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很少,除却当家的几个人以外,便是他们的心腹,连老爷的妾室都不见人影。家丑不可外扬,若人多口杂,难免传到他人耳中。

  杀人的过程出乎意料的轻松痛快。当他们的鲜血喷涌而出时,兴奋感前所未有地窜上我的脑海,占据了我所有感官!

  我捡起家仆惊慌失措间掉落的刀,一下下地剥开他们的肚子,粘稠的血液混合着肝肠露出来——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奇妙,惊恐、疼痛、哀求……看到了么?这就是你们赐予我的痛苦,我一样样地还给你们。

  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早在他们带我出来之时,我便已将所走经之路都铭记在心。

  张家在下邱城郊,我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回了张府。像是完全不知道家主今日对我的处置似的,张家竟静谧得出奇。我从角门进去,发现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个来吧。

  我先是进了厨房,下人们还在准备午膳,一时间没发现我。

  ‘咦?夫人?啊——’没错,我杀了他,所有人。

  血腥味充斥我的口鼻,我随意瞟了一眼,看到了炉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火也可以烧得这样好看,直要将天边的云朵燃烧起来,整个天空都成了红通通的一片……

  窗外隐约飘进一缕烟进来,淡淡烧焦的味道弥漫。‘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快!快逃啊!’芑夫人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边推搡着身边的男人。我在窗户外边看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男人不慌不忙地下了床,身上为着片缕:‘怕什么?烧了岂不更妙?你我远走高飞,管他张家如何。’芑夫人轻斥一声:‘那怎么行?张家的家产我还没捞到呢!这时候怎么能走?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么?’‘我当然没忘,’男人从后面环抱住她,‘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只能再等些时日了。等我夺了张荫的家产,看他还怎么嚣张!日后,你也不必委屈在这破地方了。’——你们竟然觊觎张家的家产?!

  芑夫人一把推开男人的手:‘行了,别废话了,再不走,这伙都要烧到我们这儿来了!’她披衣下床,走到梳妆台后面,手上似乎触到什么机关,边上的墙蓦然开了一扇门。‘你快走,别让人发现了。’男人轻啄了下芑夫人的脸,温情脉脉道:‘你自己小心。’见状,我毫不犹豫地推开她的房门大步走进去:‘已经迟了。’我突然的出现让他们皆是一愣,随即,芑夫人猛地把男人推进密道,二话不说就阖上了门:‘夫人这是做什么?’她上下打量着我,还是一副惹人厌的嘴脸:‘啊——夫人的孩子没有了?真是可惜了。’‘你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么?居然还联合外人企图抢夺老爷的家产,你简直蛇蝎心肠!’我怒不可遏,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如此!

  ‘呵,羞耻?他张荫强娶我那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都是他自作自受!不妨告诉你,那天你床上的男人,正是我让人安排的,怎么样,野汉子的滋味还不错吧?啊呵呵……’一瞬间,我感到脑子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时,藏在身后的刀已经捅进了她的身体……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我,身体渐渐向后倒下……’最终,她整个人都淹没在血海中。我抿抿嘴,缓步从中退出来,一把火将她的院子烧了个干净……

  孩子,娘亲给你报仇了……

  大火足足烧到了半夜。太阳落下时,整片天都是红的。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残存于世的,不过是内心的怨念罢了,还有最后的一丝不舍……当夜幕降临时,我将他们的灵魂都融入到体内,自己则是缩在最寒冷阴暗的角落,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那就只有你了,夫君。”

  童话叹了口气:“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罪魁祸首也不能就这样放过。”

  帝拂歌顿住脚步,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童话喜笑颜开,一时间忘乎所以,张开双臂就扑上去:“耶!”

  帝拂歌愣了。

  *“你怎么让他们就进了那座宅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好!”郑周禄着急地在屋里打转,抓耳挠腮。他回头一看,张荫仍旧是一云淡风轻的神态,更是焦急:“你还真是宽心啊,皇上不急太监急!”

