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学校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不许谈恋爱,再说以我自身的条件…来,我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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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运庭呷了一口酒:“你是研究生了,不受清规戒律限制,可以考虑个人问题。”他玩弄着酒杯,“男人吸引女人通常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有才,二是帅气,另一个年少多金颇为俗气。你才华横溢,英俊洒脱,三个条件占据其二,日后必然不是池中之物。我打听过了,校园里关注你的女生不在少数,看得出连对门那个守台球的漂亮女孩也着实喜欢你。男女之间讲的是缘法,一晃眼就过去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恩师,在毕业之前,我只想尽心尽力的完成学业,别的事情,现在不敢奢望。”

  何运庭放下酒杯,弹了弹烟灰:“我听说你父亲去世了,要完成学业,在经济上你的负担确实会很沉重。10年8年你怕是耗不起,不过事情并非不可以变通。我可以腾出时间来专门指导你的答辩论文,凭我的能力,也能说服负责论文答辩的4个老师,介时不要对你太过于苛刻。你是人才,我不希望你被埋没了。”

  我十分感动:“…谢谢恩师。”

  何运庭瞟了瞟门外:“古人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最近遇上了件不大不小的烦心事,不足以与外人言。想来想去,觉得你厚道可信赖,不知你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

  我郑重地说:“凡学生能做到的事,必不推辞。您说。”

  何运庭瞅着屋子的某个角落出了一会儿神,轻声说:“听说你母亲在家乡的妇幼保健院做勤杂工,想必跟医生和护士关系都不错。”

  我据实而答:“我母亲历来以人为善,颇有人缘。”

  “这就好,”何运庭取了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关上门说话。”

  我依言起身去关另一边门,看到灵灵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嘴打哈欠,苦涩地看着还在打台球的人。

  待我关了门返回来坐下,何运庭拭了拭头发,开门见山的说:“去年由于做一个课题项目,我结识了省地质学院的一个女孩子,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感情。这段隐秘的恋情一直维持到现在,很少有人知晓。”

  我表示理解:“恩师博学而又儒雅,风流倜傥,肯定受人仰慕。”

  何运庭摆了摆手:“是真名士自风流那套说辞,只不过是文人间解嘲的借口罢了。话说回来,风流和下流倒是有区别。我并不是存心玩弄那个女孩子,可是她怀孕了。这件事很棘手,一旦事情败露,她会被学院立马开除,我在学术上也会名誉扫地。而且正值我被提名为副校长人选期间,不赶紧摆平这件事,我的竞争对手就会大肆诋毁我,你师母也会不依不饶,那样我的前程和家庭都完了。”他大大喝了一口酒,“经过我反复做那个女孩子的工作,她终于放弃了生孩子的打算,同意堕胎。但这件事我不能出面,你是否愿意以她男朋友的名义带着她回你的家乡,让你母亲帮忙疏通,悄悄把这件事了结了…”

  我前思后想:“恩师,我家乡的医疗条件简陋,省城的大医院…”

  何运庭摇了摇头:“在省城作手术难免人多嘴杂。即便你愿意出头为我做这件事,一旦传开了也会影响你的清誉。小南,你前途无量,我不希望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中。在学术界有一帮人一肚子男盗女娼,表面上却充正人君子,专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一天到晚以口诛笔伐别人为乐事。你以奔丧为名带那个女孩子回家乡,也正好避开太多口舌。”

  我颇感为难:“我从来没有和女孩子单独接触过,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我怕她不愿意跟我去穷乡僻壤。”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安排。”何运庭亲自为我和他倒了酒,“她有一个闺蜜会一路相伴,你只要为她办妥入院手续就行。”

  我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何运庭邀我喝干杯中酒,从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柜台上,表情凝重:“这些钱你拿着去办事,明天去汽车站买三张车票,低调回家。到了那边钱不够马上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我会第一时间寄钱给你。”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晚让你破费了,以后不必充门面请我喝这么高档的酒,抽这么高档的香烟。但愿将来你我会有很多促膝谈心的日子。我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能办妥想办的所有事。”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送走何运庭后,我迅速打理了卫生,然后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装着的一厚叠50元面值的钞票。我一生中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但没有一丝激动。我为自己要用这些钱去间接参与变相杀害一条生命,感到不可名状的悲哀。

  从生到死,谁说命运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每一个人,在普世的价值观下都被要求对父母感恩戴德。事实上,太多人是男女之间纵情声色的衍生品。男女之间相互取悦产生的行为更多是为了满足肉欲的需求,与生儿育女无关。

  这个世界充满种种荒谬。女人在不适当的时间怀孕会遭到鄙视,不会生育也会遭到冷嘲热讽。几乎所有关爱生命的标签背后,其实都是抑制和漠视生命。

  我坐在柜台前抽了一支香烟,收好装钱的信封,关了所有的灯,走岀了书屋。

  临街的所有店铺都已经关门,路灯下,街道显得异常宽敞。

  灵灵在小卖部的楼上虚掩窗帘窥看着我,见我出门,有意把丰满的胸脯紧贴在窗户玻璃上。

  我对她不怀亵渎地笑了笑,挪步向前走。

  我的影子始终伴随着我。

  夜幕下偶尔有夜行的车辆如幽灵般晃过。

  野猫凄厉的叫声和婴儿的夜啼声交替回旋。

  今夜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伴着欢乐或痛苦入眠,我只知道,我似一只走在城市边缘的狼,踏着沉重的脚步悲怆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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