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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遇到特别开心和特别委屈的事,我都会在夜里一个人骑车到桥上,有时候对着江水大笑,有时候嚎啕大哭,”依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用下巴蹭了蹭我,“我是不是很傻?”

  我摇了摇头:“你还能找到地方渲泄情感,而很多人的痛苦和快乐,都只能闷在心里。从早到晚在街上匆匆往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孤单而行。到了夜里,许许多多的房间不管亮几盏灯,寄宿的都是孤独的灵魂。有的人表面上有家庭,有同事,有朋友,但依然孤独。因为,爱是深深植根于内心的。不触及到心灵深处,任何人都无法爱,也不会被爱。唯有孑然一身,孤独至死。”我搂住她的肩膀,“我经常听到有人讲责任和义务,不管对家庭对社会,那其实不是爱。我也经常听到有人讲情和义,那其实也不是爱。”

  依香望着我:“那爱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的心动和感动,然后用一生的承诺来守护。即使会有动摇,也绝不言弃。”

  依香呆呆的看着我,突然哭了。

  我替她擦拭眼泪,轻轻把她搂在怀里。

  我们相拥着,任夜风吹拂。

  半晌,依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一笑:“还想不想睡人家了嘛…”

  “想。”我搂着她的腰,“我睡你,你睡我,睡来睡去,这一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依香揉了揉眼睛,娇艳如花地看着我:“我今天做了一件很特别很特别的事,被我妈咪训了一下午。你猜猜人家做什么事了嘛…”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实在猜不出。”

  依香非常灵动的转了转眸子:“我对着镜子亲手把你的名字纹在了咪咪上,把我妈咪气坏了。她说年轻人谈恋爱反复无常,一会儿如胶似漆,一会儿说翻脸就翻脸了。她吓唬我说万一哪一天我和你翻脸了,我就得去医院把刺了字的地方割皮再做植皮手术,因为刺在皮肤上的纹身根本洗不掉。可是她怎么知道我和你盟过誓,只要活着,永远不提那两个字。不管天变地变,我们不会厌倦对方,是不是呀…”

  我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是滋味。本来她倾心于我,我应该感到庆幸和自豪,可是我的处境并不单纯。虽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很爱她,但这份爱,到底有多珍贵或者有多微不足道,实际上我并不清楚。然而,我依然为她对我的痴情而感动。迎着她的眼神,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依香用手捂住胸口,用舌尖弹了弹下嘴唇:“你猜猜人家把你的名儿纹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看着她楚楚动人的姿态,感到很陶醉:“肯定两边都纹了,我看看…”

  依香娇羞地扭身子:“不嘛,等消肿了人家才给你看给你摸。”她仰起脸看着我,“要不我明天偷偷从家里把户口本儿拿出来,我们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我有些啼笑皆非:“单眼皮,你连十九岁都不满,我们都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民政部门不会给我们开证明的。”

  依香咂了咂嘴:“那我们就去教堂结婚。”

  我摇了摇头:“我们都不是教徒,神父不会为我们祝福。”

  依香跺脚:“那就哪儿都不去了,我们自己为自己祝福。反正人家就是要嫁给你。”

  我抚摸着她的脸:“别耍性子,等我毕业有了工作,有了经济基础,再好好计划我们的将来。不管好歹,我早晚会娶你。”

  依香睁大眼睛看着我:“那就说定了…”

  我点了点头:“说定了。”

  依香依偎在我怀里:“你相不相信,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我亲吻着她的脸颊,感到很甜蜜。

  正当我们卿卿我我时,几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而来,互相疯狂追逐,如闪电般从大桥上飞速掠过。

  看着疯狂角逐的几辆摩托车,依香喃喃地说:“这些家伙又改装摩托车了,改天我也要去再改装,不然肯定没法飙车…”

  她的话音未落,拐上沿江路的头一辆摩托车重重撞向迎面驶来的一辆轿车,后面的几辆摩托车猝不及防,有的撞在堤岸上,有的撞在迎面驶上躲避不及的小货车上。

  惨剧在瞬间发生,翻滚的摩托车在地面上擦出串串火花。摩托车手和坐在后座的人被抛到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辆摩托车和被撞的轿车相继起火,先后爆炸。

  有人在火海中挣扎,惨不忍睹。

  依香脸色苍白地靠在我怀里,上下牙不停碰撞:“…要是…我今晚…带你飙车…我们…也死定了…”

  她脱离我的怀抱,欲去骑摩托车,我一把拖住了她:“你想干什么?”

  依香挣扎:“我要去救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姐妹的死活不管!”

  我把她按在栏杆上:“听着,飙车本来就是违法的。现在出了事故,有好几个人伤亡。你和那些人本来是一伙的,而且经常在一起飙车,要是你出现在现场,肯定会被逮捕。我不想让你去坐牢。”

  依香停止挣扎,语调嘶哑:“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了事,见死不救!”

  我冷静地说:“单眼皮,你就给我呆在这儿。我去现场看能帮上什么忙。要是你不听我的话要一意孤行,我还不如直接把你从桥上扔下去,免得以后我三天两头要跑去监狱看你。”

  依香呆了一呆,眼神发亮:“这才是我男人的气质,我听你的。”

  我放开她,迎着桥的一端拔腿奔跑。待下了桥,我在事故现场把尚在地上挣扎的一名男青年和两名女青年拖离了火海,放在人行道边。又和从几辆停下车来救人的人,奋力打开小货车的门,把断了腿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名头上血流如注的妇女分别抬下车,放在了绿化带上。

  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的呼叫声遥遥传来。

  我欲离开现场,却看见一名戴着头盔,碎裂的防护罩溅有鲜血的女郎扑倒在堤岸边的暗影里,竭立抬头向我招手。我赶忙奔过去,半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取下了她头上的头盔,把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翻过来,让她靠在我怀里。

  女郎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淌。我爱莫能助地抱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垂死挣扎。

  当救护车赶来时,女郎已经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躺在我怀中咽了气。她是第一个在我怀里香消玉殒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耷拉的头发,空洞的眼神,尚带有稚气满是血污的脸以及被鲜血染红的胸脯,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的躯体在我怀里从温热逐渐变为冰凉的过程,是我对死亡最切身的体验。

  这一夜,一个挚爱我的女人让我感受到了爱情的芬芳和甜蜜,另一个陌生的女人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痛楚与冰冷。这个世界最美好和最可怕的东西,竟然在同一个夜晚不可抗拒地让我领略了,从此我对生命始终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好奇。只因为生命会以多种形式鲜活存在,也会以多种形式瞬间消亡。没有人能够只接受美好,而拒绝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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