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夜下了点小雨啊。”童话翻身下床,伸着懒腰走到窗边。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鼻,她不禁多吸了几口。

  身后小丫鬟捧着水盆进来,放好之后说道:“夫人,可以洗漱了。”

  童话点点头,吩咐她出去,随后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笃笃笃……笃笃笃……”忽然响起了一阵叩门声。童话匆匆将衣服穿好,大步走到门边。以为是帝拂歌,故而看也没看就让人进来,一边掬起水往脸上拍:“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你回来?”

  虽然提出同榻而眠的是帝拂歌,但她若真的不愿,怎么会让他如愿?说到底还是误于美色啊……

  她在心里频频摇头,难不成真要栽在他身上了?!

  “我昨晚?什么啊?”正欲抬脚走进来的沈一辞一愣,不明就里地问。

  一听声音不对,童话这才正眼望去。看到沈一辞时也是一愣:“欸——你怎么在这儿?”她往他身后望望,又问:“帝拂歌人呢?”

  沈一辞脑门上滑下三根黑线,无语道:“我这么大一个人你没看到么?”

  “大概是你没什么存在感吧。”童话一点面子也不给地泼冷水。

  沈一辞:“……”

  他耸耸肩坐下,眼神在俨然已摆上的饭菜上逡巡。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肉丢进嘴里,一边感叹:“啧,味道不错!”

  见状,童话猛然反手一拍,某人爪子里的筷子应声落地:“你吃我东西经我同意了么?”

  “……”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回想起昨夜,哦不,应该是今早了,天尚未放亮,他才从梦中惊醒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错落有序的脚步声。因为噩梦的缘故,他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一时间忘了这是帝拂歌的地盘。等他推门而入时才恍然大悟。

  ……那时的窘态全被帝拂歌那个混蛋看了个清!真是有够丢人的……

  他猛然摇摇头将思绪拉回来,又絮絮叨叨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个遍,中间还时不时爆几句粗口:“你们跑得倒是快,留我一个人在那儿。也都怪帝拂歌这个混蛋,没事瞎整啥?搞得重鸾以为我和他合起伙来骗他,所有的火都撒我身上了!小爷愣是被人追杀了一路!”

  “……”童话歪着头细想了会儿那日的混乱场景,结合沈一辞的“证词”,忽然间也觉得某人确实心黑!

  “所以说千万不要和他作对啊!”她幸灾乐祸地感叹了句,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沈一辞:“……”

  “对了,武林大会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她吃着饭,含糊不清地问。

  “虽说付红葳是大会第一……凭他也配第一?(忽然发现话题已偏离中心,于是又扯回来)虽说大多数人并不反对他当武林盟主,但是你想啊,武林盟主那可是要掌管绥江城的,绥江又是大楚朝廷管的,即使那些个江湖老儿愿意,人朝廷能同意么?白白将城池送给西域人的事儿,大楚人还不至于那么傻。”

  闻言,童话点头:“说的在理。接着呢?”

  “接着?接着便是朝廷任命了呗,缇真道人坐地继任下一任武林盟主,倒是白占了个便宜!”

  “嗯,结局还算完满啊。”她忽然冷脸,“不过你跟着我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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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打算游历四方,故而来凑个热闹!”

  童话汗颜:真是个好理由!说白了是打算找棵大树好乘凉嘛,重鸾拿帝拂歌没办法,这会儿又找不到人,你当然选择跟着他了……

  正说着,外头却跑进来一个丫鬟。直冲冲跪倒在地上:“不好了夫人,官府的人来拿人了!汪大人带了兵将绣阁包围起来,还把客人都赶了出去!凶神恶煞地直冲进来,老爷正在前厅和他们周旋呢。这可怎么办啊夫人?”

  闻言,童话不仅没有半分焦急,反而露出得逞似的笑容:“总算是来了!”

