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上诸雨为和大黄告别了老李张婶,迅速往王桥镇小北山赶去。

  我在的小城属于江南丘陵地段,小北山其实也不是山,顶多算个丘陵。之所以刚才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我小时候经常去小北山玩的缘故。

  小北山山顶天生有个凹陷,就像个被人咬掉一口的西瓜。听说是早之前开山采石不当留下的。因为凹陷里时常有滚石滑落,所以游人不能走下去玩,下雨天,那个凹坑里经常会有积水。小北山的旁边还有另一座没名字的小山和它依靠着,山的西面,正正好好想砖头的水塘一样,是一个天然的小湖。

  而让我更加确定那堆砖代表小北山的原因,还是那根无患子枝!

  那个时候小北山还没有被政府计划开发成旅游点,山上人烟稀少,只有一座冷清的红观音庙,我家就住在王桥镇附近,我老爹有时候会带着我上山套知了。而红观音庙也是小北山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因为庙里种着一颗很大的无患子树。每到九十月份,无患子就开始掉落,我便一口袋一口袋往回捡,让老爹给我用小钻子打洞,做成珠子串,带在手上。无患子树也叫打鬼枝或者鬼见愁,可以用来辟邪的。

  我曾送过张叔一串自己做的无患子,也和他闲聊的时候提过很多次小北山,因为那里承载了我童年大部分的欢乐时光。

  所以张叔一定是留了什么线索在小北山上,再缩小下范围,很可能就在那座红观音庙里。并且,他留下的线索,是警察不知道的。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天气还阴沉沉的。我们驶在花林镇往王桥镇去的乡镇上,大黄专心开着车,我和诸雨为都看着窗外,心情像这道路一样颠簸忐忑。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抵达了小北镇。

  由于不是双休,原本游人不多的小北山更是空空落落的,不见人影。我和诸雨为还有大黄前前后后从石阶上拾级而上,虽然是初春,小北山却不见多少绿意,依然弥漫着一股死气。

  雨后山路湿滑难走,大概又花了半个小时,我们才抵达了位于凹陷周边的红观音庙。大家不由都喘了口气。

  红观音庙此时正在翻修,不出意外应该是政府项目,大抵是因为小北山旅游效益实在太差,政府又想靠信仰来吸引游客。

  因为下雨停工的缘故,红观音庙里空无人烟。我们站在庙门口,看着被插满毛竹杠子的院落,有点无奈。

  “王可贱,咱是不是搞错了啊?我还以为张叔留了什么口讯给庙里的得道高僧呢……”大黄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不停咋舌。

  我摇摇头,推开门,扭着身子躲避着建材,往庙后面走去。大黄虽然不解,也只好和诸雨为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我走。

  下雨天泥泞不说,整个庙里因为没有人,更加让人觉得无比阴森,我不由打了个寒颤,继续朝前走去。

  “踢踏。”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朵,像是有人拖着鞋子在地上走路一样。我们三人不由四处张望起来。

  “踢踏,踢踏。”又是清晰的两声。

  大黄控制不住了,颤着声音小声说道:“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诸雨为皱起眉头,直愣愣看向了处在院落中央的庙内,示意大黄闭嘴。

  声音来自那里。

  又等了半晌,声音消失了,四周一片安静。

  我们三个犹豫到要不要去庙内一探究竟。最后还是被我否决了,我觉得张叔的提示就是那棵无患子树,而非其他,否则也不需要多插那一根树枝。

  于是,我们先不管那声音,继续朝庙后面进发,跨过一堆又一堆木板和黄沙,那颗无患子树终于露出了全部的身影。

  无患子树比童年时候的记忆要高出了些,已经高出了庙堂不少,枝桠上隐约可以看见正在爆出的新芽。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树前细细翻查起来,并让诸雨为和大黄参与进来一起找张叔的提示。找了足有二十分钟,诸雨为终于惊呼一身,招呼我们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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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雨为站的地方正是无患子树的西面,她用地上的树枝无意中拨开了一厚层枯树叶,终于,我们看见泥土里镶嵌着一个被雨水沾湿的纸团,就像被人随意丢弃的一样。然而,纸团上密密麻麻的无序字幕出卖了它的来历,正是我们厂的老化纸!

