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什么?她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地一时脑热就走到这里了,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她支吾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没什么,就是……那什么,嗯,今晚的、那个,上山的话……”

  帝拂歌狐疑地看着她垂头一遍又一遍地绞着手指,抬手夹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的目光对视:“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童话拧眉抬眸,对方一成不变的表情落入眼底。

  那双黑夜一般浓墨的眼眸,好似一汪深潭。童话莫名一惊,好奇怪,为什么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心的情绪?是她看错了吗?

  想着,她别扭转头,眼睛不敢看他,直直盯着脚下的地面:“没什么……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要跑,不曾想帝拂歌却先她一步将人往回一拉,眨眼间就将人带进了自己屋里。

  童话在对方的拉扯下转了个圈,紧接着撞进帝拂歌的怀里,随即发出一声闷响。

  在她被帝拂歌弄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身后门板骤然“砰”的一声关严,下一秒她就被人猛然一推,后背严严实实地靠在了墙上,双手则是被他紧紧缚在身后。

  “……喂,很痛诶你突然这样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头顶上就陷入漆黑一片,紧接着眼上被覆盖了一只厚重的手,童话被迫闭眼,惊得一动不动。

  须臾,嘴上忽然传来湿滑的触感,味道像是晚上吃的糖醋鱼。童话先是一愣,接着鬼使神差般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味道还不错。

  “……”帝拂歌面上神情一僵,愣了一秒后张口抓住对方探出来的舌头,反口一咬,随即传来一声轻轻的嘶叫。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声音像是含在喉咙里一样低沉而磁性。

  童话顿时苏得腿都软了。在被某人压住的眼睑上,她微微动动眼睛,却好似被人用胶水黏住了一样睁不开。

  帝拂歌只感觉她长长的眼睫毛在手心里一颤一颤,挠痒痒般挠到了他心里。

  鬼使神差的,他松开了遮挡住她视线的大手,转而抚上对方小小的脸庞。弯曲起伏的轮廓,他一遍遍描绘着童话的脸型,似不舍,似留恋。

  “唔……”童话忍不住嘤咛出声,仰着头为睁开眼睛望着头上帝拂歌俨然闭合起来的眼睛。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居然!

  这一吻的时间有点长,帝拂歌渐渐找到其中窍门,一上一下,一张一合地将她嘴唇含住。渐渐地,童话也沉溺于其中,忘了隐藏自己的心意,附上对方的身体……

  片刻后,帝拂歌松开她,低下头凝眸看着她笑。

  童话顿时回神,惊弓之鸟一般退出帝拂歌的怀里。

  此时她惊悚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环上了对方的脖颈,而那人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

  霎时间惊恐万状:“那个那个,事情不是……不、不对……哎呀!”她烦燥地抓抓头发,随后一狠心说道,“总之是个误会!嗯,就是误会!”

  闻言,帝拂歌邪笑一声逼近,嘴角带着丝危险的笑意:“误会?你占了我的便宜还想不认账不成?”

  童话听了顿时反应过来,反击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

  话说一半顿住,她不可思议地捂嘴看他,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实难以置信。

  看到她吃惊的反应,帝拂歌笑笑,上前一步将人抓住:“你刚才,是在担心是不是?要不然怎么临了连个上门的理由都说不出来?还有刚刚,你没有拒绝。”

  “……”童话一听,顿时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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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怎么这样?!拐着弯儿来逗她玩儿吗!?“哼!”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是又怎么样?现在姐姐又不喜欢你了!”

  他知道她在闹别扭,于是对此一笑置之,俯身上前,从身后将人搂住,身体的重量压在童话身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童话意识一滞,气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听见对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宁踏欢无论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可是不是还有那群白衣老者么?看起来灵力不俗,不是等闲之辈。”

  闻言,帝拂歌笑了笑。抬手捏捏她小巧的耳朵:“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哟,童话不是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么?嗯?”

