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长得漂亮,语气又这么诚恳,一度让我思索自己的人生是否真在哪一次下凡的时候勾搭过这般美貌的男子。

  这般苦苦哀求,这般深情并茂,突然让我觉得,东遥上神就是我一路人……

  可司命没告诉我,今年我会桃花泛滥啊……

  还是这般千年等一回的桃花!

  是以,我对这般情深意切的诱拐,报以最深沉的排山倒海……

  那人在地上如敖元一般滚了三米多远,最终撞的连古树都抖了三抖。

  我蹲在血肉模糊的兄台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说了兄台你认错人了,你还不信,非要我揍你不可!”

  随后伸手施展起治疗术。

  我虽不与凡人计较,但这不并代表我真不与凡人动手。

  得益于那几年在雾隐山打架的经历,治疗一类的法术我还是练得炉火纯青。

  现如今,只要那凡人还没被我打死,他就能被我救得回来。

  是以,我揍起凡人来,从来就不心慈手软。

  不过……

  这凡人似乎略有些不同……

  我这法术放了半天,他身上的血迹居然还没有被收回去,还大有越流越痛快的趋势。

  莫不是,我的法力已经不济到如此地步?!……

  我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竟还是有些气息。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强力有劲,节奏平缓,有又不似重伤在身……恩?!……怎么一点一点的没脉搏了?!

  我探下身听他的心脉,却没想到真是一点都无。

  看来,这回真要跑到地府问阎王要魂魄了……

  阎王的小金库是放在哪儿的?拔舌地狱?

  我收了法术,想要起身叫土地帮忙看着点这名叫沧源的凡人的尸首,却猛地又被人抱在了怀里。

  “娘子,娘子你不要走!”

  我忍着再度排山倒海的手,劝道:“沧源,你放手,我快呼吸不了了……”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放手了,你就又不见了!”

  我被他紧紧箍在胸前,听着他的心脏渐渐地急促起来。脑中的思绪自是转了千遍,嘴中依旧好言相劝道:“我不走,真的。”

  我伸出手将他抱住,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渐渐的镇定下来。

  沧源见我不跑,放下了心,渐渐松开了一点。

  我顺势搭上他的手臂,往后靠了一点,看着他鲜血横流的脸,说道:“脸脏了,我给你擦擦。”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松开,心疼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随后在身上掏出块手帕仔仔细细的给他擦着。

  沧源此时很听话,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擦着,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让我这千年的狐狸也不忍脸红……

  此时,我们两人的氛围很是奇怪。远远看着,竟生出些许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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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自己为何不干脆使个法术将他定住,然后将他扔给凡间的郎中,自己就一走了之。

  这般的不潇洒,着实不是我青丘小霸王的作风。

  可当我这般做了之后,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法术在这人身上起不了作用。

  我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飘忽不定的看着他。

  沧源见我停下,睁大眼睛,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世间凡人各有命格,以作存世之用。

  但千年出一异世命格,是为异数,又名凡劫。

  父神在位之初,曾严令命止在位仙人不可介入凡劫,不可阻拦异数。此为凡间世人历练之举,优胜略汰……

  是以,拥有异数命格之人,不被仙术所扰。

  那这沧源,莫不是如今的异数命格之人?

  如真是这样,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异数命格之人死后必定要面见玉帝,要是沧源在玉帝面前告我一状,说是青丘三公主下凡游花灯节时,出手打伤异数命格之人,扰乱世间命数,那到时候,就是东遥上神都保不了我了,说不定还会帮着打!

  沧源见我心神不宁,抓着我的手,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否是见着血不舒服?那你转过去好了,我马上擦干净。”

  我对着他温婉一笑,说道:“不用,还是我来帮你擦干净吧……”

  但愿我这千年狐狸精的美人计有用吧……

  想我活了三千多年的青丘狐狸,如今居然到了不惜牺牲色相来讨好二十来岁凡人的地步,真真是白瞎了我三千多年的寿命。

  但我小狐狸能屈能伸,忍得了一时,快活了一世!看姑奶奶我今晚不解决了这厮!实在不行,就叫敖元那家伙给我被黑锅!

