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婵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旁边有好几个怜香惜玉的男子想向前扶一把,看看同桌的同伴又不好意思。

  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名男子的人率先打破僵局。说是好像是因为看面容是名男子,偏偏学女子的样子一步三扭,捏着条丝巾轻掩住口,穿着花衣裳,脸上也不知道擦了多少的粉把鼻子都陷进去好大一部分。“唉吆喂,这是谁家的妹子吆,大冷的天儿咋躺地上了?”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拍了拍自己胸膛,“瞧把你花哥哥我心疼的吆,外面天冷还是哥哥带你回家好好伺候着吧。”

  原先想怜花的男子看别人抢了先心里气闷悄声问同伴:“那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是谁啊?说起话来恶心得老子差点把刚吃下的饭菜都吐了。”

  同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你小点声啊,他可是这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整天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就差没横着走了。他自称是鲁府一枝花让别人都叫他花少爷,其实背后人们都叫他辣手摧花,毁在他手上的良家妇女不知都多少了。”

  “那县丞大人怎么不管管?”

  “你还想让县丞大人管他?他没管县丞大人就不错了。他自诩有位叔叔在京城做翰林院侍读学士,有他叔叔罩着他谁敢管啊。”

  “翰林院侍读学士是不是为皇上跟太子讲读经史?”

  “嗯,那可是从五品的大官,咱们这儿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县丞多点的官?才正八品。你算算他差了几品,他敢管吗?”

  “官再大那也是他叔叔当官又不是他,他上哪有这么大的权利?”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别说是有亲戚当了多小的官,就是多远大亲戚只要是沾了一点点的边,那也就吃穿不用愁了。”

  “唉,老子咋就没个当官的亲戚呢?”

  “你也别老羡慕有当官的亲戚,这亲戚要是当官当得得罪了皇上,皇上一声令下,那可就得株连九族啊,无论关系多远多近都得咔嚓喽。”

  “那不得死好几百人啊?”

  “那可不是,有道是伴君如伴虎,与其他们提心吊胆的当官,还不如咱们老老实实地当咱小百姓好。”

  “你刚才说的那句伴君如伴虎可有点不对啊。”

  “哪不对了?”

  “当官哪都到皇上身边当的,咱们这地儿不离皇上挺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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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以为官都是谁给的,那还不都是皇上给的。只要你当了官就被皇上攥进手里了,生死都是皇上说了算。”

  “那为啥还有那么多的人想当官啊?”

  “为了名,为了利呗。你不想想一个芝麻大的官能从咱们老百姓压榨多少血汗钱啊。”

  “要是要老子选啊,老子一定选择当官,不管最后落得咋死?先风风光光大吃大喝一阵再说,到时候老子……”

  “你有的选吗?噤声,那边好像有人吵起来。”两人不再说话,看向那边。

  “喂,喂,你谁啊?赶紧把那妞儿放下来。那妞儿是花少爷先看上的,先来后到知不知道?你懂不懂规矩?喂,说你呢,聋了吗?赶紧放下来。”花少爷两名手下动作麻利地清除到冷月婵四周的桌椅,一看这利索劲儿就知道这事肯定干过不少。夏怀玉在一旁等着他们清理完,一弯腰就把冷月婵头后脚前抗在肩膀上。看这架势想捡现成的啊,这下一名手下不干了,骂骂咧咧地去拉夏怀玉胳膊。

  夏怀玉甩了甩胳膊,像甩苍蝇一样,那名手下就被从二楼的窗户甩了下去。

  花少爷愣住,平日里仗势欺人欺负人惯了,一时之间还没想到居然又不想被欺负的主儿。踢了还在一旁发愣的另一个手下道:“他娘的,快给老子抢回来。”

  另一名手下满心不情愿地上去,心道:花少爷今天咋的了,被昨晚那小姐灌迷糊药了?照这情况,力拼怎么拼的过眼前这人呢?一看这人就是会家子。正确的办法应该是回去多叫几个人才对嘛。张开手臂做饿虎扑食状佯装向前扑了过去,只是准头差了点。不是扑在夏怀玉身上,而是扑在了旁边一张桌子上。“噼里啪啦”盘子杯子碎了一地,动静很大受的伤很小,这名手下借机躺在地上装晕了过去。