  其实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一开始由帝拂歌作为绣阁的幕后老板出面,一出手便收购下邱近三十几家商号,其中还包括张荫及郑周禄垂涎已久的香饽饽。

  被他这么一搅和,张荫等人必不可能善罢甘休。为了让郑周禄动用自己的势力,帝拂歌甚至下了更大的手笔,从郑周禄的嘴边抢走与于川城的丝绸交易,这简直是虎口拔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郑周禄都是下邱的地头蛇。

  到嘴的肉被初生牛犊夺去了,他自然不能忍。

  因而引他出手也就自然而然。如此一来,揭露他真实身份也就容易得多。

  “汪大人这是何意?”帝拂歌不动如山地轻呡口茶,神色不仅不卑不亢,反倒还有股难言的其实在其中,令人难以抗拒地想要臣服。

  在他面前的汪宁涛一惊,心道次然果然不简单!不仅能毫发无损地从那鬼宅出来,更是在短短几日之内将下邱搞得天翻地覆。

  思及此,汪宁涛神色一凛,此人若是再留下去,恐怕后患无穷!“今日后巷街头有人举报,说你私造铜钱军器,此事可是属实?”

  闻言,帝拂歌讥讽一笑:“大人说此话可是有证据?平白无故的,在下可不想给人背黑锅。”他挑衅似的给了汪宁涛一个斜眼,丝毫不在意此举将会带来多大的不利影响。

  童话和沈一辞偷偷摸摸地钻到垂帘后面时,正巧听到帝拂歌隐隐带有不屑意味的话语,不禁捂嘴偷笑,心里一边为汪宁涛默哀。

  “本官乃是奉命办案,你若不配合,那就休怪本官手下无情了!来人,带走!”

  说着,他身后的两个小卒就要上前拿他,而帝拂歌却是一声大喝:“大胆!”紧接着拍案而起:“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朝廷命官也是你们能捉拿的么?”

  “唰!——”他猛然从腰间抽下一块令牌直举到汪宁涛眼前。、汪宁涛凝眸仔细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双眼瞪大,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特使大人降罪!”

  他身边的小卒一看这突转的局势霎时间有点懵,呆呆地跟着汪宁涛跪下。

  莫说他们,躲在垂帘后的童话和沈一辞也是呆住了。他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困惑不言而喻。

  “不对啊,这怎么和剧本上说的不一样?帝拂歌在搞什么鬼?”

  沈一辞仍旧是没弄懂她眼神背后的寓意,无奈摇摇头:“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怎么一下就变成特使大人了?”

  不在同一频道上的交流注定要被扼杀在摇篮里。童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能寄希望于沈一辞这个智商欠费的人?

  那厢,帝拂歌已然恢复了一派淡然的神情。倨傲地望着匍匐在地的汪宁涛,道:“后巷那条街是本官名下的不错,但是所谓举报,不过空穴来风,子虚乌有,你身为下邱守城将军,又是掌管衙门,应该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此事务必给本官调查清楚,不得有误!听明白了么?”

  汪宁涛往下一压身子,应答道:“是!下官明白!”

  “明白了就下去吧。记住!此事休要宣扬!”

  汪宁涛知道他指的是朝廷下派他到下邱一事,于是喏喏应声地退了下去。

  待他们都已退下不见人影之后,帝拂歌才出声道:“出来吧。”

  闻言,童话嘿嘿一笑便从里边钻出来,沈一辞尾随。

  “你刚刚,给他看了什么东西?怎么一下就……”她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企图从中找出点什么出来。

  见状,帝拂歌手里一扬,一块黄金令牌便被摔到桌上。童话拿起来两面翻看:“这个是?”

  “令牌?这是息国皇帝给外派使者所用的令牌吧?”沈一辞把脑袋凑过去,“你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童话撇撇嘴,手里的令牌也扔到了沈一辞怀里。她转身就在帝拂歌身侧坐下:“是那天在他书房里偷到的?”

  帝拂歌无声点头,道:“既是朝廷外派,必然有所信物,否则如何让人信服?但是因为它身份特殊,定然不会将这等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我也是侥幸一看才发现的。”

  童话眼眸一转,顿时笑起来:“这样郑周禄听到风声之后一定如坐针毡,人一着急就容易出差错,相信不用多久就会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沈一辞:“妙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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