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成走出了教室,苏大成还在等他一同回家。苏小文、苏大成和苏志成都是苏家沟的人。苏家沟是市的一个偏远小村,但也不贫穷,深受“改革开放”的一点余风,整个村子也并不算太贫穷。

  苏志成所读的初中是周围几个村庄以及全镇的唯一一所学校,志成做梦都想去市里的学校,他的姑姑是市里的媳妇,姑夫在城里有工作。每逢过节志成的姑姑都会带着自己的表弟表妹回家看望,志成觉得姑姑变了,有点看不起自己和家人了,总是嫌弃这嫌弃那。

  如今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愚行,稍微出了些风头,便不知道了自己的本行,这叫忘本。像极了乌鸦,可笑的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

  志成也会听到自己的表弟表妹吹捧市里的生活,心里直痒痒,想要立刻就飞往城市,去体验那斑澜的霓虹灯,能驾驶着玩的游戏车,有着琳琅满目商品的大商场。

  “刚看到有人跑过去吗?”志成问道。

  “小文刚才慌里慌张的跑了,我喊他也不理睬我,那小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苏大成答道。

  志成心想果然是他,苏小文的一家在苏家沟是出了名的老实家庭。苏小文的爸爸是地地道道老实人,名叫苏实诚。就是那种受了骗会自己咽下去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干起了收集全村粮食再转卖的生意,老实人干买卖免不了会吃亏,这家给的粮食少了称,那家的粮食没质量。对此,苏小文的爸爸只报以傻笑,说“吃亏是福”。这“福”还真让他吃到了,生意越做越好,从前的爱占便宜的人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引来了更多“占便宜”的人。

  这“福”还没到头,没几年苏实诚就娶了个贤妻,就是苏小文的母亲,这女人与苏实诚可谓是“惺惺相吸”,都是一类人。全村都担心苏实诚,理说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找的另一半应是比自己要强势一点的,这样一个主外唱红脸,一个主内唱白脸,才能事业进步,生活美满。苏实诚还是傻傻一笑,这次的结果果然另全村侧目,不过侧目更多还是苏实诚这个人。娶了个性格比自己还甚的老婆,苏实诚的发迹道路竟更顺畅了!

  同村的人不禁又迷惑了,这苏实诚到底是真聪明呢?还是在装傻呢?确实,如今的世道有很多这样的“苏实诚”,他们将事情看的很明白,却不愿意点破。有时受了骗会忍气吞声,但在心里很清楚谁善谁恶。这是大智若愚,更是一种生存法则。

  上天的福泽应是在苏实诚的身上用尽了,等到了苏小文这一辈一点都不剩了。苏小文没有继承到他父,也没有继承到他母的任何老实本分的品质。生得弱小露骨不说,还长得一张鬼鬼祟祟的脸,苏小文也不浪费他的这得天的优处,做到了“物尽其用”,玩起了无间道,成了老师与学生之间勾通的桥梁,不过这桥并没有“雀桥七夕来相会”的这般美好,却是有着“奈何桥前叹奈何”的苦味。

  苏小文凭着这份“好工作”在学校也混的风声水起,倒真是没人敢惹。如今的社会也有着诸如此类的人物,但都可以混得“小人得志”,着实让那些真君子,那些自视清高的,那些伪薄利的人生了惑,犯了愁,红了眼,变了心。最后真君子变为伪君子,伪君子变成了真小人;自视清高的唯他人事从,淡薄名利的转为了金钱至上……

  所幸苏小文生性胆小,虽借到了老师的“虎威”,但没有顺理成章的施行自己的“狐威”,一直秉持着的“人不犯我,也不主动欺人”的行事准则,也算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上一辈的余恩,还有的救。

  志成与苏大成走在回家的路上,吹着风,唱着歌。这歌声也许是太动听了,引得两人的肚子都跟着音调“咕噜噜”的唱了起来。

  从学校到苏家沟步行的路程要花费一个小时,志成学校的小镇,位于市内的偏僻地,而苏家沟又偏僻在小镇的不起眼旮旯。而就因为这两个“偏”字,使苏家沟的村民们理念发生了偏差,思想也发生了偏离。在饥饿中终于走到了家,志成一路想着明天应如何解决苏小文看到自己拿笔的事。

