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夏侯景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本王在这里?知道他的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吗?”

  龙祁摇摇头:“不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上门就将赌坊里的客人尽数驱逐出去,扬言说要找殿下,要殿下……龙某有累殿下,属下还是……”

  不等他说完,夏侯景祁便已知晓夏侯微启究竟是为何而来。

  于是他开口将人拦了下来:“你不必去。”

  龙祁脚步一顿,回头诧异地看着他。

  只听见夏侯景祁说道:“当年本王数次登门拜访才换得你的投靠,怎会在此时就抛下你不管?况且若你此时出去,不久坐实了本王窝藏逃犯的罪名了么?”

  “王爷?”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夏侯景祁看向帝拂歌说,“既然要出城,国师不妨带一个领路的人,这样也不必担心走失在茫茫荒野中是不是?”

  帝拂歌轻笑一声:“有劳殿下想得如此周到!”

  看到他们脸上心照不宣的微笑,龙祁顿时了然。他愣愣地看着夏侯景祁:“可是、可是王爷您……您怎么办?”

  夏侯景祁笑笑,宽慰他说:“你还担心本王呢!再怎么说本王也是他的大哥,即便做了什么事,也轮不到他来动手。你放心,本王会没事的。”

  夏侯景祁见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催促道:“你快走吧,晚了就该来不及了。等你在外头避过这一阵再回来,本王保证,待你归来时,定还你一个公道。”

  帝拂歌走过来,不由分说就扣住龙祁的肩膀将人带了出去:“还有时间磨叽?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给你家殿下带来更多的麻烦嘛。”

  龙祁最后看了眼夏侯景祁脸上温柔的笑意,随后转身加快脚上离去的脚步。

  突然就被晾在一边的童话等人听到一阵乱乱的脚步声便转头看去。看到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童话不禁站起身问:“怎么了?”

  帝拂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冲她微微一笑:“无事。”紧接着他对龙祁说道:“带路吧。”

  龙祁从他们身后钻出来,穿过前方甬道,一边说:“这边走。”

  甬道阴暗而幽长,空气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经过九曲十八弯之后,龙祁在一个道口停下来,他伸手从旁边捞了个火把点上,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这个地道建了有几年。和地面上不同,这地下有些潮湿,注意脚下,别摔着了。”龙祁在前一边领路一边说。

  沈一辞心思全落在左顾右盼上了,龙祁这一句话刚说完,他就正好脚下一个打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宋靖远眼疾手快地将人托住,才没让他那张脸沾上黏乎乎的尘土。

  龙祁听到他们这边传来的动静,回头冷笑一声:“说的就是你。”

  沈一辞:“……”他是不是和他天命犯冲?要不然这厮怎么老针对他?

  地道里十分狭窄,原本与帝拂歌并肩而行的童话只能在帝拂歌身后跟着,龙祁则是在最前方带路。

  童话好奇地察看四周,土黄色的洞壁上被人掏出一个个串联在一起的壁龛,上面摆着一盏盏没点上的油灯,一根燃到一半的灯芯,童话经过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那根灯芯便倏地掉下来,溅起的点点灯油飞到了她的脸上。

  童话默然抬手擦了擦,道:“这个过道也太挤了点。”挤到她都把灯芯给弄掉了……

  龙祁听了,道:“到前面会宽一些。”

  “……哦。”

  正如龙祁所说,没过多久眼前的路就变得开阔起来,渐渐的,呼吸也不觉得堵塞。

  “我们走了多久了?快出城了么?”童话问。

  龙祁只淡淡回了俩个字:“快了。”

  就在他说完没多久,他们面前便出现了一点亮光,位于视线上方的地方吹来一股凉风。

  童话忍不住抬头吹了一会儿,前头帝拂歌不知何时竟走到她身侧,猛地将她的脑袋按了下来:“看路!”

