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玦点点头。

  付虹忽而激动地看着江玦,道:“江大哥,你相信我说的这句话?”

  江玦道:“我相信你说的上一句话。”

  付虹黯然道:“我真的不是人皇。”

  江玦凝望着已渐渐升起的太阳道:“有时候自己是谁,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就像太阳不一定知道自己为何要升起?为何要发光?为何叫太阳?”

  他又道:“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人皇,你就成了人皇,至于你自己的想法、看法,那都不重要了。”

  付虹也出神地看着日出,朝气蓬勃又光华万丈。他突然道:“太阳之所以有此称谓,是因为第一个人这样叫她,接着告诉了第二个人;第二个人告诉了第三个人……如此久而久之,代代相传,她就成了太阳。”

  江玦道:“没错,人皇,或许也是这么来的。”

  付虹道:“那`第一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传出人皇是付虹?”

  江玦道:“不知道,也许是苍天,而你是被苍天选中的人。”

  付虹笑了,大笑,他既是笑自己,也是笑江玦,更是笑那`第一个人’。

  他笑道:“你看我像是被苍天选中的人吗?你相信他是苍天吗?”

  江玦道:“我相信命运。”

  付虹道:“什么是命运?”

  江玦道:“命运就是你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我却赶不走你。”

  付虹道:“我就算承认自己是人皇,有什么用?不过是于你们有用而已!”

  江玦道:“我们自然是因为有用才活着,而有用皆是对于他人而言。”

  付虹笑望江玦,道:“江大哥,你是天人一般的栋梁。人皇这件事,您有没有怀疑过,是阴谋。”

  江玦淡淡地道:“见到你之前怀疑过。今日之后,笃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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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虹苦笑道:“江大哥,`付虹’对于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名字,比人皇重要得多。付虹跟你走,而非水宗,是因为心甘情愿。你们虽然要的是人皇,但带走的,只会是付虹。”

  江玦微微颔首道:“快些回去吧!今日还要准备去洛阳。”

  付虹二人回到宿营地,虽仍旧狼藉一片,却至少不再尸骨遍地,空荡荡,只能看到一人。

  言焱正在翻来覆去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付虹上前即拜道:“多谢言大侠!”

  言焱懵了一瞬后,迅疾地扶起付虹道:“大人哪里话?这里出事,在下责无旁贷,岂敢遑论`谢’字?”

  江玦打断两人的客套:“现在什么情况可?”

  言焱道:“钟期、白洛、承峰已经回来了,梁王的军队与窦家人已经撤了。咱们照预先安排的计划,他们去安排村里其他人了。赵大哥去找封姐还没有回来,凤凤与云婷去采草药,星儿的毒已经解了,但现在不知道他又跑哪去了。”

  江玦道:“等他们回来,咱们便出发去洛阳。”

  言焱问道:“去洛阳干嘛?”

  付虹道:“剿灭水宗。”

  言焱沉稳地道:“大人说笑了!”

  付虹道:“我没有讲笑话。”

  江玦道:“可他只能当成笑话来听。”

  “为什么?”

  言焱道:“大人没听说过,水有万态,不死不灭,无攻无敌,无所不至?”

  付虹摇摇头。

  言焱继续道:“水宗分为八门,雨、泉、瀑、露、霜、雪、湖、海。每门分两坛,就像雨门分为细雨坛、急雨坛。”

  付虹大惊道:“水坛主在水宗的地位如此之低?”

  言焱摇头道:“很高,水宗十六坛主,江湖中皆有一席之地。八门主,已然武林佼佼者。至于水圣,真是如天神一样,神秘不可测。”

  付虹喃喃道:“他就是天?”

  言焱又道:“水宗可怕之处不只如此,它还有无数水点,以不同身份,不同地域潜伏在天下各个角落。故称,无所不至。”

  付虹不再回话,他的脸上又泛起一丝笑意。江玦静静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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