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童话是赞同的。皇宫里确实有很多眼线。

  这段时间,为了营造出她正“努力查探”的样子,每晚都偷偷窜出水吟宫,时不时到妃子宫里做梁上君子。

  一次偶然的时候竟被她撞见了惠昭仪身边的小丫头正和一宫外的仆役说话。她本就闲得发慌,于是躲在一旁听了个墙角。

  大概就是说贤妃娘娘莫名其妙的去了让惠昭仪也很难过,虽说没什么交集,但是其父,也就是惠昭仪的父亲户部尚书大人与右丞相同是为晋王爷效力的,自当同气连枝等等等等。

  童话这才明白所谓贤妃与惠昭仪之间的不和都是掩人耳目,两个女人都膝下无子,根本不存在什么争不争的问题。

  而贤妃对惠昭仪争宠的手段颇有微词一说,也有些奇怪……

  后宫争宠的手段见不得人的多了,怎么就偏对惠昭仪看不惯?

  “皇宫里眼线太多,今日你入宫之事各方都看在眼里……”

  或许她也该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你是谁?”

  正想着,身后边传来一声轻喝。童话吓得一抖,随即便翻身想要越墙,那知道对方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似的,动作比她还快!当下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童话下意识出拳,孤独九韶侧身避过,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反方向一扭。童话防备不及,轻易被他压制住。

  “喂喂喂,先说好,我不是贼啊!”童话小声喊。

  独孤九韶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你不是贼?那你见了本王跑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

  本王?

  “你是亲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贼?他翻了翻白眼,“这附近便是父皇的寝宫,本王有充分理由认为你蓄意乔装进宫谋害皇上!”

  “我连你都打不过能进得了皇宫么?能杀得了皇上么?你丫脑子是不是有病?”真是够了!她进个宫容易么?!

  怨念间,独孤九韶倒是把她给放开了,笑着讽刺她:“确实,身手烂成这样是给人动手杀你的机会吧。”

  童话:“……”那是姐姐我让你的!

  渐渐入秋的夜风吹得有点凉,童话拢了拢衣服,抬眸望向把自己抓住的男人。

  黑色天空中的弯月埋进了行走的云里,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独孤九韶背着淡淡的月光,好整以暇地与她对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童话被他看得心里一毛,瞬间有些无语,正欲转身离开,独孤九韶却将她叫住:“欸,你是哪个宫里的?”

  童话回以明媚笑容:“黄道十二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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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九韶一愣,黄道十二宫是什么?

  不过一个晃神之间,童话已跃过墙头消失不见。此时月亮恰好从云里钻出来。借着月光,独孤九韶将跳跃在红墙朱瓦间的人影看得分明,轻笑一声追了上去。

  夏国皇宫果然是名不虚传。高高的红墙外还是红墙,像复制粘帖一般长得相差无几,童话转了一圈后便迷了方向,抬头是被瓦楞框住的月光。

  她索性坐了下来,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停下来做什么?”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男声,童话惊得蹦起来:“我靠!你跟踪狂啊!”

  “你来没回答本王的话呢。”独孤九韶提醒她。

  童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迷路了。”

  “啧,”他绕到她面前,道,“你似乎对本王很不屑?

  “……哪敢。”童话内心os:呵呵,对啊就是不想搭理你!左右你不认识我!

  以为对方会就此作罢,哪知道他反而笑起来:“小丫头挺有趣的!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

  头顶的弯月渐渐西沉,周围安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

  独孤九韶等着她的下文,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心里一惊。垂眸对上了童话投过来得视线。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

  “旁边就是李修容的寝宫……”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他对她使了个眼色,询问道,“去看看?”

  童话略一思忖,当下便拿了主意:“好。”左右都是闲着。

  俩人达成共识,随即敛了气息翻进净庭阁。

  “太子殿下……”隔着飘飞的幔帘,美人微微咬唇,欲语泪先流。

  在独孤锦缓步上前的同时,独孤九韶将童话往身侧一拉,藏好。

  童话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我去,这儿子连父亲的女人都敢碰啊!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

  独孤九韶看她还不老实,于是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童话低头,五官大开。

  “太子……”李温华泣泪涟涟的望着独孤锦,道:“殿下进来可好?”

  独孤锦将人拢入怀中,低声耳语:“本宫很好。这几日前朝、后宫都不太平,你自己千万注意。这个玉牌……你好好收着。”

  “是。”李温华含泪接过,“殿下……你也要小心。”

  “放心,本宫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李温华整个人都埋到他怀里,只见肩膀还在颤抖。

  接着俩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腻得童话有些受不了,又不敢轻易乱动,一时间难受的紧。

  好不容易等李温华将人送出去了,她才得以松口气。倚着柱子问:“喂,这李修容和太子什么关系啊?这么做不怕被人发现么?皇帝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不得抓狂啊?”

