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局促的站着,不安,懊恼,烦躁,期待……的各种情绪,把他紧紧的缠裹着。他坐立不安地要活动,却颓唐使不出劲来,好比杨花在春风里飘荡,而身轻无力,终飞不远。苏钰想要努力的想起自己为何身处秦皇地宫,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咯吱一咯吱一"仿佛木棺某个角落里的什么东西在蠕动,苏钰立刻感到从骨髓里冒出一股凉气,散布全身,手也不争气地抖动起来。

  忽然,宫殿内两旁的青灯“噗嗤”一声都熄灭了,苏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放佛整个人都浸没在墨水之中,什么都看不见,都要忘了自己的存在。

  “呱呱呱”“呲呲呲”“啾啾啾”“嘎嘎嘎”

  蓦然间,四周响起了夏季田园之上才会有的蛙鸣和虫儿的叫唤声,宛若在演奏一曲田园狂想曲。苏钰的心中绷着的弦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扶苏~”

  一股未名的情绪他心中升腾而起。他隐隐感觉到一声亲切的呼唤,一种跨越千万年的呼唤,仿佛自亘古传来。用心去感受那丝呼唤。呼唤越来越清晰,和他隐隐有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

  “扶苏~”

  呼唤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实的呼唤。苏钰能够感觉到这声音就是从前方的棺椁之内传出的。这声音宛若惊雷,带着帝王特有的庄严,有一股历史的沧桑感,不过着实好听。却不知为何,苏钰总感觉有一丝亲切,好似平日里经常听闻。

  “扶苏~”

  又是一声叫唤,已经是第三声了,而且声音发出的方位离苏钰越来越近,这次已经到他的跟前了。隔着黑暗,苏钰感觉到就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苏钰与黑暗之中的那人隔着极短的距离,双方都没有再靠近,那人也没有再呼唤扶苏,两人就这样面对这面站立了很久,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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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苏钰的头顶之上,也就是宫殿的顶部,忽然出现一轮孤零零的月亮,接着星星带着寂寞的微光在它的远处胆怯地闪烁着。月亮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一个白玉盘,发出如白虹灯一样的亮光,周围的星星也不甘落后越发的光亮。

  在满载星辰的夜空的照耀下,苏钰终于可以看清那呼唤者的样子。

  只见他头戴一顶紫金皇冠,冠冕上垂落下九株黑玉链,一袭赤黑色长衫,腰中围着一条紫玉带。

  他高大的身材,长发披肩,略带着些络腮胡须,腰挎长剑,含胸昂首,双眉紧皱。顾盼间不怒自威,虽然未着甲衣,身上同样散发出一股剽悍勇武之气。

  “扶苏,你来了?”那男子略带微笑轻声问道。

  苏钰突遇此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充满了恐惧。这中年男人是人是鬼还是妖怪?

  见苏钰并未回答,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叹息:“扶苏,你怨恨朕吗?”

  “两千年转眼即逝,而此恨却尤未消去。哎,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他接着说道。

  此时,苏钰想要回答他,可又不知从何处答起。他自知不是扶苏,而那男子呼唤的是扶苏,似乎还有些愧疚。但苏钰想确认他的身份,于是,他壮起胆子问吞吞吐吐的问道:“秦。。。秦皇陛下?”

  陌生男子摇了摇头沉默不语,似乎有些不快,但脸上带着伤心之色,好像被问道痛心之处了。他突然沉默了,好像机关枪打完了一梭子弹之后需更换弹夹那样沉默。

  苏钰则是心中大惊,这人否定了自己是秦始皇嬴政,那么他会是谁呢?这种墓室修建规格,除了秦始皇陵,世界上着实难再找到第二处。难道历史上还有比秦皇陵修建得更加豪华的?苏钰从自己的脑海了搜寻了大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会是谁了。

  可他刚才呼唤着“扶苏”,扶苏不是嬴政长公子吗?后来大奸臣赵高于丞相李斯合谋假传秦始皇圣旨,说扶苏不忠不孝,让其自杀。昏庸秦二世胡亥登位,直接加速了秦朝的灭亡。后世文人墨客一提到公子扶苏,无不抱憾不已。

  历史上记载,秦始皇长公子扶苏宽厚仁德,从小就有王者风范,就是秦嬴政本人也是对他宠爱有加。连大泽乡的老农民陈胜、吴广起义都是打着公子扶苏的名号来号召大家一起革命,可见扶苏贤名广播,连奴隶都认同他。若是登上皇位的是扶苏而非胡亥,那么秦朝是否不会灭亡呢?历史是否会改写呢?但是历史从来没有如果,扶苏死了,秦朝早夭了,秦始皇想要的至万世而为君的想法幻灭了,大秦帝国草草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苏钰心中顿时五味陈杂,眼前的这个男子明明就是秦始皇嬴政,为何他却不承认呢?

  就在苏钰还在猜测的时候,嬴政再次开口了,似乎有些怒意:“朕不是你的陛下,朕是你的父皇!”在说“父皇”二字的时候,嬴政的声音都在颤抖,但却仍然很倔强刚毅。原来嬴政在懊恼苏钰只认他是皇帝,而不曾认他为父亲,相对于皇帝的位置,他更愿意苏钰像父亲一样对待他。

  “陛下!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公子扶苏,我是苏钰啊”

  “不!不!不!你是寡人的长公子!你是扶苏!你是扶苏!”嬴政突然癫狂暴走起来,他把出手中的利剑,在空中胡乱挥舞。皇冠也从他的头上滚落下来,九条皇链上的玉珠撒了满地。

  应该是砍累了,嬴政停下了动作,将那剑朝苏钰的方向扔去,剑刚好落在苏钰的前面。嬴政若是再多用一分力气,恐怕苏钰当场就死于剑下了。

  “你可认得此剑?”嬴政双手挠着蓬乱的头发,扶着剑鞘显得狼狈不堪,再无半点帝王威仪。

  苏钰弯下腰去捡起那把剑,细细观察,发觉这正是自己试图拿起,靠在那铜棺上的寒剑。此刻这剑全然没了寒意,截然相反,整个剑身都充满着炙热。剑芒犀利,似乎在渴望着饮人鲜血。苏钰将剑翻过身去,几个古朴的大字出现在剑柄之下大约十公分的距离。上面赫然雕刻着:定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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