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八,天祭当天,我赶到神啻宫,穿过层层防护,将沐灵璃偷了出来,让她躲过了一劫。

         之后,沐灵璃通过我回来找到祭霂哲。祭霂哲也借助我的关系,隐藏了他和沐灵璃之间的联系。而后,等她的伤养好,他给她下了最后一道令,让她杀千影月。

         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沐灵璃问祭霂哲,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想让她死。

         “你恨我吗?”沐灵璃苦笑起来,面对着面前淡然抿茶的人。“祭霂哲,我并不想死。”

         “我想守着你……”她面色有些恍惚。“我并不想去死,祭霂哲,我什么都答应你,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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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守着我做什么?”祭霂哲打断她,他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等我做什么?”

         “你……”

         “你等的是你梦中的祭霂哲, 可是我不是。”他鲜少同她说这样多的话,她想听他说下去,又害怕他说。

         “你爱那个人,陪你度过了八年时光,他喜欢所有你做的那些菜,他会打手语,会……”

         “别说了……”

         “你怕什么?你把爱他当成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事,你……”

         “别说了!”沐灵璃猛地大吼出声来,她急促地呼吸着,终于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说一件,她可能早就发现,却一直不敢承认的事。

         她怎么承认呢?怎么懂呢?

         面前这个人,她用尽所有去爱的人,似乎只是一个幻影。她爱的那个人似乎是在梦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所有的爱情、幸福、眼泪、悲苦都不过一场梦境。她后来所有努力,都是在为一场梦境而努力。

         祭霂哲看着她,没有说话,沐灵璃急促地呼吸着,许久,终于道:“好。”

         “祭霂哲,”她慢慢转身,“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上你。”

         他不说话,等她关上门走远,他才低吟了一句:“谢谢。”

         通过祭霂哲的回忆,我终于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心里思绪万千……

         沐灵璃真的在用她整个生命爱祭霂哲。

         “我想,这世上一定不会再有人如她这样爱我,”此刻夕阳西下,祭霂哲在我面前,看着天边晚霞,神色一片安然,“可是自始至终,我所能给的,也不过这句谢谢。”

         听完这些话,我呆愣在那里,许久后,我才发出声音来:“我知道你年少时候的确因为宫变被关入了海底的水牢……”

          “是,但是我被关了八年的地方,不是水晶宫。”祭霂哲淡然开口,“她所记得的一切不过是她误食了梦鸢的幻象。我不曾爱过她,她爱错了人。”

         “我早就发觉,但我也知道,她对我的爱情,是足够毁灭她的执着。我如今唯一的阻碍不过是千影月,而她……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所以你提醒了她真相……”

         “对,”祭霂哲点头,“我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逼死她。”

         “你怎么不想……也许,丧失了记忆的是你呢?”我有些迷惑,“万一吃了梦鸢的人是你……”

         “她没法去相信,”头一次,祭霂哲轻笑起来,“而我,也不会信。我的记忆,有太多人为我证明是真的,她记忆中那个祭霂哲,只有她知道而已。”

         “而且,无论真假如何,”他端起茶杯来,声音几乎让人无法听清,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慢慢道,“那又怎样呢?”

         我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着,祭霂哲坐在我对面,面上仍旧是一开始见面那样从容淡然。外面突然喧闹起来,一个侍卫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大祭司,上次宫主抓的那个妖孽回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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