  独孤九韶踱着步沉吟:“李温华乃魏国公之女。进宫不过短短一年有余,听闻在入宫前曾与太子订过亲,而今……你可要记得管好自己嘴巴,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恐怕……”他手一横,比出砍头的姿势,警告她说:“别怪本王没告诉你。”

  童话知晓了其中厉害,乖乖点头:“嗯嗯,知道了。”

  根据皇家祖制,后宫死去的妃子藏入齐山陵墓中的妃陵。

  礼部命人选出宜丧葬的吉日,待停灵期满,出殡的队伍便出了宫门。童话作为水吟宫的“宫女”,奉命跟随贤妃的仪仗到齐山陵墓。

  天还未亮,水吟宫已乱作一团,两个时辰之后,独孤鸿拓亲自领着一干皇子前来拜祭。进宫有些时日,童话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位真命天子。

  明黄色的龙袍包裹住的人影显得格外魁梧,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在匍匐中的人群中扫视,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分别是太子独孤锦,和已被封王的晋王独孤寂、恒王独孤城。柳月在童话身旁说着话,一边眼睛往屋子里瞄,“听说晋王不好惹,姑娘记着千万离他远一些。”

  童话一听便来了兴致,好奇问道:“为什么?”

  柳月环顾四周,童话见状便附耳过去。只听见她小声地说:“姑娘长得好,回头让晋王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着呢!”

  “那就是……”她望着柳月做了个口型:好色?

  柳月点点头:“嗯,而且……不择手段。”

  闻言,童话头一撇,嗤笑一声,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瞧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藏青色的衣袍随风飘飞。他拱手和一旁的几个人说笑了几句,一转头便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童话在看清那人脸庞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当下便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卧槽!是那晚的人!

  “……你可要记得管好自己嘴巴,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恐怕……”

  打死她也不相信,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再见。

  柳月像是丝毫没注意到童话的一样一般,兀自往独孤九韶的方向看去,语气里夹杂着钦慕:“那是逍遥王,全京城最风流隽逸的男子。”

  “……”嗯,长的是不错。但是横看竖看都比不上帝拂歌啊。“你之前看到帝……国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月一噎,随后又自圆其说:“那不一样,国师大人是神啊,我等凡夫俗子怎么能觊觎?再说了,国师是不能娶妻生子的。”

  “咦,为什么?”童话问。

  “因为……哎呀呀,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柳月忽然脸红心跳地叫起来,同时某人已经笑着抬脚往这边过来:“喂,我说你……”

  “八弟!”

  不等独孤九韶把话说完,独孤寂便出来打断他:“父皇让你进去。”接着朝她俩看一了眼,“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候着了。”

  童话吁了口气,柳月则是一脸失落:“是。”

  回到房里时发现帝拂歌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跳到他身边打着商量:“喂,等贤妃下葬之后,我能离开了么?”

  帝拂歌斜她一眼,淡淡道:“不能。”

  “那我可以申请回来后调到李修容的宫里去么?”

  果不其然,帝拂歌眉头一挑,问:“为何?”

  “我见过李修容,妥妥的美人,我想到她宫里欣赏欣赏。”

  “……你以为这理由本座会信?”

  童话一看见他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她,立刻炸毛:“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有,这话你爱信不信,总之,我要到李修容那里去。”她又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回头强调说:“还要让那个柳月接着陪我。”

  帝拂歌冷哼:“是不是让她接着陪你,也要看太子答不答应。”

  “哦~她果然是太子的人,她演戏演得挺不错啊。”她得意地接下去说:“一开始我就奇怪,怎么莫名奇妙的建议我去惠昭仪那儿打探消息,其实惠昭仪的父亲和贤妃的父亲都是为晋王效力的。而据听说,貌似前朝中和晋王斗得最凶的是太子,所以我就怀疑,柳月其实是太子的眼线,目的就是要我将注意力转移到晋王那里,从中查到什么破绽好供他利用。”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她回头望着帝拂歌,眼里亮晶晶的。

  帝拂歌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回她一个“嗯”便没了下文。童话有些挫败。

  “喂,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一个‘嗯’是啥意思?”

  帝拂歌答非所问:“大殓的时间要到了,你……换身衣裳准备准备吧。”说罢,抬脚就走了。

  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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