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和大黄同时惊叫了一声!

  仿佛专心的窥视被我们的尖叫打断了一般,那只黑色瞳仁的眼睛眨了下,就一下子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了,此时此刻,Dawn也停止了之前的声音,恢复了安静,四周沉寂下来,只剩下周围科室里好奇的同事。

  大黄努力克制住还在砰砰直跳的心,“嘿嘿”一笑对正在探头探脑的同事说,“我看见天花板上有老鼠了,特害怕。你们可别笑我。”仿佛怕他们不相信,又义正言辞地强调了两遍,众人这才半信半疑地看回自己的电脑屏幕,各干各的去了。

  我和大黄互望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同时呼了口气。怪脸已经走了,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何况现在整个研发部有两百多号人在呢。

  而一旁座位上思考问题的李鸭就在刚才,也随着我们的惊叫声抬起头来,现在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不过那里只剩下了黑乎乎的一个洞。

  在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那粘呼呼又带着腐臭的口水还在我脖子里,我立刻捂着脖子冲向了洗手间,不管衣服会不会湿掉,直接把脖子伸到了水龙头下面冲洗,往刚才被滴到口水的地方涂了好几遍消毒洗手液才罢休。

  一直觉得干净了,我慢慢走回科室里,脑子里想着怪脸刚才出现的原因。

  看来只要机器被启动,或者我们靠近机器,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代码被启动时,怪脸就会出现在机器周围!到现在,它已经出现第三次了,这次的时间极短。

  从天花板看起来,很有可能,它的活动范围就在我们的头顶!天花板的隔层中!当然,中央空调的甬道里也不无可能。

  总之,其实它一直在我们周围!

  而且,它不是鬼神。至少它是个实体。

  想到了这一点,我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朝科室走去,想要把这个猜测尽快告诉大黄。

  走回科室的时候,大黄正坐在位置上拿纸巾擦汗,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而李鸭却呆呆地喃喃自语。嘴里嘟囔着“抬头,抬头……上面……上面……”我正想开口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大黄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呼我过去。

  我走到大黄身边,指了指李鸭,问大黄:“该不会看到怪脸,又魔怔了吧?”大黄摇摇头,把嘴凑到我耳朵边上说“嘘……这小子好像刚才一吓,被吓出点灵感了,别打扰他,我看他这次能成,没准能思考点啥出来。”虽然大黄仍是隐隐后怕,但是看到李鸭的反应,刚才的惊吓多多少少也被此刻心里的希望冲散了很多。

  我配合地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走回到座位上去,生怕吵到正在一旁专心对着那张复印纸说话的李鸭,打开电脑,我和大黄用邮件聊起对怪脸的猜想来。

  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诸雨为也从陈部长家打道回府了,一回来,她就看见凳子上二愣子状的李鸭,不由轻笑起来,正也准备问他干嘛呢,突然,李鸭对着复印纸一拍脑袋,眼里闪烁起兴奋的光芒。激动地站起来握住诸雨为的手说道“有了!有了!就是上面!”说着又朝我和大黄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凑过去一起看。

  大黄紧张之余还不忘小声嘀咕:“这龟孙子不是趁机揩油么。”

  我和大黄,甚至诸雨为,根本没法理解他刚才的那句话的意思,只好一起凑在他周围看他讲解。

  只见李鸭一脸兴奋的比划着:“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边说边指着那个血手印,“不需要考虑手印覆盖的范围,那些都是无用功,多余的!。”兴奋的说完这句话后,李鸭警惕地压低了声音,指着复印纸上手印的尖端说:“你们看这个手印所指的地方!也就是这个手印的上面!”诸雨为急忙拿过李鸭手里的纸,我和大黄一起直起身子挤着眼睛看起来。

  只见四根手指分别指向了四个数字——1994。

  “1994。”大黄情不自禁轻声念了出来,思索着其中的意思。

  诸雨为回过头去,对着李鸭说:“你的意思是,张叔留给我们的信息是1994,可能1994年发生过什么事情?”李鸭坚定的点了点头。诸雨为皱着眉头继续思考起来。

  “也许只是巧合呢?”我看着这四个数字说道。大黄也认同地点了点头。16年前,那时候我才刚满7岁。这个年份差未免有点太过久远。

  诸雨为听了我的话,没有赞同,反而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这个巧合碰到另一个巧合,那就未免就是刻意了。”

  “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诸雨为走到自己座位上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的复印件,递给我们,“刚才我去陈利民家,他弟弟给我看了他以前的照片。我翻了之后,唯独觉得这张照片有点意思。所以特地复印了出来。而现在,这张照片背后的标注日期,也正好是1994年,你们看。”

  我和大黄还有李鸭接过复印件一看,心中顿时诧异了起来。

  只见那张照片的背景就是在我们工厂门口,我们工厂在94年的时候还没有安装电动门,是实打实的铁栅栏门,有六个人背着手站在厂门口合照,中间还摆放着一台大型的复印机,那时候的复印机不像现在那么小巧便捷,那台复印机在照片里足足占了两个人多的位置。复印机的两旁各自站着三个人。

  照片是彩色的,年份长了虽然有点失真,但还算清晰,从人脸就能轻易分辨出照片上有山本、牧村、陈部长和两个不认识的人,而剩下的一个人,竟然是张叔!

  排列的话,从左到右起,依次是不认识的人1,牧村,山本,陈部长,不认识的人2,张叔!

  照片上所有人都微笑着,他们还都是中年人的样子,头发乌黑,摇杆比直,脸上挂着喜悦。他们穿着整齐的工作服,站在那台复印机旁。日本的董事长山本和陈利民陈部长身子微微相对侧着,把手搭在那台米色的复印机上。铁门后面,有棵樱花树正开得旺盛,粉色的花骨朵一簇一簇地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几乎要荡得垂下来。我知道这颗樱花树,张叔和我提过,说是有一年被人莫名其妙给砍了。

  诸雨为把照片的背面也一起复印了,上面写着——1994年春,新机种Dragon导入仪式。是陈部长的字,认得出。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一紧,张叔当时只是个操作工,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导入仪式的照片里,不应该。

  酷,《匠rb网唯@@一正_Z版R¤,pn其他都|是盗T%版2

  另外两个人又是谁?

  照片里的两个中国人都已经意外去世,那剩下的那个呢?还活着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虽然解开了一些线索,但真相反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陈部长和张叔,照片和手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间留下的信息,都直直的指向了一个年份——1994年。

  1994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我看着照片,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