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又是一场鸿门宴,徐慧故伎重施却显得有些黔驴技穷,楚慕雅当下冷冷道:“我没兴趣。”

  抬腿欲走,徐慧却不识趣地挡住去路,鼻孔一张一合十分抢眼,眉间冷意若隐若现,语气也没那么客气:“妹妹当真对太子情断了吗?”

  楚慕雅惊于她的转变,环顾四周,才发现方才来来往往的御苑已经左右无人,徐慧便在此时露了原形。

  这才发现,徐慧和她老娘不仅长得相似,连死缠烂打咄咄逼人的招式都如出一辙,想起自己差点就死在她手中,楚慕雅也是脸色一变,玉手拿了她脖子抵在一棵树上,渐渐收紧力道,目中原本的稚气荡然无存,变得有些凌厉:“当年你差点害死我,可曾想过因果循环,今时今日会死于我手?”

  徐慧呼吸急促,脸色涨得发紫:“你想干什么?我不信你敢在宫里杀人!”

  “人若犯我,我便杀人,神若犯我,我便诛仙!这世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她的声音很低,却有着逼人清明的芳凛。

  庄姝和徐慧本无恩怨,但她想起前世自己被玄华的未婚妻折磨致死,不由得联想到徐慧的狠毒,心中更是来气,手指更是用力。

  在她快要窒息,已经放弃挣扎时,楚慕雅忽而放开,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发髻,轻挑长眉,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些事我不屑去做,不代表我永远不会做,狗急了还跳墙呢,若是我急了,我会让你连跳墙的机会都没有。”

  她脸上保持得体的笑意,全然不顾徐慧气得发抖的样子,嫣然道:“慕雅以满腹挚诚,唯愿太子和太子妃娘娘夫妻情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并祝你们将徐氏满门发扬光大,自此永垂不朽。”

  说着退开几步,在宫女找到二人之前,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大礼:“恭送太子妃!”

  徐慧贝齿咬住嫣红的嘴唇,咬得发白,压低了声音道:“楚慕雅,我徐慧誓与你不共戴天!”甩了甩袖子,愤然而去。

  楚慕雅一声嗤然:“说得好像我们从前没有不共戴天一样。”

  只是徐慧倒是点醒了自己,宇文赫提亲,虽一时没有得逞,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日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以陛下对宇文赫的恩宠,说不定真能赐婚也未可知,她要为自己做好打算。

  齐国。为了证实庄姝是否真的存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齐国求证这一切。再者,如果庄姝是真的,她貌似还有一个孩子被扔在齐国。

  回去之后想了一夜,在天亮之前,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小希:“麻烦你将此信交给秀公主,我有急事。”

  这三日终日掐着手指忐忑等待,终于等来了皇上旨意。那一刻,她知道她的命运已经不容更改。

  她心中默念:“我如何在齐国栽的跟斗,就要如何在齐国站起来。庄姝虽然死了,但不能白死。”

  虽是天家威严,楚慕雅也丝毫不出纰漏,进退有礼,张弛有度。

  “臣女楚慕雅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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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身,抬起头来。”宇文暄声音有些空旷,像不那么真实,在偌大的宣室殿环绕着。

  两人相视,一个被帝王威严所摄,一个被绝色姿容所引。

  “果然是国色。”宇文暄抚掌一笑,“进退有礼,落落大方。楚泽芳不愧是我楚国第一国士,教出的女儿的确非比寻常。”

  楚慕雅微微一笑,更觉妩媚:“陛下谬赞,臣女惶惑不安。”

  “听说,一年前齐国使者孟起的九连环是你解开的?”宇文暄处理了一上午朝务,如今略显疲态,斜斜依靠在龙倚上,散漫说道。

  楚慕雅赧然:“不过雕虫小技,让陛下见笑了。”

  宇文暄的笑声有些空旷:“雕虫小技,却难倒了我堂堂楚国的满朝文武,你太谦逊了。楚泽芳很会教女,朕心甚慰。”

  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听秀儿说,你愿意代替公主出嫁,与齐国和亲,可有此事?”

  楚慕雅再度俯首:“臣女不自量力,愿为陛下及秀公主分忧。楚齐两国开战多年,国力损耗极大,东胡数十部落又对楚国虎视眈眈。眼下我们未必需要那十座城池,却着实需要与齐国偃旗息鼓,恢复元气。”

  “可是齐国指定,必以嫡公主和亲,你认为你的价值,可比得上齐国那十座城池?”

  以美女来换城池,向来就没有可比性,楚慕雅定了定神,朗声道:“秀公主乃千金之躯,与她相配之人,定要是当世豪杰,人中龙凤,但是齐国皇帝年事已高,秀公主对此不情不愿。而此次和亲之人,肩负两国和睦之责,除了身份贵重之外,肩上担子更重。臣女斗胆,自认为比秀公主更适合和亲,至于那十座城池,乃至整个齐国,都是陛下志在必得之物,就算没有公主下嫁,将来也必定会属于我们楚国。”

  宇文暄满心欣慰,他何尝想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和亲,只是身在皇室,男人浴血奋战于沙场,女人浴血奋战于后宫,这是亘古的规律。

  今日这女子说出了他的志向,他抚掌笑道:“好,好一个楚慕雅,楚泽芳果然没令朕失望,只是,难道你甘心就此去齐国,委身于年事已高的齐国皇帝吗?”

  楚慕雅眼中饱含泪水,违心道:“太子殿下已有良配,臣女已经不再奢求,只求能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她的大胆着实让宇文暄震撼。虽说她与太子的事郢都城内无人不知,但是能在朝堂之上无所顾忌地说出来,实在是磊落大方。

  “好,朕即刻下旨,封你为温宪公主,你母亲亦由正三品诰命夫人升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只是,当了公主之后,你便要住在宫里了。”

  楚慕雅再拜了拜:“多谢陛下。只是和亲之日尚远,再者,此行前途漫漫,与爹娘骨肉分离,今后恐再难相见,臣女想暂时住在家中,在双亲膝下尽孝,等到日子近了,再搬到宫里来,请陛下允准!”

  宇文暄细想片刻:“也罢,朕依了你便是。”

  楚慕雅这个举动震惊朝野,也让宇文赫有些措手不及。

  圣旨很快下达相府,继而昭告天下,楚夫人闻得消息早已哭成了泪人,楚慕雅虽说不上与她有太深的母女情分,这一年多以来也确实得她不少疼爱,是而有些不忍心,掉的那许多应景的眼泪中,也有那么一两滴真心实意。

  楚泽芳的态度则完全不同,虽然同样不舍,却是赞许的目光:“慕雅终于长大了。”

  她与宇文赫的过往人人皆知,加之宇文赫曾经大胆提亲,虽不曾获得皇上许可,到底还是楚国太子。没有人敢冒着得罪太子的危险来迎娶楚慕雅。也就是说,她若是不嫁到齐国,在楚国几乎无人敢问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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