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哲漠然地看着地上的红颜怪,道:“你不是怪物,只是个女人,柔弱的女人而已。”

  红颜怪妩媚地笑了起来,笑声尖细、动听;她道:“高哥哥说的是,奴家本来就不是怪物,本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高哲冷冷道:“我说你不是怪物的意思是,你的实力与你在江湖中的名气实在相去甚远。”

  红颜怪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道:“女人最大的实力,就是容颜,你知道多少名扬你百倍的人,跪倒在我脚下吗?”

  高哲道:“我不知道,但那些跪倒在你脚下的人也定然不知道,你不是不是红颜怪,其实是丑八怪。”

  红颜怪眼神一凛,随即化为柔软的秋波,娇笑道:“难道我这张脸不美吗?”

  高哲道:“美虽美,可惜不是你。”

  红颜怪道:“刚刚人皇大人有一个绝妙的形容,她说我是所有的女人,故而能满足所有的男人。我就用这张脸,陪过很多江湖名士,过夜。”

  楚云婷走至红颜怪身旁,道:“你将面具撕掉。”

  这是付虹第一次见她开口,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声音与她人一般,一尘不染。

  红颜怪瞧着楚仙子,忽然大笑道:“没错,脸是面具,无论我这张脸,还是你那张脸。你知道吗?那些过夜的江湖名士中,有不少你师傅早年的朋友,他们蹂躏起来这张脸,甚至比那些仇人更甚。”

  楚云婷怒目瞪着红颜怪,她本该出手的,却没有出手,因为有人已经为她动手了。

  留香剑闪过,伴着红颜怪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邢雷天身后躺着的两个人,他们发疯似的跑到红颜怪的身前,护住她的身体。

  高哲道:“你若再乱言,断的便不只是左肩经脉。”

  红颜怪推开两人,带着极度痛楚的表情强笑道:“哈哈哈,你怕我说什么?没错,我自然也用过她那张绝世的容颜,效果极好,你绝对想不到还有谁愿意……啊……”

  高哲斩断了她的右臂用以打断她的话,他不能允许有人侮辱楚云婷。此时,邢雷天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红颜怪发出阵阵惨叫,舒缓着自己的痛苦,也揪紧了付虹的心。

  她断断续续地道:“你知道,知道,陪楚仙子过夜的,都有,都有,谁吗?”

  留香剑再次举起,为了彻底打断红颜怪的话,但却被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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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虹一声“且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道:“你没有必要这样对她,倘若她说的不真,我们自然不必当真。倘若她说的不假,那最可恨的应该是那些龌龊卑鄙男人,也不是她。”

  高哲冷冷地看着付虹,道:“这三个人,杀了你村里多少人,又屠戮过多少这样的村子?他们致使云婷险些被害,你还要充作好人,替他们求情?”

  付虹道:“我没有替他们求情,你也不为村人的伤亡。我只想说,你可以杀了他们,但却改变不了红颜怪说的那些无耻的事情发生。她说得对,不过是张脸而已。”

  高哲森然道:“我一定要杀了她,如果你阻拦,我就杀了你。”

  付虹闻言,一股怒火从心底涌出,对高哲刚生出的好感瞬间烧尽,他没有回应,直接走到红颜怪身旁笑道:“咱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现在却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红颜怪也笑了,抽搐地笑:“你就是个聪明的,聪明的傻子。你做这些,有什么,什么意义?”

  付虹抖抖肩道:“有人想英雄救美,我不拦着。但打着仁义之名英雄救美,我看不惯这种虚伪。”

  高哲当然不会杀人皇,他道:“哼!你以后会明白,我想做什么,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言尽,他便悻悻离开。

  邢雷天也盛怒道:“你们这三个怪物,一个哑巴,一个畸形,还一个丑八怪;不知哪来的傲气?老雷猜是装出来的,和这人皇一样。虚伪!”

  付虹不理他们,对红颜怪道:“你们大哥究竟是谁?”

  红颜怪道:“事已至此,我们,再无秘密,秘密可言。我大哥,傀儡怪,根本,根本就不存在。”

  她又道:“江湖上,我们三人武功不高,又没有,没有靠山。想要,想要活着,就得自己,自己造个靠山。你们是,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最后一句,他问的是江玦。

  江玦淡淡道:“第一次碰到镜像怪时,他就展示了自己会腹语的能耐。他不只会腹语,还能用口型与腹语完美地结合,一般人看不出他是哑巴。所以在黑夜里,镜像怪完全可以分饰两角。所以十年来自然从没人见到过真正的傀儡怪。”

  红颜怪道:“就依此断定?”

  付虹道:“自然不是,那时我没想这么多。可就在刚才我们对付鬼怪时,他却使用了摄魂术。如此一来,傀儡怪的能力在你们三人间便全部体现出来了。”

  红颜怪道:“佩服。佩服。这次生意,本,本不该接的。”

  她又对身旁的人道:“二哥,小弟,咱们走,走了。”

  鬼怪、镜像怪相继点头。付虹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这是他们今天必然的结果。

  付虹心中陡然生出一阵同情,哑巴如镜像,只动不语;畸形似鬼怪,人不像人;红颜,红颜……不过,他还是能平静地看着三个人永远的倒在地上,他早已习惯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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