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讲完,“你说完了没有?”

  陈捷点了点头,我逼视着他的双眼,“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和我父亲举行擂台?为了赢他才雇凶杀了他?”

  “你还没看出吗?”陈捷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们当时那么做纯粹是为了,啊,按现在的话叫炒作,随着我们比赛,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易经,就会有年轻人想来学这门学问,他就不会就此消失,我和你父亲难道会为了那小小的一个奖杯互相暗杀?你听我把话说完,”他见我还要发问,却抢先一步说道,“至于你问我那辆车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天机会人数众多,我虽然挂了个名字是会长,但是真正的实权并不在我这里,采购汽车也是一个可以捞油水的名目,我并不分管这一部分。”

  我彻底愣住了,感到心里痛苦到了极点,他说的是那么情真意切,一点也不像是假话,可是想起赵局对我说的,我真的快疯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由得蹲了下来,双手抱住了头,“你们谁说的才是真的!”我大喊道,“我到现在不知道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喊出了这一声,我也彻底瘫软下来,两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太累了,在这些问题的困扰下,我已经陷入了迷茫。

  陈捷默默的看着我,“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因为有好些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要提醒你,赵文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和你父亲的关系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认为的怎么样?”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扭过头,看到赵局走了过来,他还是那副表情,面上带不出一丝感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正愤怒的看着陈捷,“老陈,说人家的坏话也得有个限度。”

  陈捷冷笑了一声,“姓赵的,老易和你在一起真是他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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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局也不生气,“你得意思是我害了老易,可是车子确实你们协会的,而且还是你的专车,你还敢说不知道?这恐怕不足以让人信服吧?”

  陈捷哆嗦着,嘴唇紫黑,“你……你不要太嚣张!那辆车,我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多年我也在找那个司机小刘,找到他就能说明一切!”

  赵局笑了,“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会演戏,那个司机是否被你杀了还得两说着呢,行了,”他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两口,“说点正事儿吧,天儿现在刚站稳脚跟,圈里的知名度还不高,我想给他造造声势,冉冉也长大了,我刚听小平说他俩比试的结果,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年轻人再办一场比赛,三局两胜,借此也给小天扬扬名气,你看呢?”

  陈捷冷笑道,“哼,跟谁合作都不会跟你这种鬼合作!”

  赵局把脸沉了下来,“陈捷,咱俩怎么斗是咱俩的事儿,与孩子们无关,你要想找我麻烦我赵某人奉陪,但是你要真敢说是老易的朋友就先帮天儿把挂招牌这前三脚踢出去,那我也尊敬你是个爷们儿。”

  陈捷冷冷的笑着,抬起一只手,手指都在颤抖着,“姓赵的,你公私两面都有人,我斗不过你,但是我绝不会让天儿走别古的老路!”他说着抬腿就朝楼下走去,赵局一点也不恼,他默默地抽了口烟。

  “为了让天儿相信你,你连闺女都使上了,论无赖比不过你。”

  陈捷一下子回过头,他嘴唇哆嗦着,身体一哆嗦,抓住了旁边的金属扶手,“你……你……”

  赵局转过头看着他,“我只想告诉你,天儿是个好孩子,没你家姑娘也找得到老婆,明儿我就给他找个好的,你姑娘还是留着送给别人,也好帮帮你哟,”他哈哈的笑着,把抽剩下的雪茄扔在了地上,冒着白烟的雪茄在地上滚动着,仍在燃烧,似乎不愿意就这样熄灭。

  “赵文清……你……你个畜生!”陈捷哆嗦着,想要扑上来,可是身体一歪,渐渐倒了下去,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想过去搀扶他,赵局却伸手拦住了我。

  “他没事,甭为他担心,”他紧盯着倒在地上捂着心脏的陈捷,慢慢的说着。

  陈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逐渐变得青紫,仿佛就像地上那根仍在燃烧着的雪茄,在挣扎着不肯熄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陈冉冉冲了进来,她像疯了似的冲过去抱住了陈捷,“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她大哭着手忙脚乱的从陈捷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了陈捷嘴里。

