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话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见到帝拂歌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吃饭,脚下自发地到他身边坐下。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之前还留下了手信,就说沈一辞他们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呆在着家客栈里寸步不离。”

  她伸手招来小二,指指帝拂歌眼前的几盘菜正要说话,却听见那小二说:“夫人稍等片刻,这就来!”

  童话:“……”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就走了?

  没一会儿小二匆匆跑上前来,将几盘小菜摆上,一边道歉着说:“对不住啊,刚刚掌柜的喊了一声就忘了上菜……”

  见他菜上得差不多了,帝拂歌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淡淡道:“好了,你下去吧。”

  “诶诶,客观慢用。”

  童话看他一眼,知道他提前给她定好了菜,于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不多时,沈一辞领着换过装、易容好的龙祁下来。

  昨夜他们商量好了让龙祁假扮成他们的随身随从,另有宋靖远假扮龙祁引开城内巡兵。

  为了不引人注意,沈一辞特意给龙祁找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面具之后才敢把人放下楼。

  沈一辞得意地扬扬下巴,像是在说:怎么样?本公子的技术还不错吧?

  童话无语,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龙祁安安分分地站到他们身后,行为举止跟真的随从一样。

  须臾,帝拂歌似不经意般看了眼楼梯转角处略过的银白色一角,随即抿了抿嘴角,道:“都吃得差不多了?走吧。”

  闻言,童话连忙挽上帝拂歌的手臂,像寻常女子一般缠着自己的丈夫问:“今儿去哪儿啊?”

  帝拂歌从善如流,他甚至抬手勾了下童话的下巴,轻佻地地说:“自然是去好玩儿的地方了!”

  “……”她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是么?夫君你真是太好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夏侯景祁和龙祁碰面的据点在奉阳城一座赌场里。

  那里名义上是一个地痞流氓在管着,但却是夏侯景祁手下的人。为了避开朝廷与众位皇子的耳目,类似的据点在奉阳城不计其数。赌场也算是其中一个。

  不过据龙祁所言,这个赌场经营了有几十年,若非刻意调查,恐怕不能从中探出些什么来。

  其中原因则是因为赌场的老板从未换过,落到夏侯景祁手里时也不过是从那名叫点苍的混混手中夺取了所有权,而赌场一应事务仍旧由他裁决,因而无人得知这间赌场早已易主。

  按着昨日龙祁交代的路线,他们畅通无阻地走到赌坊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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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对视一眼,接着童话按着剧本,不情愿地拉着帝拂歌的手:“你真的要进去么?哪里不好玩的!”

  帝拂歌则是一脸无奈,带着些许不耐说:“一辞,先带夫人去别的地方转转。”说着,毫不犹豫地领着“随从”走了进去。

  童话在他身后大声哭喊:“夫君!——”

  沈一辞:“……”

  他万万没想到,童话竟然演得这样传神……

  哭声撕心裂肺到让他都感觉胸中一闷。

  眼看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群,指指点点频频传到耳朵里,沈一辞只得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好了好了夫人,老爷现在有事儿,我们到比的地方去等吧。”

  童话靠着沈一辞送过来的力量站起身,一边掩面抽抽噎噎。“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怎么就是、就是不肯听呢?呜呜呜……”

  周围的人无不是对她露出同情的表情:“唉,可惜了,你看这么个漂亮娘子,就这么让人糟蹋了!唉,她夫君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欸,你刚刚没看见她夫君吧?啧啧,那才是神仙般的人物,长得风流俊俏,跟个楚国人似的,白白嫩嫩的!”

  “听你这么一说,那不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么?顶什么用?”

  “唔,这话在理,在理!”

  虽然沈一辞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心里也蛮痛快的,但是他们实在不应该在这里逗留太久,于是他悄悄凑过去跟童话说:“差不多行了,快走!”

  说完,他低头一看,发现某人正难以抑制地颤抖肩膀。

  看到她眼角上的笑意时才发现,她那是笑的!

  “……你到底走不走?”

  他压低了声音低吼,童话这才收敛了。

  她余光瞥了眼围上来又散去的人群,顺势跟着沈一辞的脚步:“呜呜呜,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呜呜呜……”

  “……”

  龙祁和他们说过,绕过右前方哪个拐角,右转过去有一个破旧的小门,从那进去便是赌场的后院。

  沈一辞观望了下四周,确定无人后敲了敲门。

  “宋靖远一个人没问题吧?”想到宋靖远假扮成龙祁,孤身一人与追踪龙祁的人周旋,童话不禁有些担心他是否能安全到这里。

  沈一辞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悠哉地靠在门框上说:“他能有什么事儿?你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什么事儿也做不来的样子,说起逃跑,他速度可比谁都快!”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说,你这话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沈一辞和童话猛然回头,见着宋靖远仍披着龙祁那张脸,双手环胸冲着他们邪笑:“爷的速度快吧?”

