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拱北口岸办理出境手续出关,仅需几分钟,但形形色色涌来珠海的游客的身份将从跨过大门起从此改变。

  百年前葡萄牙殖民主义者割据澳门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由几个醉醺醺的水手赌徒就能缔造出一个东方的赌博王国。

  我所欣赏的一位作家[注:此处指古龙先生,并凭吊]在归纳人类文明史时,曾透彻地指出赌博、卖淫和杀人是人类最古老的行当。我认为加上盗墓这个职业,以上结论就近乎完美了。

  有人认为人生无非就是一场轮盘赌,赌技并不重要,输赢在于运气。但是赌的形式有上千种,不论选择哪一种,最终的赌局都没有赢家。

  赌博这个行当有另外一个名称,叫博彩。可是人生哪有太多的好彩头。恰如博爱的背后,是生存的挣扎和心灵的呻吟。

  我和七妺漫步在澳门街头时,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透出了绚丽的光彩。

  澳门有七家闻名遐迩的赌场和不计其数的情色场所,茶楼、酒楼、西餐馆、咖啡屋和酒店鳞次栉比。表面上,不过是一座古典的滨海城镇而已。但这里是亚洲最著名的藏垢纳污之地。没准不经意间和你擦肩而过的人,是刚豪赌结束一败涂地的亿万富翁,或是彬彬有礼的顶级骗子。

  作为赌徒,不论输赢都值得特殊尊敬。因为自甘堕落历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拿一生的悲欢荣辱在赌台上孤注一掷的人,毕竟在大千世界里永远不会多。当然,只是换几个筹码玩玩老虎机和水果机的人,充其量只是娱乐,称不上赌博。

  历来世界上最大的豪赌,却不是在赌台上。曾经作为亚洲最大的珠宝市场,云南腾冲汇聚了来自全球的顶级职业赌徒。赌石的命运比赌命还悲惨。

  我听说从前在腾冲郊外的湿地里有一座送君桥,专供为赌一方美玉输光家宅田产的赌徒自杀。那时从送君桥一跃而下殒命的赌徒会有庄家专门购置一具上好的柏木棺材安葬,以示对死者的特殊敬意。可是在澳门我没有听说有专供赌徒自杀的胜地,虽然朝夕走在街上落魄的赌徒比比皆是,但跳海和观海的意义有所不同。

  并不是所有坐在赌桌上的人都是赌徒。作为洗钱的方式之一,赌博是比较稳妥的大额资金交易方式。所以,低调以赌徒的身份进出澳门的人当中,有一类人专为洗各种黑钱而来。

  我在几大赌场和专供赌徒豪赌的豪华客轮上都赌过钱,成百上千万的资金不过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而已。将筹码兑现后通过地下钱庄转账,比通过银行还妥当。前提是双方的关系不需要凭证,皆建立在信誉之上。

  有时候,坏人也是有肝胆的。相信我。

  我和七妹在一家茶餐厅与预支金钱给花酒的地下钱庄的庄主见了面。他是一个半秃顶的老头儿,穿着一套皱巴巴的西装,不过黄色的条纹领带极有档次。

  庄主收好现金支票,看了看在餐厅外游戈的保镖,想对我说什么,却没开口,起身默默地离开了餐厅。

  七妹放下一截墨镜瞅着庄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推上墨镜把脸转向我,咧了咧嘴:“我真那么令人憎恨吗?”

  我平心静气地说:“何以见得?”

  七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我连本带利开了一张支票给那老头儿,他却没正眼看我一眼。”

  我看了看菜单:“有句话不知我该不该说…”

  七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我没戴胸罩,不等于我放荡。”

  “这和你的品性无关。”我转脸看着她,“听着,在传统的生意人眼里,交际场上不可缺少女人,生意场上却不需要女人。所以,别人并没有冷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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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这种说法,在生意场上出现的女人就跟幽灵无异了?”七妺翘起了脚,“你不会也变成老古板吧!”

  我一本正经地笑了笑:“走上政坛和生意场上的女人生性狡黠而残忍,张口闭口都是谎言,信不信由你。”

  七妺噎了一下,抬手招呼服务生:“换个话题,我要点一份泡椒墨鱼仔,你呢?”

  吃过午饭,我们前往花酒曾下榻的酒店。

  大堂经理预先得到通知,站在酒店门口恭候我们的到来。他戴着一副宽边眼镜,人过中年,微微发福,显得很诚实。

  寒暄之后,大堂经理引着我们进了酒店,穿过华丽的大堂,乘电梯上了21楼,打开了一间房间的房门,躬身告退。

  我和七妹进入房间。这是一套装璜考究的总统套房,极尽奢华。透过落地玻璃窗,能清晰地俯瞰大海和对岸的珠海的景物。

  七妹关上房门,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我点燃一支香烟:“你能想象花酒兄坐在这儿,抽着雪茄,品着上等红茶,身边有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陪伴,欣赏着珠海的夜景,心里想的却是如何逃亡的场景吗?”

  “不能。”我走到窗前,“我得承认自己一贯没有他那么有情调。”

  七妹摘下墨镜,仰脸一笑:“也可能逃亡计划是他和那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边缠绵边设计出来的。激情狂欢能诱发空前的想象力。作为女人,我不得不承认爱伦是天生的性感尤物。或许引诱男人挺而走险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就象传说中与魔鬼签订契约的莉莉丝。”

  我沉思了一会儿:“我依然认为花酒并不是有意识地走上逃亡之路。”

  七妹起身走到我面前,尝试性地把双手贴在落地玻璃窗上,弯下腰,翘起了屁股,仰头看着我:“我觉得你没有我了解花酒兄。他是一个多情的男人。象他这种人很容易多愁善感,意乱情迷中会作出违背理智的选择。我曾经用现在这个姿势与他独处,他撩起我的内衣,在我的腰上放了一杯绿茶。”

  我不动声色:“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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