雨为终于说话了,“我刚才还疑惑为什么张叔会留下一口这么老的铁箱子给我们。”诸雨为慢慢吐了口气,接着说道:“埋在那儿的铁箱子是新的,只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才在几晚上后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如果真正是铁箱子的话,也许早已像铁铲一样烂的千穿百孔,但是距离张叔留下这口箱子已经有一个礼拜之久,但箱子却只烂掉了些边角。可见,它的材质,值得研究。”毛队结果了诸雨为的话头,自顾自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线索或许不完全只是这个莫须有的怪脸,箱子也是其中一个!”

  诸雨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把目光偏向那口安静放在无患子树下的箱子,不再说话。

  火焰已经完全熄灭,四周恢复了黑暗。

  危险已经解除了,大家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突然,“嘀嘀——”“嘀嘀——”我的诺基亚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下,原以为只是催话费的短信,没想到拿出来一看,竟然有十多个未接来电,二十几条短信!

  看了下记录,都是李鸭发过来的:“你们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三个怎么都不接电话?!”

  “厂里有人出事了!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的甬道里发现了具女尸!”

  “烂的不成样子了!你们到底在哪里啊!我怀疑和那个怪脸有关,因为她的脸……”

  “快回电话!再不联系我我报警了啊,你们不会出事了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脑子里慢慢都是两个字——“女尸”!

  这个时候,毛队的手机也叮叮咚咚地响起了音乐,毛队接起电话,刚才稍微有点轻松的目光瞬间又变得沉重起来。挂了电话之后,毛队转头对着我们三个说:“箱子我等会儿就让人过来搬回局里研究。现在我们立刻下山,你们三个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局里。”

  “女尸的事情?”我问道。

  毛队对我知道毫不奇怪,只是又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即快速地向庙外走去。

  我和大黄诸雨为边走边读李鸭的短信,也快速跟在毛队后面走出去,走到了庙外的山路上,周围雨停了,脱离了恶臭的范围,山上的空气清新又舒爽,我们三个奢侈地大口大口呼吸,缓解紧绷的神经。

  然后,我们踏上了下山之路。

  而等待我们的,又是怎样未知的存在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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