  家中,苏父在客庭看电视,苏母在厨房忙着晚饭。志成刚进家门,忽感觉有点太平静,心神不安,有点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苏父是庄稼汉,有着几十亩的田地,每年都能有丰厚的收成。苏母不甘落后,与苏大成的父亲合伙承包了一片林山,丝毫不逊于苏父,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可如今这母老虎比公老虎还强旱,争斗是肯定免不了的。

  志成刚进屋站定了脚,其父就说道:“过来给为父说说今天都学了什么?”志成躲避不过,准备硬着头皮胡绉一翻时,苏母发话了:“儿子刚回家,你不让他好好歇歇还汇报什么学习啊?儿啊,来来来,坐这儿等着开饭,别理你爸!”志成感激的看了老妈一眼,都说“知子莫如父”,但从今往后要再添上一句“为母胜过父”了。

  这感激来的快去的也快,接着志成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来临了。

  “我这是关心儿子,你一个妇人懂什么?”是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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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关心儿子!妇人怎么了,我一个妇人都比你强!”苏母反击。

  “你如果关心儿子,就该好好呆在家里,不应该乱跑乱撒力!”

  “啥叫乱跑乱撒力,我承包林地,挣的没你多还是咋地?”

  “反正你就不应该出去干活!”

  ………

  志成听着熟悉的话语,疑惑之余更是惊叹自己的父母,无论怎么绕都能回归原题,吵架的根源始终如一。志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这样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自己早已习惯了。

  回到了里屋,扑到了床上,继续想着怎样应对苏小文的计策。在这样漫无边际的胡想中,外面的吵架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咕噜噜”的声响又提示了志成他还饿着。翻身下了床,回到了战场,不过是战后之场。

  厅中,烟雾缭绕。志成见父亲阴着脸,手中照旧拿着多年的老烟斗,一个劲地“叭叽叭叽”抽着,抽了好大晌才缓缓吐出一长排烟雾,那烟雾倒好像真的通了灵似的,迟迟不肯散去,真为这“战场”添了些意境。

  苏父的这老烟斗还真有些来历,这是他的上一辈,也就是志成的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抗战时期,志成的爷爷参加了八路,在一次战役中一颗流弹射中了他,本以为就此归西了,却没想那颗流弹竟射到了志成爷爷衣服中的烟斗上。志成的爷爷是个老烟民,参加革命前他把所有积蓄拿出来让一个老木匠为他打了这烟斗,烟斗打成后可谓真是一件艺术品。上好的木材使它坚硬无比,跟随志成的爷爷20年,岁月也丝毫没有在它上面留下痕迹。今天它却崩裂了。志成的爷爷心疼了好一阵,抗战胜利后,他回到了这苏家沟,又请人修补了烟斗,当作了吉祥物,如今传到了苏父这一辈。苏父接手这烟斗时也感觉神圣无比,从此随身带在身边,不久就染上了很深的烟瘾。

  烟雾使人张不开了眼,志成用手挥开了部分烟,寻找自己的母亲。苏母也坐在凳子上,背对着苏父,一声不吭,烟雾遮挡了视线,看不清楚苏母脸上的表情。

  “妈,这饭……我饿了。”志成来到苏母旁,小心说道。

  “饭?什么饭?饿了自己想办法!”苏母还在气头上。

  志成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灰溜溜地跑到厨房,饭还是半成品,那菜还在水中泡着,稀稀两两的一沉一浮,像极了打了败仗投降的士兵。寻了好久找到两个昨日剩下的馒头,志成嚼着硬邦邦的馒头,忙出了门,暂时躲避家中的战火。

  夜色深沉,星空晴朗。志成一人走在路上,忽看见前方有一点火星,忽亮忽暗,甚是诡异。志成胆颤的走近了那火星,依稀能看清有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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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四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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