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夜里,祭霂哲把她叫过去,给了她一张名单。

         上面列满了神啻宫的长老,那些都是千影月的人,那时候,她吓傻了。

         灵妖不能滥杀无辜之人,否则杀孽累积,自有天罚。

         她诧异地看着祭霂哲,拿着那份名单,许久,终于道:“你知道我不能杀人的……”

         祭霂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仿佛深沉大海,浩瀚银河。

         “你爱我,”出乎意料,祭霂哲却是反问她:“不是吗?”

         “如果爱,为何不是我想要什么,你给什么?以前便是这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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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得太直率,太坦然,完全不理解他在索求的,是多么珍贵的感情。”

         沐灵璃看着他,愣了愣,片刻后,她苦笑起来,“祭霂哲,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可是……”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重大的决定:“你说得对,你想要的,我便会给。”

         从那天开始,灵璃为他杀人。

         她灵力高强,没有人能阻挡她,每次任务归来,她会因为天罚备受折磨。

        看着她在床上痛得打滚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坐在旁边,静静地打坐看书,哪怕她疼得哀号起来,似乎也与他无关。

         一年复一年,不知何时开始,她对他的爱,慢慢变成了一种执着。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对他的爱就是执着。

         她开始对他反反复复笑着说以前的事,他却从来只是听着,不多出声。

         她也开始试着做出在水晶宫他说过的一切喜欢吃的菜色,他却也从来不说话。

         她给他讲深海里的故事,她说:“霂哲,海底有种花叫梦鸢,你说,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在你身边,还是这只是你当初走的时候给我的一个梦?还是……从头到尾……你就是个梦?”

         “差别太大了……霂哲……你和我所记得的那个你,差别太大了……”

         说着,她似乎发现说错了什么,猛地又停住了后面的话,面色一片惨白。

         祭霂哲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后,他淡然道:“便就是在梦中,那又如何?”

         “在梦中,便意味着如今一切皆为虚幻……”

  说着,她没再说下去,祭霂哲也不追问。她知道,其实不管她说什么,祭霂哲都不曾在意。

         顺着清单一个个灭掉了千影月的人,千影月终于无法忍耐,下令捕杀她。她一次又一次艰难地逃脱过去,最后一次,千影月亲自出手,将她抓获,准备天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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