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字迹娟秀的遗书。

  秦玲的字写得实在不错,似乎这一封遗书她也是很用心地在写。

  咦,不对劲儿。

  张狸突然皱起了眉头。

  老钟也不是个大老粗,看着这遗书上的字,也心生疑窦。

  “不对啊。这遗书是假的。”

  这是老钟的判断。

  “怎么可能?”苏兰一脸惊讶道。

  “的确,我也在怀疑,若是一个人真心想死,为什么还有心情用这么工整的字写下遗书呢?”张狸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难道说,秦玲不是自己跳楼的?”

  “你看见过秦玲跳楼时的样子吗?”

  “这个……我见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十分恐怖。她就仰面朝天,两眼瞪着天空,后脑摔个粉碎……那场面到现在都经常出现在我梦里。”

  “仰面朝天,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那么我也可以十分确定,秦玲绝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一般人跳楼,一定是面朝外往下跳的,这样一来,跳楼者只要在空中没遇到阻挡,基本上都会是仆倒在地,可是这个人却是仰面倒地,显然是有人推她下楼。”老钟说道。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呢?”

  “一个心思缜密,而且心肠狠毒的人。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寝室里,是否有人跟秦玲有矛盾?”

  “难道是她?”

  “她是谁?”

  “李素珍,她平时和秦玲不对付,一直是看不惯秦玲。不过也不可能啊,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这个李素珍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就在县城里,好像家里开的是牙医诊所,很有钱。”

  “啊?”张狸这下蒙了,转了一圈,想不到李素珍竟然是李子矜的姑姑。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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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现在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张狸说道。

  的确,一开始张狸以为这只不过是件普通的跳楼事件,然后发现秦玲竟然是李子矜的姨妈,再往下查,竟然发现秦玲不是跳楼,而是被杀,杀死秦玲的人,竟然很可能是李子矜的姑妈。

  若要说这事情是巧合,这实在也太巧了吧。一切事情,全都围绕着李子矜发生。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

  “除了遗书之外,秦玲还有什么遗物吗?”

  “原本还是有的,只不过那些东西后来都一把火给烧掉了,烧包裹嘛。”

  烧包裹是乡里的习惯,意思就是把亡人的衣服用品什么的统统烧掉。

  看来线索只有这封遗书了。

  这案子过去了二十几年了,想要找到线索实在太过困难了。

  张狸和老钟收起这封遗书,正要离开时,突然有一个学生急匆匆跑来找苏老师。

  苏老师见张狸和老钟在,自己暂时不方便离开,便想支开那学生。

  可是那学生还是站着不肯走,嘴里说道:“老师,那个葫芦漩,它又出现了。”

  一听到这话,苏兰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看到苏兰的神情有变,张狸马上意识到有事情要发生。

  于是他问了一句:“苏老师,怎么了?”

  “没,没事。”

  “你这个样子,可不是没事的样子啊。”老钟说道。

  “警察同志,真没事。”

  “怎么?我们下来就是来了解情况的,你就尽管实话实说。”

  苏兰把门掩上,然后说道:“倒不是我不说,而是这整件事情十分离奇,简直不科学,我就怕我一说出来,就成了宣扬封建迷信了。”

  老钟看了一眼张狸,笑道:“没事,我们可以接受。”

  “这件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的暑假刚刚结束,开学的日子,正是秋老虎的天气,所以这么热的天气,自然有些不听话的孩子会去河里游泳。”

  “学校怕出事儿,因此特意规定,学生不得去河里游泳,可是这些孩子哪里有管得住的?乡下孩子都野得很,因此总有学生偷偷去河里游泳。”

  “其实这条河还有一个特点,十分邪性,据说每年七月半前后,都会淹死人。刚开学又是临近七月半,学校也是有这样的担心,因此才不肯让学生去游泳的。毕竟在上学期间淹死,这学校也有责任。”

  “原本一直都没有事情,可是就在这五年前的这一天,我班上的几个学生放学之后,偷偷跑到河里去游泳了。为首的是我五年级的班长,名叫祝大有。祝大有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乡里都能排上前三名,因此他犯点错误,学校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所以祝大有就拉着班上几个要好的孩子一起去游泳了。一共是五个孩子,都是小男生,他们往这河里河水最深的一段去了,这河段名叫牛卵子湾,河当中有一颗石头,大家都叫牛卵子。这里河水常年不干,就算大旱,也不会干,都说这里通了海眼了。”

  “祝大有从小水性很好,经常在河里捉鱼摸虾,有几次从河里摸上来好几斤重的大鱼。其他同学都听他的,他说上哪儿,其他同学都跟着,因此他们就要从牛卵子那里跳水玩。一群人都上了牛卵子的时候,突然有个学生眼尖,看见了河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葫芦漩。”

  葫芦漩就是漩涡。

  黑色的漩涡?

  “这河水明明很清,怎么会突然出现黑色的漩涡呢?”张狸不急地问道。

  “的确,这问题就在这里,可是五个学生都看到了这黑色的漩涡,这漩涡透这么诡异,有胆小的学生就害怕了,说今天就不下水了。”

  “其他学生也附和道,都说这七月十五左右不能下水,这河里每年七月十五都要死一个人,没有一年例外的,现在这黑色漩涡出现了,显然是有什么预兆的。”

  “可是这祝大有却是个主意很正的孩子,他笑话其他同学说,你们这些胆小鬼啊,我们都上了小学五年级了,应该相信科学才对。于是他带头跳进了河里。”

  “这祝大有不但跳进了河里,而且还是一头往这黑色漩涡里钻。他一个猛子钻进了漩涡里,结果好久都没上来,小伙伴们都吓傻了,一个个哭起来。就在这时候,祝大有却突然从漩涡里钻出来,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这些胆小鬼,看吧,我什么事情也没有。”

  “原来是这祝大有故意吓唬别人啊,可也把我吓一跳。”张狸听这苏老师讲述这事,发现这苏老师还真是个当老师的料,竟然把故事说得这么引人入胜。

  “的确,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于是这其他同学也一个个跳进河里,开心地玩起水来,大家果然都相安无事,一直玩到大家手指都泡了脱了皮,嘴唇都泡紫了,这才回家。”

  “可是第二天大家来上学,结果祝大有却没有来,我便问起同学祝大有为什么没来,祝大有的邻居有个小女孩也在我班上,便说,祝大有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这小女孩一说这话,那四个和祝大有一同去游泳的学生顿时都吓坏了,这怎么可能,昨天傍晚,他们明明是跟着祝大有一道从河里上来的,也是上了岸好久之后,把短裤都在外面让风吹干了才回家的,怎么可能祝大有没回家?难道他还在河边?”

  “有胆小的同学便来向我反映了情况。我一听,也听坏了,于是便带着老师学生去河边找,结果找了半天,终于在河水里发现了祝大有,这祝大有就沉在河底下,整个人是盘着腿的,如同观音坐在莲台上一般,静静地坐在河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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