  “……”带着些许宠溺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连带着耳朵也渐渐热了起来。

  帝拂歌摸摸指尖俨然泛红的耳垂,轻笑一声后就不再逗她了:“好了,安心吧。不会出意外的。”

  童话知道再纠缠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炸了,于是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嗯嗯,我知道了。”

  然后,帝拂歌松开她,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安心了的话收拾你东西去吧。”

  “……哦。”童话愣愣地任由他将她送出房间,脚下自发地往回走,脑子里却还是混乱一片。

  刚刚那一下,她和帝拂歌……所以现在他们算是在一起了么?

  想到这里,童话两手猛地“啪”一下拍上脸颊:怎么都觉得好玄幻啊!我就这么和一个古人在一块儿了?!

  她匆匆跑进房间里,嘭地一关门。

  然后两三步走到水盆边上掬几抔水往脸上扑:“冷静冷静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夺到玄墨令,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

  她兀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念经一样催眠自己。

  等帝拂歌过来敲她门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过来,自己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等等等等,我一会儿就好了!”她冲门外喊了一声,随后手忙脚乱地将床上包裹收拾好。“呼,这下好了!”她长出一口气,正欲转身,却与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等童话反应过来,帝拂歌又一手抓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童话:“……”不是说了让你再等等吗?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就进来了?

  对方将她的挣扎置若罔闻,食髓知味一般在她唇间吐出几个字:“不着急,现在天还没黑……再等等……”

  “……”童话只能放弃挣扎,双臂抬高攀上他的脖颈迎合。

  说来也奇怪,他们两个,谁也没多说一句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一如此刻,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两颗心前所未有的接近,呼吸着对方的呼吸,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

  片刻后沈一辞上楼,先是敲敲帝拂歌的屋子,见里面没人就往童话这处来。

  “喂童话,帝拂歌不在屋里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沈一辞起先也是敲了门的,但是也不见里面有人回答,于是自作主张就把门推开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愣在当场,脸上大写的惊!

  那边,帝拂歌不悦地松开童话,将人往怀里一搂。

  下一秒就阴恻恻地看向沈一辞,寒声道:“什么事?”

  “……”沈一辞万万没想到帝拂歌下手这么快,这下子被他暗射冷光的眼神一盯,全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紧接着撒腿就跑,一边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大长串的话,连断句都不带的:“没什么没什么想来看看你在干什么而已我没别的意思打扰到你们了真的不好意思对不起!!!——”

  听到这话,帝拂歌脸一黑,低头再看童话时,她顿感丢人地一捂脸:“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被他看见我们的清白没有了!

  “……那又如何?量他也不敢多说一句嘴。再说了,让人知道怎么了?你介意?”帝拂歌在说到后一句时脸色黑了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闻言童话就是一默。帝拂歌以为她当真介意,脸上更不好看了:“和我扯上关系就这么让你感觉不痛快?”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这人想到哪里去了?“就是觉得速度有点快了而已,跟做梦一样。”

  帝拂歌听了顿松口气,他道:“不快,这都入冬了。”

  “……”童话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说的时间是从她刚出现的那一天算起,顿时语结。

  入冬以后的黑夜,天空仿佛一下子被一方巨大的黑色幕布罩住,黑夜降临得猝不及防又在意料之内。

  乘着黑夜,他们一行人收拾妥当后便往芒山上去。

  这不是童话第一次到芒山,但是在夜间上山却是头一遭。

  芒山连接夏、梁和大楚,天堑一样立在中间。

  山上悬崖峭壁,垂直于水平线的山体宛如被人竖着劈掉一圈,剩下的山体像圆柱体一样屹立。而其中又有一峡谷从中延伸出来,本是个上山的好去处,但却因为常年经湿润气流影响,山谷中一年到头云雾弥漫,连路都看不清。

  更有甚者,远远地吸进峡谷中的空气,在数日之后就暴病身亡,据大夫诊断乃是中毒。满峡谷令人惊恐的毒雾,这也是众人对芒山敬而远之的其中原因之一。

  童话那时上山,是因为帝拂歌提前给她吃了解药,加之那日天气极好才能安然无恙。

  而这时候的芒山,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上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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