  “一定是!一定是张叔留给我们的!”我激动不已,走上去小心地拿过来。由于纸团埋在泥土里一半的缘故,我费了会儿时间才把它全挖出来。

  我们三个凑在一起仔细研究起来,纸已经被雨水沾湿成一团,能勉强展开的部分通通都是白色的,被雨水沾湿的部分虽然腻在一起,但除了和了泥土,也看不出被墨水浸染的痕迹。

  奇了怪了,也就是说,纸上什么都没写!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诸雨为看了看挖出纸团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团烂纸,深吸一口气说:“挖!”

  虽然大黄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能够早日返回,也只好随便拿了个工人留下的铁铲挖了起来。

  大黄是盼望着什么都挖不到然后走人的,但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和判断力,男人永远超越不过。

  往下快挖了一米不到,我们的铁铲终于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一铲子铲下去叮哐作响。我和大黄迅速沿着那个坚硬物细细挖掘,一个小时后,那玩意儿露出了全部面貌。而四周的天色也因为接近傍晚的原因,不知不觉变得昏暗起来。

  是个长宽各一米的铁箱子,但由于没往下挖,不知道到底有多高。箱子的边脚已经开始锈蚀,有的甚至已经锈成了小洞,看来年代有些久远。

  我和大黄扔下铁铲,跟着诸雨为一起打量起这口箱子来。

  最后我们探讨出来,既然是张叔留下的,一定不具备特别的危险性,所以一定要打开。

  天色更加昏暗,大黄从庙前角落里找了把铁锹回来,边走回来边嘟囔着不舒服,好像有谁在暗中看着他似的,总感觉脊背发凉。

  我和诸雨为没接他的话头,拿过他手里的铁锹,就一把塞在锈蚀的洞里,开始撬起来,虽说年代久远,但完全翘起一口铁皮箱子的角,还是需要些能耐的。随着我和大黄的共同发力,铁皮箱子终于被撬起了一个角,瞬间一股恶臭钻入鼻腔,熏得我俩一个踉跄。

  “卧槽什么玩意儿!”大黄一把扔掉手里的铁锹,捏着鼻子喊道。

  我虽然感觉到恶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箱子里看去。天色昏暗,一旁的诸雨为开了手机上的电筒,替我照了起来。

  电筒的光射入黑洞洞的铁皮箱子,箱子有一米多见深的,里面的事物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就在我们撬开那个角的斜对角,有个人蜷缩在那里!耷拉着头发的头皮!破败不堪的衣服!爆出口腔,稀疏尖锐的牙齿!鼻子上仅有两个黑洞!而那那玩意儿的眼睛,正对着我和诸雨为,仿佛在和我们经行无声的对视!诸雨为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正在后面探头探脑不敢看的大黄突然大吼一声,说道:“快来看!纸上有字!”

  我和诸雨为瞬间抽离那张脸正对的视线范围,回头看纸,顺着大黄手指的方向,眯着眼睛看纸的背面密密麻麻的无序字母,字母与字母之间的空行上,有铅笔写过的痕迹,因为被团在中央,所以没有沾湿太多,隐约能分辨出上面的一行小字——“打开,然后毁掉它。”

  打开,然后毁!掉!它!

  “我了了个大擦,张叔为什么不把字写大点啊!”大黄一声哀嚎,感叹起来,要知道张叔这么写,他肯定不会去挖那口破箱子。

  大黄话音刚落,铁箱子里就传出指甲划过铁板的声音,接着,一声“呵呵”从我们背后响了起来,隐隐还带着狭小空间的回生。声音怪异至极,令人心底发毛。

  我侧过头,慢慢朝铁箱子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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