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和小兵的深厚友谊

 “小伙子,如果大人挨一篮球,肯定是没什么事情的。我家的娃娃才俩岁,小孩子比较脆弱,我这个做娘的也没有好好看着娃娃,你们也已经给娃娃把鼻血处理好了,我们就先回家了。万一孩子还是感觉特别疼,我再去部队找你们吧!”婉如说着就左右各拉着一个小孩往回走。

  几个打篮球的小兵,一时间愣住了,一个个吃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站在原地都一动不动,目送着这母女三人。等婉如他们走远了,大黑个子才反应过来,他高声喊着“大姐,你路上走慢点哦。”

  天色已晚,周围的树蒙上一层黑黑的颜色,隐约间可以看到远方的土路。夜凉如水,树叶飒飒摇曳,空气中充满清凉的泥土和花香的气息,夜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猫头鹰哼呼哼呼地叫着。

  第二天一大早,那个小个子就和一个战友问着村里的人找到婉如家。婉如他们刚刚吃完早饭,俩个小孩正在脚地上玩闹。

  俩个小兵提着满满一网兜好吃的,笑着放在柜子上。婉如埋怨着他们来了还带东西,让他们坐在炕上。俩个小孩,只看了一眼那些吃的,就继续玩他们的,妈妈说过,小孩盯着别人的东西不礼貌。

  后来,俩个小兵把俩个小孩抱在怀里,和小孩聊了起来。狗娃早就忘了“仇恨”,嘻嘻哈哈让那个小个子解放军叔叔荡秋千。狗娃坐在士兵强有力的双脚上,每天锻炼的双臂和双腿配合着拉起放下,狗娃和毛蛋开心地笑着。

  这个小个子叫小沙,他后来和狗娃一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一直叫他小沙叔叔。小沙叔叔来自安徽一个偏远的村庄,这是狗娃第一次听到“安徽”这个词。那个年代,无论出生,只要当够一定年数的兵,政府就会给分个正式的工作。

  婉如拿出家里的自产水果来招待俩位贵宾。这俩个小兵,不会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这家人,他们天真无邪地真正喜欢狗娃和毛蛋。他们出门的时候,婉如硬要他们把东西带回去自己吃去,小兵硬是不接东西。后来实在推脱不过,俩个小兵竟然大跑走了,他们每天规律地训练,跑起来像一阵绿旋风。

  小沙叔叔刚走,俩个小孩就凑到了柜子边,踮起脚,舔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网兜。婉如看着俩个小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打开网兜。

  网兜里有点心、罐头、饼干、还有很多糖果。这些新奇的好吃的,他们是第一次吃到。点心的样子有的像城堡、有的像漂亮的公主裙,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形态。小沙叔叔很快成了他们俩个的偶像,每次看到他,俩个人直接过去傍大腿,要抱抱。

  过了几天,婉如带着狗娃和毛蛋去部队门口等小沙,她在家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要小沙一起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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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扭扭捏捏推辞着,婉如热情地邀请说:“家常便饭,就当去亲戚家吃顿饭,客气啥!”狗娃和毛蛋早就一人拉着小沙的一只手,朝家的方向拉。婉如为了招待小沙,还杀了一只下蛋的母鸡。

  开饭的时候,俩个小孩坐在碗前谁也不吃,他们耐心地等待着小沙叔叔动筷子。妈妈把碗放到小沙手里,小沙看着小孩规规矩矩坐着,把俩块菜放到了毛蛋和狗娃碗里。妈妈点头后,毛蛋和狗娃抓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毛蛋还用小手掰了个鸡大腿给亲爱的小沙叔叔。

  后来小沙叔叔经常来家里吃饭,熟了之后,他和婉如金宝经常拉家常。婉如偶尔去部队门口等到小沙,给他送一些新鲜水果。小沙经常背着俩个小孩玩,有时候会给他们买新奇的好吃的。

  小沙叔叔给他们讲家乡安徽的黄山,给他们讲徽语,讲部队里的故事。士兵们每天唱歌、看电视、训练。狗娃经常看见他们在飞机场练武。士兵走路都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像一根笔直的铁线在移动。

  气象台的四层阁楼南面是一个四方大院子。每天有警卫持枪站在门口,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入。院子通向飞机场的方向有一块铁栅栏圈起来的空地,空地很空旷,正中间有一个铁盒子,经常有士兵拿着文件在铁盒子里探头探脑地看。

  铁栅栏外面有俩棵大桑树,不等桑葚完全变黑,从淡粉色甚至接近白色,小孩子们就抢着摘来吃掉。

  再后来狗蛋和毛蛋有了罗子昊弟弟,小名小白兔或者兔兔。

  小白兔长得白白嫩嫩,又粉又软绵绵的,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看起来像一只雪白的小白兔。他胖嘟嘟的手臂和腿,让姐姐和哥哥爱不释手,俩个人老是抢着摸小白兔。

  有了小白兔后,狗娃已经四岁了,妈妈只要忙起来,她就是小大人,一直负责照顾毛蛋和小白兔。

  这些天,爸爸每天去市场做“生意”,妈妈要下地,三个小家伙眼睛瞪得和铃铛一样。妈妈看着三个小家伙,眉头紧皱。

  狗娃才四岁,走路说话很利索,但是最淘气。毛蛋俩岁,走路要牵着才可以稳稳地走较长时间。小白兔不到一岁,只会爬着走。老罗家四世同堂,狗娃这一代最小的是金德的小儿子罗子强,后来只比小白兔小了俩岁。

  通常情况下,婉如无论去哪里,都会后面背着小白兔,手里牵着毛蛋,狗娃自己拽住妈妈衣襟。一走四个人串成一串,他们去山上乱草,去地里干活,去串门子都是这样。四个人总是以连体的样子出现在村子的角角落落。

  盛夏,小果园里结满各种果子,像星星一样闪烁。桃树叶子像柳树叶,杏树叶子像杨树叶,他们坐在小土坡上,与左邻右舍一起分享着香甜可口的果子。

  小孩子走在桃树阵,随手就可以爬上树摘来果子。狗娃最喜欢躺在树杈上,用嘴直接摘果子吃。毛桃有很多细小的毛毛,得要用小扫帚扫干净。

  狗娃他们玩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奶奶,他们会过去打个招呼。刘氏有时候不理他们,有时候答应一声,在小孩和大人的心里,彼此都是过路人。不同的是,小孩子见了村里的老人笑嘻嘻的,见了奶奶很拘谨,都很快乖乖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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