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生生挨了一闷棍,高高鼓起,肿胀的如同发面馒头,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一下撞在铁架床上,将那双层床都撞得歪斜。

  另外几名男子刚想反击,却见此刻那中年妇人浑身颤抖,满脸惊恐,一对八字眉紧皱,一双上吊眼圆瞪,她的嘴里呜呜的,好似呼吸都十分困难。

  她的脖子被左鸩枫铁钳一样的五指死死掐着,甚至她的脚也离开了地面,正不停踢蹬着,她看着左鸩枫那血红的瞳孔,恐惧从心底升起,她几乎已经确定,眼前这个男生是个狂犬病患者,她后悔不该就这样草率的来宿舍找他算账,她应该找到防疫站和精神病院的人来处理掉他。

  但是现在她却只能无助地以乞求的目光看向左鸩枫,但是脖子上正加大的握力和渐渐滞涩的呼吸,强烈的缺氧感加剧了她的恐惧。

  这时一股骚味传出,只见这妇女的黑色涤纶长裤的裤裆潮湿,那丝线的缝隙中,冒着热气的腥臊液体正滴在她的脚下,她恐惧和屈辱的泪水连同尿液让她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她竟被硬生生吓尿了。

  那四名男子见到这一幕,那先前挨了一记重拳的男子也顾不上算账了,忙好言劝解道:“同学,不要激动,我们的作法确实偏激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可别做傻事啊,杀人可是死罪,是要枪毙的!!”

  那恐惧中的妇女听到忙瞪眼点头。

  左鸩枫仍是不为所动,红眼瞪着妇女,咆哮道:“我再问一次!!!!我的东西呢????”

  中年妇女用手指了指左鸩枫掐着她脖子的手,左鸩枫手上力一松,中年妇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吸了口混着腥臊味的空气,才颤抖着说道:“你……你的东西被和我一起的两个男的扛下去了,估计扔到楼下垃圾车……里……烧……烧了吧……”

  说到烧字时她颤抖得更加明显,她怕触怒了左鸩枫,让刚刚脱离的险境再次降临,但旋即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左鸩枫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疯了一样向着门外冲去……

  而看客们本来见左鸩枫反抗不禁大喜,等着看废柴一样的他如何被蹂躏,但是结果却大跌眼镜,难道左鸩枫打架很厉害?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先前他任人欺凌时为何不还手呢?

  他们却不知道,习惯逆来顺受的少年对于外界的刺激早已麻木,反抗这俩字他压根没想过,即便是曾经也多次在忍耐的极点时忍不住出手,但总被他以自己的方式将愤怒和委屈强行咽了下去。

  他今天的失控完全是因为那把对他有重要意义的雨伞,那是世界光亮的指引,是他心底美好的寄托。

  而见左鸩枫疯了一样跑出去的时候他们也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贵的东西竟然让这个他们眼中懦弱的人不惜如此也要竭力挽回,因此他们或在走廊的窗户前,或直接跑下楼去,看看左鸩枫究竟又会做出什么可以取悦他们的事情。

  不少好事者甚至拿出手机准备跟踪拍摄,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但当他们看到那垃圾车已经冒起滚滚浓烟时,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这样他们就无从得知是什么引得左鸩枫如此疯狂,然而下一瞬间他们就彻底惊呆了。

  只见左鸩枫从那楼梯口一个箭步蹿出后没有丝毫停顿,在离垃圾车尚且还有六七米远时就一步跃起,在车前两个男人呆滞的神情下纵身跃入那垃圾车冒着浓烟的箱子口,瞬间便被那灰色的烟雾彻底吞噬……

  静……男生宿舍各个楼层连同楼下观望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们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重要到让一个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纵身跳入火焰中。

  要知道那里面可是一个人全部的衣物床铺生活用品,贸然进入很可能会丧生火海,就算没被火烧死,这滚滚浓烟也能把一个人呛死……

  但他们震惊之余内心竟然升起一股近乎变态的快感,他们企盼着左鸩枫就这样被烧死在火里。

  因为这可是大新闻,足够他们津津乐道一个学期的,甚至到了以后毕业后还能当做校园传说大肆宣传——曾经五中有一个神经病,天生眼睛有缺陷,就跟得了狂犬病一样,证据就是他纵身跳入了滚滚燃烧的垃圾车里,被烧成了焦炭。

  想到这里,他们只觉得血脉偾张,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帮助他脱困,也没有人去告诉老师,更没人去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因为那样这场他们期待的好戏就会被阻挠。

  他们就这样麻木地观看着,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机如同新闻记者一样认真拍摄着,不少人为了追求效果,竟然走上前去,近距离拍摄,想保存下珍贵的影像资料,作为消遣死者的工具。

