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样的敌人会让你不顾先辈留下来的遗愿而再次卷入腥风血雨之中?又该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使你露出那种看似厌恶实则惺惺相惜的眼神?

  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弄不明白,但是此刻她能够确定,沈一辞和重鸾一定是上辈子结下的冤孽。

  “不过号令天下群雄啊,好像还蛮不错的样子。”重鸾悠哉地倚靠着背椅,手臂搭在脑后,自有一番闲散的味道。

  沈一辞却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说得好听。号令天下群雄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重华宫原本就亦正亦邪,隐退之后众人最多也就是充满了敬畏之心而已,到如今恐怕已不能与先前相提并论了。”

  话音未落,眼前便闪过一道寒光。仅仅一瞬,叶南枝的剑已经搭上了他的脖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一辞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倨傲,叶南枝被他激怒得又将剑锋逼近他的皮肤,隐约中已经有些许血丝流出来。

  童话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后惊呼了一声,道:“你干嘛?快收手啊!”然而叶南枝一动不动,眼神中透着寒冰。童话只好将视线转向重鸾:“喂,他不过是说出了实情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重华宫向来不限制他们的自由,如今他想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听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放过他了。童话咬牙,沉着脸走到叶南枝跟前,抬手握住了他持着剑柄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放不放手?”

  话一出口,屋子里就陷入了一片沉寂,四双眼睛一刷刷地往她的方向看过来。重鸾目光沉沉,神色复杂。沈一辞和檀心显然是有点呆,而叶南枝就显得有些震惊了:“你、你……”

  忽然楼下大堂突然传来几声惊讶的叫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冷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人声嘈杂,说话声四面八方传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怎么突然这么冷?下雪了?”

  “无稽之谈!这个天气怎么可能下雪?!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那你说说是怎么个情况啊!切!”

  寒意从童话的指尖无限蔓延出去,空气中漂浮着因寒冷而升起的淡淡寒气,汇聚又散开。檀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视线一转,她惊恐地发现叶南枝与童话相触的肌肤上已经凝起了一层寒冰,正冒着丝丝寒气,而她自己则是安然无恙。很显然,这是童话做的,但是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檀心不得而知,只是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边,叶南枝早已察觉到手上刺骨的冰冷,却愣是被她握得动弹不得,眼底慢慢浮现出焦急,额际也渐渐蒙上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突然,在一片沉寂中重鸾笑出了声:“呵,好了,南枝,你退下吧。”

  紧接着是冰华爆裂的声音,清脆的响声仿佛寂静春天中和煦的阳光照射下,冰封后的河面遇到高温急速破碎一般,竟宛如天籁般动人心弦。

  叶南枝捂着已然僵硬到无法动弹的手腕退到一边,檀心担忧地上前扶住他,发现他的一条手臂都僵了,仿佛只要轻轻一敲便会瞬间化为冰渣。

  重获自由的沈一辞往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心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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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心瞪他一眼,接着便带着叶南枝出去疗伤。

  同一时间,童话终于把手收回来,一转头对上重鸾的视线。她道:“重华宫主果然是好身手。”仅凭借内力就化开了她的寒冰了是吗?果然是很了不起。

  重鸾脸上是一种终于找到对手了的表情,一开口便说道:“你也不差啊,改天一较高下如何?”

  童话只觉得他的笑容十分不怀好意,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

  闻言,重鸾表现出惋惜:“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真想要和你比试一番,看看谁更强呢。”

  童话:“……”那你还是继续可惜好了。

  在他们说话的空档,沈一辞找了个靠近童话的位子坐下来,一边吃着桌上的点心,好似刚刚被人用剑挟持住的人不是他一样。

  童话看了一眼他近乎狼吞虎咽的吃相,鄙夷道:“你还真是心大啊。”

  吃到一半的沈一辞笑了一声,接着嘴巴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人生在世须尽欢嘛,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这话说得不错,若是那天莫名其妙的死了,想要享受也来不及了。”重鸾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发现被童话释放出来的寒气变得冰凉而苦涩时,眉头一皱,嫌弃地放下杯子。

  听到这句话,沈一辞立马想到刚刚险些命丧叶南枝之手,眼下便对重鸾没什么好气,重重地朝他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气氛在次变得诡异起来。童话看看这两人,头疼地扶额:这两个人真的成年了吗?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重鸾头也不回地问道:“谁?”

