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轻轻地鼓起了掌,我的脸有些红了,他哈哈大笑着,“好小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他连连点头,“你知道这个伪造者是谁吗?”他一指自己,“就是我。”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局缓缓的说,“但是有一点你没有算到,我是故意留的那两个破绽,其实就是想看看你能否算出来,今天的事说明,你确实得了真传,而且也努力,可以让我安心了。”

  我只是陪笑着,什么也没说,我想到了陈捷的话,其实我已经看出了那个人是故意留下两个破绽,因为六合本身还是三诈吉神之一,与诈神,肯定说明其中有诈,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伪造者竟然会是面前这位高官。

  笑罢,赵局脸色一肃,“我有句话想要问你,你的师承是谁?”

  我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可是对方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龚云甫那老家伙?”

  我心里大惊,他竟然知道我老师的名字!由于惊愕,我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老师的?”

  赵局笑着往前坐了坐,“我刚才一直在注意你的手,”他举起左手,背起小拇指,“这个手法只有一个人在我面前用过,”他停顿了下,“易别古!”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易别古过世以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传闻,不过我相信,他的后人会把他的绝技继承下来,”赵局说着,目光盯着我的脸,“而当时老易跟我说起过,他有一位同门师弟,名字叫龚云甫,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虽然比你父亲小了十多岁,但是能为并不下你父亲,你的祖父一高兴,竟然破格教授他你们易家秘不外传的绝技,太乙神数!”

  我惊讶极了,他竟然对我们家的事情了如指掌,这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只可惜,易老在教龚云甫的时候,突然患上了严重的疾病,撒手人寰,临终前,要求你父亲继续教授师弟太乙之法,可是你师父龚云甫思念师父过度,一直没法继续深造,结果酿成遗憾,你父亲早逝,他未能传授你太乙神数,以至于你三式缺一,是不是?”赵局说着,仍然面带笑意,可是我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当时师父教我的情景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孩子,我只后悔没能和师兄学全太乙神数,我现在只能传授你两门,一是奇门遁甲,二是六壬神课,可惜你三式缺一,未能天地人三才合一,这是我的罪孽,对不起本门啊!”他一边说一边咳嗽,我急忙给他捶背。

  “师父,既然如此,就是天意,您不要自责了,”我使劲安慰他,生怕他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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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咳嗽了一阵,似乎好了些,“小天,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推过,该有此劫,我现在只是担心你和小星,虽然你现在在奇门遁甲和大六壬上造诣非浅,但是没有太乙神数,终归不是办法,你明天还回去,不要告诉小星,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想方设法把师兄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把神数恢复。”

  我大急,“师父,您现在身体这么差,怎么出去,要找也得以后我长大了,再和您一起找啊!”

  师父只是无力笑笑,缓缓的闭上眼睛,我只好给他盖上被子,安抚他睡下,师父在十岁那年找到了我,他教我本领,告诉我家里的一切,但是具体他也说不清,他似乎一直瞒着我一些事情,并告诉我,在我长大后一定会亲口告诉我,并不让我告诉妹妹,就这样我们师徒二人一起过了六年,师父将我培养成了易算高手,精通各法。但是他却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前两天我陪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了我一个足以让我瘫倒的消息。

  “哎,你们来晚了,”医生默默地对我说,“他现在肺癌晚期,恐怕没几天了,多陪陪他吧,你是他什么人,儿子吗?”

  我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蹒跚的走出了诊室,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虽然我藏起了那份诊断书,但是师父肯定是知道了,这瞒不住他,他的神算简直不可思议,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确切的说是怎么安慰自己,这六年来我又找到家的温暖,感到了有亲人的怀抱,可是上天又要夺去这一切,我无力的攥紧了拳,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二天,我送妹妹去学校后,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回到师父家,想看看他的身体如何,我请了长假,打算照顾他最后的这段日子,让他过得开心,可是当我到的时候,屋里已经人去楼空,师父已经走了,他只是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不用挂念他,他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师父写给我的,他告诉我他已经查清了一些事,并把这些都写好藏在了一本书里,这本书被他藏在山西常乐县的老家中,让我不到二十四岁时,不许去打开,如今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正好到了师父说的年龄了。

  这些我对谁也没有说过,即使是我的妹妹,可是面前的这位老者,他是如何得知的?

  赵局伸手打开了抽屉,他拿出一根雪茄和一盒火柴,点燃抽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充斥起来,他把自己隐藏到了厚重的烟雾后面。

  “是不是感到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轻轻地问。

  我点点头,“是,您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我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他太让我起疑了。

  赵总叹了口气,把雪茄放下,他凝视着我,“你是否知道你父亲生前有一位至交?”

  我愣了下,缓缓地思索着师父曾和我说起过的父亲的生平。想了好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母亲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也和父亲一起去了,撇下我和妹妹受苦。但是他生前的朋友……

  “你是否听老龚说起过赵文清?”赵局突然开了口,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往日的记忆仿佛重新打开的大门一样,在我脑海里清晰的回放着。赵文清是我父亲的至交,他们相识,到互相敬佩,师父说过父亲常常和他提起过赵文清的才干,是一位真正的好官,每次师父想要测测赵文清其人时都被父亲阻止了,他曾经说过,“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老赵,我相信他!”

  我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赵局,后者一脸的慈祥,“您就是赵文清?赵伯伯?”我讶异的看着他。

  赵局呵呵一笑,“哎,老易当时算的对,我还真在有生之年重新见到你这孩子了。”他把雪茄掐灭,和蔼的笑着看着我。

  我心里很激动,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哽咽了,赵局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这么多年了,我得批评老龚,他为什么不带你来找我,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你们兄妹。”

  我只是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赵局笑着走到窗前,他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这次找你来,其实还有件事。”

  我急忙站起身,“您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办到!”

  “别紧张,”他说着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孩子,你真以为你父亲是死于车祸,你母亲是死于疾病?”他说着面色逐渐凝重,仿佛要向我吐露一件藏了很久的心事。

  我的心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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