  然而突然他们的嘴全部张成了O型,伴随着一声轰鸣,在那滚滚浓烟中,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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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身衣物已经烧去了大半,皮肤被烟熏的如同涂了一层沥青,全身多处烧伤,最严重的在右肩部,那里的皮肉几乎全部烧焦,龟裂遍布,连那淌出的鲜血都被烤成了黑色的血痂。

  他红色的瞳孔涣散,脚步踉跄,而两只手却死死将一柄蓝色的雨伞攥于胸前,那雨伞上沾满了鲜血和灰痕,但却丝毫无损……。

  车前的人如同见鬼一样的后退,慌乱中有数人跌倒,但却顾不得形象,竟然手脚并用的爬着远离这该死的怪物。

  这时他前方一个人努力想坚持着用手机拍下这骇人的一幕,但见那踉跄的鬼影向自己逼近时,拿手机的手却不停的哆嗦,镜头乱晃,终是拿不住,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应声而碎。

  那人竟然顾不得捡,落荒而逃,现场拍摄者并不在少数,但如此近距离的特写,外加那镜头颤抖表达出的拍摄者的颤栗的心情。

  毫无疑问这才是独一无二的优质纪实录影,那如同灾难片的影像此刻正静静沉睡在手机里,镜头碎裂留下了长达数分钟的后黑。

  不久后,它被传播到了网络上,虽然被校方封杀,但仍是在部分人之中流传,更是作为很多人了解那如同迷一样的红眼男人的唯一途径……当然,这是后话。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终于是惊动了校方的领导们,只见一个秃顶带眼镜的中年人带领一群校园领导,分开人群,到达现场,他们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竟一时乱了方寸。

  直到这被火烧伤,正死死握着蓝色雨伞踉跄行走的少年眼神涣散一头栽倒在地上,他们才惊醒过来。

  慌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事谁也负责不起……”终归,他们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前程,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直到救护车的声音远离校园,这些被吓坏的看客们从一连串的刺激中解脱出来,大呼过瘾,但一番议论比划之后,他们终归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别人的痛苦,对于他们自己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无关痛痒,无足轻重。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惊动了警察,只是当警察寻找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那名女性家长和几名帮凶男人时,却发现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侯几名男生出现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像在讲述一场刺激的电影……

  县医院皮肤科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左鸩枫换吊瓶,这时左鸩枫的眼睑扑朔着张开。

  “啊!鬼啊!”

  护士刚摘下吊瓶习惯性低头却对上一双血红的野兽一样的眼睛,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手上的吊瓶掉到左鸩枫那有着伤口的小腹上让他眉毛不禁一皱……

  “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看到你醒了,吓……吓了我一跳!你的眼睛是被烟熏得出血了吗?要不要我让眼科大夫过来看下?”

  那小护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是陪着笑脸。

  但见左鸩枫并不言语,当下尴尬一笑,慌忙出门去,正见了听到他叫声进来的大夫。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大夫不满道。

  护士见状回头瞅了左鸩枫一眼,然后用耳语对大夫说了什么,那大夫眉头一皱,道以后注意,她便慌忙跑了出去。

  大夫一脸笑意,走上前来,说道:“感觉怎么样了?你右肩上的烧伤将整个皮肤组织都烧焦了,恐怕很难恢复原来的样子,需要植皮,你父母在哪?这个手术的话需要监护人来签字交费。”

  然而左鸩枫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问道:“我的雨伞呢?”

  那医生见左鸩枫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关心一把无关紧要的伞,内心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答道:“放心,对于病人的物品我们都会妥善保管,你被送来的时候紧紧抱着那把伞,我们工作人员废了好大力气才在没有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况下把伞抽了出来,它现在正完好地放在我们专门的储藏室里,倒是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听到伞的下落后他不禁松了口气,打断医生的话,将自己关心的其他问题一起问了出来:“送我来的是谁?我昏迷了多久?在我昏迷期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神经病!

  这医生对左鸩枫彻底无语了,但他仍如实回答:“送你来的是你们学校领导,他们放下1000块钱后就走了,并让我们交代你不要乱说,你昏迷的三天里有一个胖子来看过你,警察也来过,看你还在昏迷就走了,对了,还有一个不太高的女生,挺漂亮,来看过你,好像还哭了,说什么是她害了你,不过声音很小,具体我也没听清楚。”

  她,来看过我……她……哭了,她,说她害了我?不,其实是我害了她啊。左鸩枫心想道。随即说道:“我父母没钱,不会来的,今天我就出院,不用手术了。”

  “不行,这太乱来了,你的皮肤用纱布包着,夏天天气很热很容易感染的,这么重的伤要是感染了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再说你的眼睛充血的问题我们还没检查呢?”

  “我的眼睛是天生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那随便你吧,该说得我都说了,出问题我们可不负责”因为病人不愿交钱,他懒得再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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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秋枫说:

左鸩枫,鸩zhen,四声,是一种毒药,俗称鹤顶红,枫,是笔者现实中名字最后一字,嘻嘻,大家记住左鸩枫这个名字,老是叫男主他会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