  随后门外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在下平湖山庄宁踏欢,不知可否见重华宫主一面?”

  闻言,童话心头一动,快速与沈一辞对视了一眼:“平湖山庄?武林大会的主持者?一听说重华宫的人就立马赶过来了是吗?”

  沈一辞回过去一个童话难懂的眼神:“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啊~”

  童话眨眨眼,自动将其理解为不知道的意思,于是将视线转过来并望着门口的方向。(作者:迷之对白:))

  那边,重鸾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说道:“没想到平湖山庄的人动作还挺快。”随后又高声说了句:“进来吧。”

  得到回应后,紧接着门外的人便打开了包厢的门。随后进来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浑身散发出与江湖人格格不入的文弱书生的气质,让人很难将他与平湖山庄少主的身份联想到一起。

  他一进来就先扫视了下屋内,随后视线在主位上的重鸾身上一顿,接着先是对着屋内的童话和沈一辞礼貌性地笑了笑,最终又将目光重新落到重鸾身上:“想必这位就是重华宫主了吧?在下平湖山庄宁踏欢。”

  重鸾这才抬眼看他,静静将人打量了一番后才微微笑了,问:“不知道平湖山庄的少主找本宫有何要事?”

  一句话就隐隐有种将对方压制住的感觉,童话不由得屏息紧盯着眼前事态的走向。

  只见宁踏欢面对他时从容不迫,丝毫不受对方强大气场的影响:“前辈才出现不久,绥江城便已是人声鼎沸,猜测与议论纷纷,可见重华宫在江湖上的名声有多大。晚辈此次正是奉了家父之命前来,邀请前辈赏光到平湖山庄参加三日后祖父的寿宴。想必前辈一定已事先知晓了吧?寿宴之后正是武林大会,届时还望前辈能够赏脸。”

  重鸾在很早之前就已从其父亲手里接过重华宫,宁踏欢叫他一声前辈算合情合理。如今身为平湖山庄的少主亲自出现在青云阁邀请他参加平湖山庄老庄主的寿宴,与其他各门各派收到千里之外送来的请柬相比,此举就显得意味深长了。且不说重华宫是否真打算重出江湖,仅仅一个名号也足够让人忌惮不已的了。

  名义上是邀请重鸾参加老庄主的寿宴,实则是笼络。少庄主宁踏欢亲自前来,则是表示了平湖山庄对重华宫、对重鸾的重视。

  换一个角度说,虽然重华宫亦正亦邪,但也并非坏事做尽,出于尽地主之谊的理由,平湖山庄也不能怠慢。

  因此,众人也不至于说平湖山庄与重华宫相互勾结之类的流言蜚语。

  而且还能对暗中窥伺开阳的小人送上一剂警告:重华宫的人在此,还轮不到几个区区小人放肆。

  当然,这仅仅是童话一时之间的猜测而已,事实究竟如何,旁人又怎能说得清?

  “少庄主都亲自来请了,重某怎么会不答应?还请宁少庄主回去告诉宁前辈,届时重某定会应约到访。”重鸾从位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起了褶皱的衣服:“重某该走了,不知宁少侠可还有什么事要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踏欢也不好多留,微微欠身告辞。

  这场拍卖会最终的焦点都聚集在惊现青云阁的宁踏欢身上,以至于卖场有些冷场,可是每个人却都很兴奋,无不在说关于重华宫的传闻。

  童话从包厢里出来时强烈感受到来自四周的投射过来的目光,准确的说是在看重鸾和他身后的两个随从。

  探究的目光让他有些不悦,但却耐住性子隐忍不发,直到出了青云阁。

  黑色已完全将绥江笼罩,茫茫夜空宛如沉寂的黑色大海,冰凉的咸湿海水之下暗潮涌动,仿佛顷刻之间就要冲上海岸,掀起滔天巨浪。

  客栈与青云阁的距离不算太远,半个时辰不到便已到了下榻的地方。童话吃过东西后上楼,正欲开门时,身后的重鸾突然叫住她,笑眯眯地问:“想去见识见识平湖山庄摆的豪华酒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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