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她的眼睛:“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纹身女郎直起身,双手交臂:“想多久?”

  “不知道。”我坦荡地说,“有的话不能随意说出口。”

  “确实。”纹身女郎冷冷地说,“比如不许你随便叫我单眼皮!另外,本来我为你出气,你付钱我们就两清了。但你偏偏要让我憋气。过来,给我咬一口消消气!”

  我浑身一哆嗦:“咬脸还是咬屁股…”

  纹身女郎忍不住笑了,又马上止住笑声:“虽然你很会惹我生气也会逗我开心,可这事不能这么就了结了。等我19岁生日那天你还没想好,就把你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不许回嘴,就这么说定了!”

  她转身上前拉开门走出书屋,挥手让唐红云让开,跨上摩托车带着一帮女郎驰骋而去。

  灵灵一边和女店主收台球桌,一边偷眼看我。

  唐红云走进店来:“我在外面听到依香的笑声了。她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儿,你有本事把她逗笑,真不简单。”

  我随口问:“她叫依香…”

  唐红云点了点头:“嗯。她是中泰混血儿,从小和我在一条街长大。她家是刺青世家,在状元巷开雕青堂。她母亲是远近闻名的点青大师,父亲是南拳教练,听说现在经营地下拳庄,道上的人都敬他三分。依香可不是在市面上混的飞女。她是他们家这一代的刺青传人,从小聪明伶俐…女人太聪明就是十足的惹祸精。”他拿起柜台上的书本,指了指在关小卖部门的灵灵,“我让依香为你出头,给足了你在这妞面前的面子,在这地面上以后不会有人再敢骚扰她,她对你投怀送抱是早晚的事。要不要一起去宵夜?我请客。我赚钱比你容易的多。”

  我笑了笑:“我请你,不然这人情欠大了。”

  唐红云一脸无所谓:“在市面上混,只要投缘,事大事小都谈不上谁欠谁。”

  我整理好柜台,关了店,与唐红云去了一家烧烤摊喝酒,相谈甚欢。

  午夜时分,我和唐红云在岔路口分手,各自返校。临走时我问:“你知不知道依香什么时候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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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红云把手中的烟头弹向空中,看着烟头坠落在马路上:“不太清楚。我比她大一两岁,从小她就一直作弄我。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也不爱招惹她。”

  我碰了碰他的肩膀:“帮我打听打听。”

  唐红云看了我一眼,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聪明的男人都不会招惹太过于出众的女人。否则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你真要玩火,以后别怨我把你推进火坑。”

  我辨解:“我又不是要追求她,只想送件礼物给她,还她的人情。”

  唐红云转身走过来,拍了拍手中的书:“女人都有一见钟情的错觉,有意告诉你生日什么的明摆着想要的不是什么礼物,是你这个人。我觉得在男人之中,阿道夫•希特勒最明智。他说过要成为杰出的男人,所找的女人应是稍有姿色而蠢笨的。倘你我一天到晚都要跟在女人后面,千方百计哄女人开心,那他妈还干什么事业?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沉溺声色,就等于已经死了。所以每天我们身边来来往往,行走着很多所谓爱家顾家或拼命想用钱取悦女人的行尸走肉。绝大多数成功和不成功的男人,都毁在女人手里。古人说过很多混账话,但红颜祸水这句话,绝对说对了。”

  我抽着香烟,沉默不语。

  唐红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的事情,我会帮你去打听。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我目送着唐红云的背影,独自站立在街头。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只是隐隐感觉到,他会是我一生中不可多得的挚友。

  宿醉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我赶紧起床,梳洗后匆匆去了何运庭的办公室。

  何运庭见到我非常高兴,招呼我坐下,从书柜里取出几本期刊放在茶几上:“小南,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的论文已经发表6篇了。其他的发表了我会通知你。快瞅瞅。”

  我一本一本地翻看期刊,平生第一次见到自己铅印的名字,难掩心头的激动。

  何运庭从抽屉里取出几张汇款单和两封信,绕过办公桌递给我:“这是稿费和两家编辑部发来的约稿信,以后你可以直接和编辑部联系,不管往期刊投稿,还是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或多或少都会有收入,说白了这是名利双收的事。脑力劳动嘛,终究要比体力劳动体面得多。”

  我谦恭地说:“没有恩师提携,学生不会有出头之日。” 何运庭摆了摆手:“言重了。个人的天赋和努力始终是关键,外因仅是起锦上添花的作用。在任何一个行当都这样,由来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我一文不名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艰难挫折。所以我理解在奋斗的过程中的冷遇与辛酸。小南,你熬过来了,值得庆贺。”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香烟和我分享,“为了我的事,实在让你辛苦了。”

  我赶忙向他大体汇报了回家的情况,然后取出装钱的信封递给他。

  何运庭接过信封打开瞅了瞅,抬眼看着我:“怎么还剩这么多钱…”

  我据实回答:“除了支付医疗费和必要的住宿费,学生不敢乱花恩师的钱。”

  何运庭颤了颤嘴唇,声音哽咽了:“…小南,你家这么困难,你还为我…金燕子昨晚打电话给我了,她说你一家人对她恩重如山哪。”

  我平静地说:“恩师,我和我的家人只是尽了本份而已。没有辜负恩师的托付,我才有脸面来见您。”

  “你很会办事,忍辱负重不说,还在金燕子面前为我说尽好话,不仅替我摆脱了麻烦,还消除了隐患。实在让我欣慰。”何运庭镇定了一下情绪,深深抽了一口烟,倾身把信封塞给我,“这些钱你拿着用吧。不要让我感觉欠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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