  “诶,你急什么?”他好心情地给郑周禄斟了杯茶,道,“汪宁涛昨夜已经告诉我了。他们赶到时,发现那宅子门前正蓝光大盛,忽然间,诡异之气竟消退了不少。想来那两位必是有些道行的,否则也不敢徒手就进那宅子。况且……”

  郑周禄好奇凑过去:“况且什么?”

  “况且我已经劝过他们了,若是回不来,那便是他们一意孤行的后果,怨不得谁。”

  “呵,你还真是阴险。”

  “哪里。”

  他们兀自说笑着,忽然间有下人来报:“启禀老爷,汪大人回来了。”

  “哦?就他一个?”

  “是,就他一个。”下人回答道。

  闻言,张荫沉吟了片刻,最后吩咐一声:“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下人应声退下后,郑周禄好整以暇地调侃他:“哟,看你这样子,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啊?”

  “那倒也说不上不悦。起初就没抱多大希望,此刻不过是印证了最初猜想而已。”随后他叹了口气,“所以,人啊,口气还是不要太大的好。”

  没多久,门外响起叩门声:“大人找属下么?”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汪宁涛闻言,推门走了进去。“见过郑公子。”他先是对郑周禄微微一拱手,随后对上张荫的视线:“按大人的吩咐,属下一直在宅子外候着,直到方才回来。”

  “他们就没出来过?说说当时的情况。”

  闻言,汪宁涛一句句道来:“一开始到也没什么,只不过片刻之后,里面突然放出一阵亮光,湛蓝湛蓝的,一如昨夜属下领人前去查看时见到的那样……属下原以为那二人还有些本事,谁知道到了后边,就没了声响,估计,凶多吉少。”

  “看来你如意算盘打错了呢。”郑周禄幸灾乐祸道。

  “呵,罢了罢了,天意如此。”张荫无奈地摆摆手说道,“宅子那事儿只能从长计议了。”

  他们自顾自说着,却对屋顶之上偷听的人浑然未觉。

  “狗眼看人低。”童话放下手里的瓦片问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闻言,帝拂歌却是一笑,倾身站起来:“计划有变,我们到郑周禄府里看看。”

  童话一愣,不解:“去他府上做什么?”

  “这个郑周禄有问题,先去看看再说。”童话来不及问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郑周禄有问题,转眼间就被他拉着离开这地方,顿时有些晕头转向,下次行动前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郑周禄的府邸却在街的另一边,两人绕了一会儿才到郑周禄的宅院。

  帝拂歌翻身跃进去,乘着天黑,熟门熟路地摸到郑周禄的书房。童话对此大感讶异:“我说,你怎么对他宅子的布局这么清楚,不会早就调查过了吧?”

  帝拂歌无奈看她一眼,道:“息国人的住宅大体上都相差无几,在看过张家旧宅的布局之后,自然了然于心。”

  “……哦。”我怎么没这技能?童话心里暗自纳闷。

  半晌后,帝拂歌从一排排的书架后面掏出来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一卷布帛。童话闻声凑过去看。昏暗不明的烛火下,布帛上的字体宛如爬行的毛毛虫,让人看了头晕,童话索性放弃,等着一会儿帝拂歌告诉她。

  不会儿,帝拂歌一合布帛,嘴角微勾。“果然如此!”

  童话不明所以:“怎么了?上面说了什么?”

  “郑周禄是息国朝廷下派的人——御史中丞郑周,息国御史大人之子。”

  听他这么一说,童话脑子里更乱了:“这……说明了什么?”

  “息国以商为本,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息国国君早已有独揽大权之意,怎么可能任由富商大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横行?

  “一旦商人在民间渐成气候,便有了与皇家对抗的势力,他必须将这股力量扼杀!那么,那就需要先来个杀鸡儆猴。首先从富甲天下的张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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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一点拨,童话却猛然回想起来,之前张荫提到过,张家灭门之事是他的一个友人告知他的,而今早出张府时见到的郑周禄,却像是张府的熟客,且与张荫关系不一般,这点从管家对他的态度便可看出来。这样说来,郑周禄却极有可能是张荫口中的“友人”……

  郑周禄又是“郑周”……

  “你怀疑三年前的血案,其实他才是背后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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