  凡人的一世对于我们这种以千年为计算单位的神仙来说,实在是短暂的很。千年前的时光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昨天一样,是以,凡人的一生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神仙生涯中的一瞬。

  奈何神仙的记忆极其深刻,是以,若神仙下界与凡人发生纠葛,那他势必会付出今后的神仙生涯来承载这段感情,甚至是千年、万年……

  而凡人,一世即过,便是一碗孟婆汤。什么狗屁记忆,都洗的干干净净,任他前世荣华富贵还是声名狼藉,入了轮回道,便又是清清白白做人……

  所以说,对与凡人,仙不是无情,而是不能有情。

  恩?!

  等等!!

  孟婆汤!

  孟婆汤可不是什么神仙法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仙药!不仅能洗去记忆,还能清污去垢,就不论灌多了会有变成白痴的风险,其他的,对与凡人来说实在是好物。

  不过,味道是差了点。

  我望着对我笑成一脸白痴的沧源,心中霎时有了办法。

  看他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先陪陪他。然后在找个时间开溜,向孟婆讨点汤。回来后给他灌点下去,饶是什么阿白小冉加白苏,统统给我忘干净。

  到时上了天庭,也不见得他会记起什么!记不起,自然告不了我的状;告不了我的状,那我也少了这皮肉之苦!

  想到这儿,我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擦完他脸上的血,我拿着手帕往怀里塞。却不想,又被他一把抓住。

  嘿!今天你是抓上瘾了啊?!

  “有血、脏!给我吧,我拿回去帮你洗洗。”

  说罢,他便一把抽走手帕,仔仔细细的叠好放入怀中。

  我在心里啧啧称奇,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样温柔细致的男子,生的真像我下一个妹妹。

  我利落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在地上蹭的漆黑的白衫,转头对着地下的沧源说道:“我长得就那么像你妻子?”

  却没想到,他对我反问道:“你真不是她?”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妻子会突生怪力,一掌把你拍的鲜血直流?”

  沧源摇了摇头,说道:“确实不会,她比姑娘要温柔许多。想来,真是在下认错了。刚才在下唐突姑娘,姑娘要打要罚,在下绝无怨言。”

  “你跟其他姑娘都是这么直白?”

  沧源被我的问句一愣,转而笑道:“并不是,只是在下和姑娘交谈很是自在,觉得姑娘要比寻常姑娘的气度大的多,是故,便直白了一些,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这还是我小肚鸡肠不符兄台的期望了!”

  沧源刚想出声反驳,就被我打断道:“行了行了,自在便自在吧。以后别一口一个姑娘的,就叫我白苏吧。”

  “以后?那便是说在下还能见着苏儿。”沧源自动过滤掉我这话的本来意思,擅自改了称呼,还自作猜想的说道。

  我不跟他计较称呼的事,顿时也就没了声。转而,我稍作思量的说道:“恩……可能吧……”

  这还真不能断定,要是在他面见玉帝的时候碰着我了呢?更有可能,他以后成了我的仙友了呢?!

  他听言,静默;而我又实在想不起说什么好,就这样,两人一时无话……

  此时清风明月,街上空无一人。纵观我们二人的周围,这氛围可谓是恰到好处……

  半晌,就在我想要开口告辞的时候,沧源说道:“苏儿去放花灯了吗?”

  “放了,还放了很多个……”

  “那正好,在下还没有放,不如苏儿陪我去放吧……”

  听清楚我是放了花灯的!还有你放没放花灯干我什么事?居然还要我陪着!

  但我这两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沧源那张可怜的脸,我的心霎时就软了,还有什么拒绝可说的。

  “好、好吧……”

  听到我的答应,沧源的那张妖孽的脸瞬间春光明媚,我的心又受到了一次冲击。

  说真的,看美人对着自己笑,实在是令人如沐春风、通体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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