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服老人缓缓走了过来,他看也没看我一眼,而是直接用手指着两幅画,淡淡的说,“我想你们都看出来了,这是两幅孤翁垂钓图,落款是南宋赵孟坚,但是时间确实咸淳四年,赵孟坚于咸淳三年已然病逝,哪里还能画出这幅画呢?而且,这画用的是白麻纸,这是唐代的画纸,并不是宋代的,亏你还敢称老资历,连这点都没有看到?”

  青衣服的老者一下子哑了,旁边的嘲笑声也消失了,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小声说了一句,“而且赵孟坚善于山水,并不是这种画风,刚刚就看到有异,只是你一个劲儿的说,在赵局这儿没有假的,我们才都跟着你说的。”

  我心里一阵激动,看来我没有辱命,我感激地对白衣老者说道,“谢谢您!”

  老人也报以一笑,“年轻人,不用客气,喊我声老陈就行了,”他话锋一转,“我看你刚才并不是用鉴赏的角度来看这两幅画,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瞒着,“老人家,您的眼力真不错,晚辈对古画鉴赏一窍不通,只是仗着学过一些易经占卜,才确定这两幅画是赝品。”四周又是一片哗然,陈老却不笑了,他脸色凝重起来。

  “你用的可是奇门遁甲?”他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炯炯有神,“而且是易别古的算法?”

  我到脑袋嗡的一声,紧盯着老人的脸,“您认识家父?”

  这下换到陈老惊讶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抓得我都有些疼了,“你,你是易别古的儿子?”他声音颤抖着问。

  我点点头,陈捷哆嗦着攥住了我的手腕,“孩子,记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没想到……”他说不下去了,嘴唇微微的颤抖。

  “你们认识?”费然终于开口了。

  陈捷长叹了一声,“故人之子,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还能再见。实在是一大幸事!”

  费然也笑了,他点点头,“你小子是真可以,居然敢怀疑这儿能有赝品,”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你们不必猜了,这两幅画的确是赝品,只是赵局想考考大家的眼力,”他停了下来,语气变得硬冷,“可惜你们都没有看出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连同费平,所有人稀稀拉拉的朝门外走去,只剩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孩。

  这个女孩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一袭白裙都掩盖不住她胜雪的肌肤,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一直披散到腰际,苗条修长的身体,鲜红的嘴唇,大大的眼睛,加上细长的眉毛,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眉宇之间和陈捷非常相似。

  费然看了看陈捷,“你不走吗?”

  陈捷一笑,“赵总是不是想见见这孩子?”

  费然冷淡的说,“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事。”

  陈捷并不在意对方的语气,他连看都不看费然一眼,而是把目光瞥向了我的脸颊,“这孩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费然耸了耸肩,“那好吧,倒是赵局也想见你,不过先要见他,”他指了指我。

  陈捷没办法,只好点点头,“那我就在这儿等。”

  费然也没回答,他冲我一摆头,“跟我来吧。”他说着走到一个书柜旁轻轻一推,露出了一扇门,这书柜竟然是个暗门。

  我没有办法,只好跟了过去,陈捷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小心,对方问你什么,都留两句!”他低声说道。

  我转过头,见费然没有察觉,才点了点头,“您放心吧。”

  我转身往前走,总感觉身后,陈捷仍然盯着我的后背,那目光很慈祥,还有些怜悯。

  现在只剩下我和费然两个人了,我跟着他走进了一条同样幽暗的隧道,我真不怀疑这房子的主人是个见不得阳光的吸血鬼,怎么这么诡异,今晚的一切都能拍成电影了。

  好在这条走廊并不长,没走几步,我们就来到了一扇大门前,费然指了指门,“我就不进去了,”他低声说,“赵局已经知道你在客厅里的表现了。”

  我皱了皱眉,张嘴想问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也非常亮堂,我赶紧眯起眼睛,刺眼的感觉弄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恼火极了,心想下次我才不来这种鬼地方,谁请我我也不来了。

  “是易天吧?”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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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忙顺着声音望去,这是一间书房,四周全是书柜,墙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面前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老者,他大概六十来岁,面色和蔼,戴着一副眼镜。

  “坐吧,”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一把椅子,看来是预先安排好了的。

  我谨慎的走过去坐下,脑子里仍然想着刚才陈捷对我说的话,“说什么都要留两句。”

  老者没有开口,只是上下打量着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坐着,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露出了笑容,“好,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沉稳,不错!”

  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坐不住了,“您就是赵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随口说道。

  老人点点头,“其实好些人都不敢这么称呼我,不过我倒讨厌他们的那种谄媚,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拘束。”

  我心里暗想,就你这套动作,恐怕不拘束的人都让你整的拘束了。

  赵局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哈哈一笑,拿起书桌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我,我赶紧双手接过,他始终面带微笑,“我知道你肯定会想,我这种做法,让你不舒服是吧?”

  我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其实您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何必弄得这样?”

  赵局却摇摇头,“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到我吗?”他顿了顿,把话锋一转,“你刚才的一举一动,我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他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回过头才发现背后居然安放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器,上面正显示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陈捷正缓慢的踱步,那个白裙子女孩站在他旁边,费然站在一旁,似乎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看到了?”赵局的话把我吸引回来,“你刚才那手,是不是奇门遁甲?”他笑着问我。

  我到没什么顾虑,当时我师父教我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咱们易字门,最反感的就是藏私,如果你以后只教给你的后代,不传给徒弟,那决不饶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谨记他的这番话,每当有人问我一些易学常识,我都是毫无保留的给他们讲解。

  “是,”我点了点头。

  赵局也点了点头,“好,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他把手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能否给我讲讲奇门遁甲的原理?”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通过三奇六仪在九宫中的运转顺序,排出九星、八门、八神,再根据九宫五行属性、天干性质,进行推演,最终得到结果。”

  赵局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刚才是怎么推断出那两幅画是假画?”

  我直接回答,“因为景门。”

  “哦,”赵局连连点头,“说下去。”

  我继续说道,“开始我发现景门和六合、天辅星落在一起,六合是吉神、天辅星为文曲星,更是吉星,我认为这幅画肯定是真的,可是我疏忽了一点,宫中虽然有丁奇,但是丁落的宫位不好,在艮宫,丁处于入墓状态,地盘的己也处于入墓状态,天地盘皆入墓,只能说明这两幅画都不可能是真的,照此推断,六合代表的就是仿造者,因为他还有逃犯的性质,天辅星说明这个仿造者的功夫不简单,足能以假乱真。但是由于入墓的影响,这人还是露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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