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奉阳城便是城门大开。

  他们佯装寻常夫妻出城,直至走到昨日经过的无人村方才停下。

  蜿蜒宽阔的黄土路面尘土飞扬,他们裹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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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草不生的土壤凝结成块,前方,足有两人长度般宽的路面分作三个岔路口。

  一条是他们昨日来的方向;一条正通往他们脚下这条去往奉阳城的必经之路;最后一条还残存着稀疏灌木丛,干枯的野草一直沿着远去的方向逐渐减少。

  童话跃过岔路口那块雕刻着“无人村”的石块,循着那条路遥望,远远的瞧见那端似乎立着长而宽的木牌,正在瑟瑟冷风中摇摇欲坠。

  他们迅速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地抬脚往无人村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们的走进,她见见看清了那木牌的真面目:“进村者死。”

  童话惊诧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帝拂歌。

  帝拂歌默默注视着她,什么也不曾多说:“走吧。”

  手上还是拉着她的手。

  真正的荒凉,在他们深入其中之后才深刻体验到这两个字的最终奥义。

  不知是何方吹来的黄土也没能掩去这座村庄曾经历过的凄惨过往。

  沿途的断壁残垣中隐隐露出白骨,坍塌的房梁木架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地,或横卧在路中间——地面上微微的起伏,抬脚踏下去所感受到的坚硬便可察觉出一二,或是竖插于尘土中——也许是风沙带来的黄土所堆积而成,而那些早已摔成碎片的瓦砾,在满目疮痍中已然难觅其踪迹。

  童话内心不禁一阵唏嘘:究竟是怎样惨绝人寰的遭遇,才会将这里变成了无间炼狱?来自森森白骨的不散怨念还能够向往来行人诉说些什么吗?

  光是看着便足以令人心惊。

  空旷的村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说话声:“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无人村面积很大,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他们沿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尽头,而两侧依旧是破败的房屋。

  他们经过时,偶有栖息于此的飞鸟展翅而出,扑棱棱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童话抬头望了眼苍茫的长空,远方传来自飞鹰的长啸。

  童话难受地扑扇着面纱:阳光渐渐烈了起来,周围气温徒升,现下她身上穿的这一身竟让她有些闷热起来。

  而脚下也在隐隐发烫——渐趋灼热的沙石无不在考验她的忍耐力。

  她伸手一摸腰间的水壶,思虑片刻后又收回了手:这里天气太恶劣了,还是留些水,等到是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再用吧。

  她收回手之后正要抬脚继续前行,前方帝拂歌却顿下了脚步。她撞上他的后背,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她捂着额头,不经意间瞥见脚下一只虫子跐溜一下跑过,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听见帝拂歌沉声道:“到了。”

  童话闻言便是一愣,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抬眸望向他目光所望之处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离他们五十步远的前方,巍然屹立着保存完好的寺庙。

  灰白的围墙将其紧紧包围,黛瓦下的朱门正再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宛如常年经人打扫一般,仍透着当初香火鼎盛时代的辉煌。

  二人面上具是一凛,随即快速对视一眼,下一秒便举步走上前。

  近距离观察让这座寺庙更加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像中原地区的建筑一般的建筑风格,是与当地建筑迥然不同的味道。

  朱红色的大门严严地叩上,灰白的墙体不染尘埃,仿佛他们已置身于江南山水中,悠远的方向甚至传来暮鼓声声。

  童话抬眸望望四周,近乎于荒漠的背景让她顿时感觉时空错位了一般。

  身侧,帝拂歌缓缓上前,一扬手之后,朱门受到一股强大劲风而大开。

  童话警惕地一步步走走进,心道:事出有异必有妖!这里不是一般的不寻常!

  一进门,迎面就是天王殿。

  雕缕着窗花的窗格上尚且贴着黄符,每隔一扇窗便是一道。

  他们绕过一侧的廊道进入正殿。

  童话抬头看了眼廊上的彩画,颜色鲜亮得仿佛是刚涂上去的一样。

  兀自看了一会儿便将视线移到面前这座正殿上。

  大门前摆着几株不知何名的植物,正肆意向上生长着。

  一侧的窗棂上嵌着姿态各异的女子,远远看去身形娇丽柔美。

  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等二人有接下来的动作,那扇门便从里边被人打开,同时传出一道娇媚的女声:“哟,二位也是来求姻缘的么?”

  他们循声望去,正见一身红衣的女子款款踏步而来。

  三千青丝往后笼着,头的一侧歪盘着发髻,斜插着的步摇叮铃作响,衬着她妖艳红唇与白色肌肤愈发诱人。

  再一看随着她动作而摆动飞扬的大红裙裾,顿时妖娆风姿尽显。

  童话警戒地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是谁?”

  哪知那女子半点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兀自说道:“既是来求姻缘的,何必在外头傻站着?快进来呀?”说罢便转身往里让。

  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随后同时一脚踏进——然而他们前脚才踏进去,身后的门便在下一刻猛然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童话拧眉回头,眼神射出冷光。她默默地将视线转到红衣女子身上,一句话也没说。

  “无人村的恶,就是你犯下的?”帝拂歌开门见山,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红衣女子一听,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笑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样未免也太没意思了吧?”童话撇嘴,装,你就装!

  此时,殿内忽然亮起了烛火,摇曳不定的光线忽明忽暗。

  大殿内一应摆设都是大红的颜色,明晃晃的烛光照射下十分刺人眼睛。

  童话深沉的目光跃过女子的头顶,直看向大殿中心空着的莲花台,传闻中的石像俨然不见踪影,而取而代之的是来历不明、身份成谜的红衣女子……

  看来这人十有八九就是红娘了。

  她猜测,一般人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除非她曾经在某个人那里受到过类似的打击,来自明明相爱却又狠心放手的心爱之人的抛弃,又或是第三者插足的对两人爱情的讽刺……此类种种,足以另一个女子崩溃,以至于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不确定,玄墨令究竟在不在这里。

  而帝拂歌又没个准话,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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