  陈捷浑身哆嗦,根本不知道咀嚼,陈冉冉只好揉着他的下巴,帮他把药咽了下去,过了半天才见陈捷的脸缓和了下来,“闺女,”他虚弱的说着,声音极其微弱,“爸没事,咱们赶紧回家吧。”

  陈冉冉连忙答应着,“好好,你只要没事就好,我背你回去!”她说着硬是把陈捷背了起来,往外就走,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愤怒的盯着赵文清,“赵文清,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赵局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冉冉,叔叔又没有好下场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快送他去医院吧,我还不想失去个老朋友,”他呵呵的笑着,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我感到过意不去,连忙喊道,“冉冉,我……”

  “易天!”陈冉冉却抢先把手指指向了我,“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懦夫!是个蠢货!你早晚得走你爸的老路!”她说着,往上背了背陈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傻傻的看着那扇被踹开的门,被风吹的忽开忽合,赵局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伯伯也不是诚心那么说的,陈捷和我已经斗了好多年,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真想说他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忍了忍又把话咽了回去,“没有,我现在心里很乱,赵伯,我想先回去,明天再继续易静堂的事吧。”

  赵局点点头,“也好,你现在的心情太不冷静,我也怕有些事你会处理出问题,我让小平送你回去。”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揽着我的肩朝楼下走去,天空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仿佛要笼罩这座巨大的城市,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回过头想看看那根快要熄灭的雪茄,看看他还在不在燃烧,可是我只看到,不远处,一个红色的亮点渐渐地消失了。

  我有些头晕,真的很晕。

  事情闹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赵局简单地安慰了我两句,便让费平送我回去。易星到现在还没和我说一句话,一直到坐上车她都直接跳到后座上,嘟着嘴。要是在平时,她嘟嘴纯粹是对我撒娇,可是今天不是,我能感觉到她真的生我的气了。

  费平发动了车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沉默着,他讨了个没趣,随手掏出根香烟点燃,我看着那白色的烟雾,像极了刚才在天台上那个燃烧着的雪茄。

  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今天是不是诚心?”我听得出自己的话理所带着的怒意,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费平把拿着烟的手放下看了我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动方向盘朝着马路上驶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

  “不怪你?”我冷冷的说,“今天你故意拦着我和陈捷接触,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是赵局安排的?”

  “对,是他安排的,”费平倒也直接,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易星仍然别过脸不理采我们两人,他苦笑了一下,又把烟移向了嘴边,“你也知道,陈捷一直想对你下手,我得保护你。”

  我漠然的看着他,“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是不想让我跟陈捷交谈?不会是怕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吧?”说完这句话,我紧紧地观察着费平的神色,想看看他是否会紧张。

  可是出乎意料的,费平表现得很平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他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但我问你,陈捷不是也不想让你和赵局多交谈吗?”

  我被问住了,有些嗫嚅的说,“可是你们也不应该总是插手我的生活啊,我和谁说话是我的自由,你们现在是在限制我!”

  “我们什么时候限制过你?”费平也生气了,声音提高了不少,“你要是想去找陈捷那就去!赵局这么看重你,你怎么就烂泥扶不上墙?”

  我也来气了,“我怎么烂泥扶不上墙了,赵局看重我我知道,但是这和事情的真相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易星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赵伯伯对你隐瞒什么了?”

  我冷冷的回了她一句,“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我一直没对她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说赵局是爸爸生前的一位朋友,想要照顾我们。

  易星大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让人家瞒着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她很气愤,从没有这么大声的对我说话,“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能和我说实话吗?”

  我一时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费平却开了口,“小星,别和你哥吵,有些事还不到告诉你时候,等都解决了我们都会告诉你的。”我不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易星气愤的坐了回去,不再言语。车里的气氛越加沉闷,费平倒是很轻松,他打开收音机,一边听一边哼着小曲,车子拐上了三环。我心里突然一动,“张利民怎么样了?”

  “哦,他啊,”费平瞥了一眼后面的车子,打了左转向灯,“正式定罪了,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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