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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叔来到东方一面前,关切的问道:“小一,有什么困难?”

  东方一神态轻浮,又回到了俯视众人的感觉,说道:“他要我朋友赔他的医药费。”

  刘叔转身,连带着脸色的变换,眼神冷冽的看向那人,问道:“就是你吗?需要多少钱……”

  那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弯了腰,唯唯诺诺,声音有些颤抖:“刘哥,您……您说笑了,我…我…哪敢要您钱啊!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撞了东方公子,请原谅!请原谅!”

  东方一上前,说道:“那我朋友那儿还需要一个交代。”

  那人又跑到志成跟前,恭敬道:“这位小哥,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志成没有答话,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模样,突然想起一句话:“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直立行走的能力”,又想起苏大成跟自己说过的话,“城里有许多坏人”!

  志成怅然若失,想着“坏人”一词来形容那人还是有些高看他了!又抬头望向天边,正值中午,日照当头。可志成已经猜到了,即使到了夜间,这里的星空也不会如苏家沟的星空一样……清澈,洁净。

  事情很好的解决了,众人感觉都像是在梦中。刘叔准备离去,说道:“小一,你们好好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吃顿饭还真是不易,发生了这种事,众人早没了胃口。东方一暗骂志成,一边烘托气氛,想提起众人的食欲。

  “到了,‘五谷居’。”

  志成看着眼前的这酒楼,心神向往,单看华丽的外表就让人想进去。酒楼有三层,呈塔形。正面有两副对联,上联“尝五谷杂粮”,下联“品人生百态”。门上一块大匾,金线镶边,写着“五谷居”。

  志成众人刚进门,就有人上前,说道:“是东方公子吧,请跟我来。”东方一点了点头,领着众人跟了上去。

  坐在包间后,东方一说道:“这里的菜主要是家常菜,食材也不稀奇,但他们的烹饪技术是顶好的,味道就更不必说了!”

  菜上后,志成吃每一道菜都觉得是以前吃得最好的。东方一又点了一瓶酒,劝大家都喝一点。志成深知自己的酒量,连连推辞。东方一百依不饶,硬要他喝,无奈志成随着众人干了一杯。

  东方一又说道:“志成,你刚刚为我们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是不是要自罚一杯?”志成百口莫辩,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两杯酒下肚,志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之极。想着城里的酒比苏家沟的酒要烈。林胜男看出了志成的情况,给他拍拍后背。志成刻意躲开,这时已有了醉意。

  东方一冷笑,心情好了许多,继续为难志成:“我为大家解决了困难,你是不是也要替他们各敬我一杯呢?!”

  林胜男先发了火,瞪着东方一,怒声道:“我全替他喝了!”说着,便端起酒杯,连喝了两杯。到底是女人,林胜男只喝了两杯后就摇摇欲坠,可还要喝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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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雨蝶劝住了,有些生气,向东方一说道:“有点过分了,志成酒量不好,算了吧!我的这杯我也替他喝了……”

  东方一气愤,胸中憋火,推开了来拿酒杯的黎雨蝶,沉声说道:“你的这杯我替你喝!”说完一饮而尽。

  志成稍微缓过了气,有些感动,对黎雨蝶的多一点,林胜男的少一点。

  志成趁着酒意,也有些急了,拿起酒瓶连倒了四杯,冲着东方一喊道:“好!我敬你,敬你!”说完志成便抬起酒杯往嘴里灌,那酒都是一下子被灌到了喉咙里,没有在嘴里停留。

  到了第四杯,前三杯的酒劲才上来,志成感动自己的胃被不断冲击着,继而冲击到了脑袋,一波比一波强烈。志成看着眼前的第四杯酒,影影闪闪,变成了好几只杯子。志成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忽而感到胃中一紧,刚喝的酒连带着吃下的饭菜一齐涌上了喉咙。

  “哗啦”!

  志成吐了。

  苏小文从头到尾还是一直在沉默,此时也坐不住了,起身到了东方一身前,拿起了那第四杯酒,说道:“我谁也不替,这杯酒是我要敬你的!”

  离开饭店,本来一顿好好的饭局,变为了以酒作苦,成了如此不堪的状况:志成醉得不省人事;东方一闷着气,一声不吭;林胜男微微有些醉意,黎雨蝶照看着她;苏小文沉默。

  因为怕老师训斥喝酒,所以不能找老师,只能找一个地方暂时呆着,东方一带着众人去了电影院。看电影的人很少,坐座位时,东方一将志成扔到了座位上,便不予理会。

  林胜男这时酒劲已消,担惊地看着志成在座位上翻翻滚滚,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黎雨蝶望着林胜男的表情,又想到她对志成所做的种种,恍然大悟,不禁有些吃惊。

  林胜男准备上前,黎雨蝶拉住了她,奴嘴指向志成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林胜男听了脸上潮红,没有答话。

  黎雨蝶见她如此反应,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继续问道:“那他知道吗?”

  林胜男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他好像知道,又装作不知道……”

  东方一、苏小文都在熟睡,林胜男到了志成身边,坐在了他旁边,将他挡在了座位里,细心为志成擦着汗。志成恍惚间感到有人在照看自己,努力睁开眼,模糊得看到是林胜男。志成还保有一点清醒,想要挣开林胜男,无奈自己浑身乏力,不能动弹。

  林胜男还是感觉到了志成的挣扎,内心委屈,眼角挤出了泪。

  “我有那么不好,让你如此讨厌么……”

  黎雨蝶看到了一切,不禁微微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学校本来安排了旅馆,可东方一也私自订了旅店,最后自然是黎雨蝶四人都跟了去。东方一自己一间房,志成和苏小文共用一间,黎雨蝶和林胜男共用一间。

  志成感到嗓子冒火,终于从熟睡中醒来,起来找水。喝了水,却怎么也睡不着,看表,才七点,又暗惊已经七点,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见苏小文在无聊地看电视,电视上也是无聊的节目。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走走,便离开了房间。

  这个旅店周围的环境很优雅,开满了鲜花,后面有一个小湖。天已经黑了,志成望着夜空,果然不如苏家沟。那里有光芒一闪一闪,想是因为霓虹灯的缘故。

  不知不觉来到了旅店后院,志成看着粼粼湖水,忽发现湖边有一道人影。志成走近,是黎雨蝶。

  “哦!志成,你醒了。”黎雨蝶见志成过来,整理了一下神态,打招呼道。

  “嗯……”志成回应,发现了她的不寻常,又问向黎雨蝶:“你有什么伤心事?”

  黎雨蝶很平静,答道:“没有……”志成见她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再发问,两人都沉默起来。这时月亮出了黑云,月光与湖水相融,铺满湖面。

  志成看着这景致,忽想起了曾经学过的一句诗,心有所感,也不管它合不合时宜,轻声低吟起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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