  她不满嘟嘴:“……知道了。”

  一刻钟之后,众人爬上一段短坡,终于抵达洞口。

  “咦?这是在哪儿?”童话看着四野低矮的灌木丛,灰色的干干的细藤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零落的干枯叶子碎在树影斑驳之间。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一眼洞口,侧过头看向龙祁。

  龙祁弯腰将火把给灭了,随手将其一扬,丢进那堆灌木丛里。“这里是奉阳城外的一座山上。下了山往左行便是前往梁国的路。”

  说着,他抬脚就往通往山下的一条小径走去。

  这时,太阳已升至天空正中央,暖而柔和的光线从两侧高大树木的稀疏枝叶的上方投下来,他们注意着脚下的地面,一边拨开眼前的障碍物。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才行至山脚。

  帝拂歌顿住脚步,出声叫住龙祁:“你想回去?”

  他一语道破龙祁心中所想,后者登时就愣住,而后低下头,目光挣扎。

  沈一辞最见不惯他一脸犹豫不决、当断不断的臭表情:“喂,你还在考虑什么?好不容易脱离虎口,你还想要回去?那是自寻死路!”

  “你就没有想要去的地方?既然平山王都说了,让你在外头躲一阵子再回去,你又何必犹豫不决?”宋靖远问道。

  龙祁道:“可是这一躲,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沉冤昭雪,若是一辈子都等不来呢?难不成在外头颠沛流离一生?那也太窝囊了。”

  突然,帝拂歌感到脚下传来一阵震动。他凝眸向远方看了一眼,只见天边似乎扬起了阵阵风沙,模糊了远山轮廓。

  “似乎等不到你犹豫了。”他转过脸说,“如果猜的不错,那端息王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龙祁闻言一惊,惊诧地回过头去看:“不可能!他们怎会知道我们已经出城了?就算知道也不会这么巧就……不好!一定是殿下那边出事了!”

  说完他就要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沈一辞迅速出手拉住他:“喂,你别这么想不开啊!平山王送你出来也不容易,你就这么浪费人家的苦心?说不好端息王的的人就在那边等你自投罗网呢!”

  宋靖远也跟着说:“就是啊,这时候你可得长点脑子。”

  帝拂歌淡淡看他一眼,道:“好了,都不要再说了。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该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走吧。”

  童话看看龙祁又看看帝拂歌,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就跟上帝拂歌的脚步。

  那厢,龙祁冷静下来后就恢复了理智,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他的视线之内,龙祁就快步跑上去:“等等,我跟你们走。”

  他知道,这次是夏侯景祁把他从他身边推开,既然如此,说明他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在他龙祁心里,夏侯景祁是不会打没把握的战的,他只要静静等待时机便可。

  帝拂歌目不斜视,轻飘飘扔下一句:“想明白了就跟上。”

  他们走了有些时间,此时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而眼前却出现了分岔路口。

  帝拂歌脚下一顿,问:“接下来该怎么走?”

  龙祁低头沉吟了会儿后,指指左边的一条路说:“这条路是离梁国最近的一条路,但是另一条……”

  帝拂歌问他:“另一条如何?”

  “另一条虽然可能到北陵与梁国的边界,但是路途遥远,而且……而且还要经过无人村。”

  沈一辞和宋靖远异口同声:“无人村?!”

  龙祁点点头说:“嗯,是的。”说完他又是一顿:“不过,无人村凶险至极,追兵断不可能贸然而入,若是选了去梁国最近的那条路,无疑会被追兵赶上,所以……”

  “从无人村那里绕过去梁国?”童话问。

  “嗯,在下正是这个意思。”

  “那便走罢。”说完,帝拂歌率先往前往无人村那条路走去。

  几个人摸着黑,借助月色一路前行。

  荒野之上一旦失去了阳光的温度,气温变急速下降。童话不由得拢紧了身上的厚衣服,忽然间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

  这与半个月前和帝拂歌两个人进入无人村的场景重合起来,尽管现在是黑夜。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他们之中却恍然未觉,在对方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而黑暗中的不明人物正窥视着他们,伺机而动。

  然而有时,女人直觉的准确性总是让人恨得牙痒,和估错了天气的天气预报一样让人无可奈何。

  就在上一秒,他们脚下的黄沙地面剧烈摇晃起来,众人措手不及间东倒西歪。

  沈一辞刚想匍匐到地上稳定下来,不曾想脚下却开了个大洞,黑腔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无情地将他们吞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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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不知是谁先钻出厚厚一层黄沙,重重地趴在地上猛咳。

  紧接着其他人也从沙子里站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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