  这时,小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个小厮走出来,示意他们进去。

  沈一辞冷笑一声,回头对宋靖远不屑地说:“这也值得你炫耀?幼稚!”

  宋靖远:“……”到底谁幼稚?

  小厮一路领着他们进了密室,将人带到后便无声退了下去。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便停了下来,纷纷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见到童话等人,夏侯景祁抬脚朝她们走过来。就在童话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夏侯景祁就事先开口说道:“童姑娘,好久不见。”

  童话顺势向他拱手:“嗯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看他见到她并无吃惊,她就知道帝拂歌已经和他解释过来龙去脉了,于是也不多做解释。

  然而在场除了帝拂歌以外,他人一听这话皆是一愣,想不到他们原先就认识。

  夏侯景祁轻笑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沈一辞和“龙祁”身上。

  他道:“龙祁已经和本王说过了,这一次,多谢二位的相助,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千万不要客气。”

  沈一辞从“童话与北陵平山王相识”的事件中回过神来,故作大方地摆摆手:“哎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等也不敢当众拂了殿下的面子……这样吧,我们都是粗人,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随便给一点就好了。”

  众人:“……”

  夏侯景祁微微一笑,道:“如此,若是些俗物,倒是污了英雄的一身气胆了。”

  龙祁看着沈一辞那副恨不得夏侯景祁用钱砸死他的表情,冷冷道:“哼,殿下可误会了,他这人没什么气胆,殿下尽管拿钱侮辱他就好了。”

  “!”沈一辞怒,“我说,你就以这样的态度对你的救命恩人么?你家殿下怎么教你的?做人要知恩图报知道么?”

  “那我也没见过救了人还赶着上前讨要回报的厚颜无耻之徒。”

  沈一辞恨恨咬牙:“……你丫再说一遍?说谁是厚颜无耻之徒呢?!”

  “谁应了说谁。”

  “你!——”

  “龙祁!”夏侯景祁冷声呵斥,龙祁顿时噤声。

  “沈一辞。”那边,帝拂歌淡淡地往他身上瞟了一眼,沈一辞即刻偃旗息鼓,扭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

  见他们都安静下来,夏侯景祁笑了笑,对帝拂歌说道:“我们接着说吧。”

  帝拂歌回以一笑:“之前已经说过,对于北陵皇室夺位之争,我们本无意参与,只是因为他们,”

  他指指沈一辞和宋靖远的方向:“横插了一脚才卷入其中,所以,送我等安全出城,王爷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夏侯景祁道:“这是自然。等一会儿本王便命龙祁带你们出去,出了密道便是城郊,直走就是北陵与梁国交界。哦,还不知道阁下想要去哪儿?”

  “这个就不劳王爷担心了。还有一事,我想单独与王爷谈谈。”

  夏侯景祁一听,随后眉梢一挑,道:“哦?好吧,那么,这边请。”

  他示意帝拂歌往右手边的屋子进去。帝拂歌看了一眼,随即走进去。

  夏侯景祁跟在他身后,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猛然回头说:“龙祁,好生招呼着。”

  “……是。”

  屋子的门开了又关上。

  “本座开门见山了,不知道殿下是否听过‘玄墨令’的传闻?”

  “玄墨令?这个请恕景祁帮不上忙了,景祁从未听说过。”

  “武林大会才过不久,殿下就忘了玄墨令之事?还是说殿下原本就贵人多忘事?”

  闻言,夏侯景祁只能无奈轻叹一声,说:“这个景祁真的帮不上忙。虽说夏侯一族掌管着玄墨令——天枢,但自从先帝四大家族之乱以来,它便失去了踪影,无人得知其去向。若本王直达奥,又怎会不告知?实在是无能为力。”

  帝拂歌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试探地沉吟:“是么?”

  夏侯景祁无所畏惧地对上帝拂歌的目光,道:“是的。”

  闻言,帝拂歌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但愿殿下说的是真的。”

  夏侯景祁:“……”

  两人的目光正暗中较劲,此时房门却猛地被人撞开,随后龙祁就冲了进来:“不好了殿下,端息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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