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嗷”地一声后,我紧张地闭上了眼!

  紧接着传来一记闷响,然后又是“乒呤乓啷”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突然感觉身上一松,四肢又恢复了感觉!于是急忙睁开眼打着手电筒四处照。

  只见怪脸此刻竟然倒在大黄前面的地上抽搐,大黄双眼圆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纸团,想来是准备塞住怪脸嘴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怪脸就给趴下了。我脚下弹过来几片玻璃碎片,细看竟然是那天我遗忘在这里的那个玻璃杯。

  怪脸的后脑勺被这个玻璃杯砸了个窟窿,正汩汩的往外冒黏腻的液体,和稀疏的毛发粘在一起甚是恶心。

  而站在怪脸后面的,竟然是一脸怒意的李鸭!他的手掌由于刚才用力过猛被玻璃渣子扎到了,还往下滴着鲜血。

  “李鸭!”我和诸雨为一起惊讶地叫道。李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听我们喊他,立刻转过头来对着我们笑了笑,随即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

  没想到这时候,大黄回过神来了,也跟着惊讶地大叫了声。只不过他叫的是——“你他妈还敢跑!”

  我们被他的话说得一愣,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家低头看去。果然!在我们看着李鸭愣神的时候,原本被打趴在地上的怪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蠕动起来,虽然它后脑勺挨了一记,却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力。眼看它就要直起身子逃离我们的范围,说时迟那时快!可能真的是被吓到极限了,和怒即反喜一个道理,大黄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勇气,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怪脸身上肮脏布满油污的工作服!并且大喝一声:“呆!给爷爷我站住!”神圣的光芒瞬间笼罩在大黄肥胖的身躯上,如果现在是在戏园子里,我一定已经站起身来边拍手边叫好了。

  怪脸被大黄抓住衣服后,没有挣扎,反而回过头来阴测测地冲我们一笑,口水从裂开的嘴角里慢慢流淌出来,喉咙里又开始发出“呵呵,呵呵”的声音。眼珠子望着我们的方向转动着,也不知道具体在看谁。一盯上它那眼珠子,我心里就是一阵发毛,又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作祟。紧接着,怪脸的嘴巴开始慢慢动起来,喉咙里的呵呵声渐渐得变成了另一种声音。呜噜呜噜的像是念咒一样。呜噜呜噜声的越来越响,在我的耳边不停环绕,仿佛要钻进我的大脑一样。我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脑子也变得越来越混乱,许多以前经历过的负面场景都汇聚到我的脑内,拥挤而嘈杂。我的头越来越痛,头顶开始天旋地转的,连手电筒几乎都要拿不住,恍惚中,站在一旁的诸雨为的手电筒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就像是打上了一针不足量的强心剂,让我稍稍恢复了点意识。诸雨为软绵绵的像是要瘫倒下去,李鸭一边捂耳朵一边冲上去扶住她。

  “哟,紧箍咒?”一个响亮的声音穿破空气,让大家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是大黄!

  大黄嗤了一声,继续嘲弄地看着被他抓着的怪脸,这厮现在居然一反常态地镇定自若起来,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可言状的霸气,连脸都好像帅了几分。莫非是任督二脉被吓通了?还是卡妙给你千里送来小宇宙。

  “别以为秃了个头就当自己是唐僧了!黄爷爷今天让你丫臭嘴闭上!”大黄大声呵斥着,迅速腾出另外一只手,把刚才握着的那团纸塞进怪脸嘴里,顺势又给它来了一拳头,怪脸被他打得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大黄还抓着它的衣服,恐怕它已经飞出去了。“呜噜呜噜”的咒语停止了,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被纸团卡住的声音。多亏了大黄的那几声呵止,我的脑袋也随之完全清醒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一起制服怪脸。可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正当我要跑过去帮忙,大黄为自己的“壮举”沾沾自喜之时,怪脸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偏过头快速撞向大黄!脑子上粘糊糊的液体由于惯性也被甩脱出来一部分,直直地甩向我们的脸。

  “卧槽!”大黄爆发出一声尖叫,急忙抬手挡眼,身子不由往后避开半步。勉强躲开那些液体。随着“咝啦”一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怪脸的衣服也被大黄硬扯下来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肉来。

  站在旁边刚刚恢复精神的诸雨为忍不住“啊”地一声尖叫起来,然后紧紧捂住嘴。李鸭则扁着嘴一副干呕的样子。

  透过残破的衣服,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片红白相间的肉!不,准确的来说,是肉糜!我甚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生怕是看错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怪。

  月亮已经爬至半空,月光穿透过靠外墙的窗户,斜射进机器室,洒在我们身上。怪脸的后背湿哒哒的肉糜反射出淡淡的银光,红白相间的肉交错着,也不知是脂肪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混杂其中的汁液同样看不真切。似乎感觉到了冰冷的空气,有几条蛆虫样子的东西从那堆肉里钻出来,摇摇晃晃地昂起头,试探着周围的环境。怪脸回过头,两个瞳孔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观察着我们的反应,嘴里的那团纸不见了,不知是咽下去了还是吐掉了。只剩下两个洞的鼻子里发出“咝咝”的声音,似乎是在喘气。摆脱了工作服的隔离,腐臭味一下子扩散开来,钻入我们的鼻腔,像是要直直的钻入胃里一样,搅起一阵惊涛骇浪。我咬住嘴唇,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吸入这种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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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李鸭终于控制不住地趴在桌子上呕吐起来,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直到这件事过去很久以后,他都没有再吃一切带有肉糜的东西,比如饺子和馄饨。

  “咝啦。”又是一声布料被撕坏的声音。就在众人被它的身体惊得不知所措的那一瞬间,怪脸挣扎着往前跑,终于摆脱了大黄的钳制,像只敏捷的蜥蜴一样飞快地窜了几下消失在黑暗中。空余一长条布料仍被大黄捏在手里。四周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由于同样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大黄紧紧拽着那截布料的手顿时改成兰花指,小心的拿捏着,诸雨为快步走过去,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看。只见布料上也沾上了那种黄色的液体,随着布料轻微的摆动,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不看还是勉强可以拿着的,看到之后,大黄就一副想要扔得越远越好的样子。诸雨为绕过吐得稀里哗啦的李鸭,从后面桌子上抽出一张A4纸,小心包裹住那截布料,然后放在自己工作服的口袋里。

  我走上前去扶起李鸭,又撇过头看了眼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DawnN2620。它仍旧默默地被摆放在那个位置上,肃静而神秘,同时又散发着一股沉沉的死气。刚才经历的事让我只想快点出去,此刻对Dawn的兴趣反而变得寥寥。

  怪脸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了,现在必须抓住机会赶紧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大家意见达成一致,我搀着李鸭,一步一步地跟在大黄后面,大黄不知从哪儿捡来把扳手,不时还对着空气比划两下,他的衣服口袋里鼓囊囊的,装着好几个纸团,以便怪脸半路折回来的话还能及时塞住它的大嘴。

  一行人顺利地走到了离机器室门口还有五步左右的地方。日光灯突然“砰砰砰”地接连亮起来,机器室一下子亮如白昼。在黑暗中呆的太久,受不了光线的直接刺激,我们不由都眯起了眼。大黄一边遮眼一边嘟囔着“这灯怎么又好了,莫名其妙的。”李鸭和诸雨为注视着这变化,默不作声。

  随着“嘀”的一声门禁声,门把手悉悉索索地转动起来。

  喀拉,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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