  夏怀玉看也不看,继续往前走。还没到花少爷面前,花少爷已经撒丫子逃了。逃到门口还不忘再威风一把道:“好小子你有种。有本事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教训教训你。”夏怀玉瞪了一眼,吓得花少爷手里的丝巾都掉了下来。转头继续跑,跑到路对面看他没追来又开始骂,“晴天华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居然有人敢大白天的强抢民间妇女。啊,大伙儿都看看啊,看老子不找知府大人把这贼人给拿下了。”

  旁边有人就笑了,心道:自己尽干畜生的事,还骂别人呢?不想想你自己,你自己又是哪一号的畜生啊。心里又不免有些奇怪,究竟又从哪儿出来了个公子哥,敢跟花少爷抢妇女?想见识见识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

  “这位爷儿,你还没给赏钱呢。”牛掌柜在柜台前客客气气地把夏怀玉拦了下来。牛掌柜自从二楼被冷月婵骂了下来后,就再没敢上去。二楼发生了啥事,牛掌柜一点儿也不知道。但冷月婵把夏怀玉领了进来,他们是一伙儿的,他是知道了。还没付钱,那也是知道的。上好的酒没掺一点水,上好的菜是精挑细选的,这些本来都是准备做给自己吃的。不过看在那一百两银票的份儿上,还是把这些都割爱了出去了。毕竟顾客是上帝嘛。一看见夏怀玉下楼,牛掌柜就立马堆满了笑容在门口等着。见夏怀玉丝毫不提一百两银票的事,就好心提醒了一下。

  “她不是放了张银票在桌子上吗?”夏怀玉问。

  牛掌柜依旧满脸笑容客客气气道:“这位姑娘是放了张银票,可她并未给我们呀。爷儿可能贵人多忘事,忘了拿下来,小的这就找人去取。”

  牛掌柜挡着大半个门,夏怀玉想出去也出不去。

  上楼取钱的小儿下来了双手空空,还小声在牛掌柜耳边说了些儿什么。

  牛掌柜脸上的笑开始变得僵硬,看样子似乎听到上面打架的事。开饭馆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饱了饭撑着没事找事跟人打架的。一打架把其他人都吓跑了影响生意不说,桌子椅子经常还遭了殃。牛掌柜压了压心里的怨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爷儿,上面并没银子。你老儿想想是不是又把银票收起来了。”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要是真能赏给自己,上面的桌子椅子就是碎了也是稳赚不赔。

  “没有?”夏怀玉皱了眉头。

  牛掌柜看见夏怀玉表情,心里吓得一哆嗦。赶紧指着墙上写着的字:概不赊账,遗失自负。“爷儿,你知道俺是小本生意,可不敢让人赊账啊。”说得好听那叫赊账,说得不好听那可叫吃白食。

  夏怀玉被冷月婵拉进这家酒楼后,还没捞着吃,就被那兄妹俩儿摆了一道。醒来,饭已经吃完了。夏怀玉不在乎这些吃吃喝喝的事,只想早点找到那两人。睡着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也许冷月婵真的又把银两收了回去。

  夏怀玉在冷月婵怀里腰带袖口摸了一遍没找到。抓住她双脚,把她整个人都倒提了起来,摇了摇就像摇一个破麻袋。“叮叮当当”镜子,梳子,胭脂水粉,手帕一大堆女孩子用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啥都有就是没银子也没银票。

  在夏怀玉摸冷月婵身子找银子的时候,四周的单身汉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恨不得搜身是自己。等倒提着冷月婵找时,下巴又差点掉了下来。

  牛掌柜一直非常耐心等着夏怀玉找,一直等到没找到一块银子,他的耐心没了连爷儿也不叫了道:“我说,你们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吃白食吃到我头上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这金都酒楼什么货色。岂能容你们白吃白喝,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打,打完了送去报官。”

  酒楼呼啦一声冒出来好多人,有拿板凳的,有拿扫把的,还有的把菜刀都拿了出来。照看二楼的小二没过来,而是躲在一边看热闹。刚才看见过夏怀玉教训花少爷手下,那可是甩甩手就把人甩出去的本事,就这么几个人,那还是顶多踢踢腿的事儿。小二平时被酒楼里的人欺负烦了,这时也看看他们被人欺负。所以听到掌柜的叫人教训夏怀玉,他也就装作被听见没看到不去阻止掌柜的,等着看他们的惨样儿。

  银子去哪儿呢?亲眼看着冷月婵放在桌子上一百两银票。如果不是这家酒楼监守自盗就是那个花少爷偷走的,不仅偷走桌子上的一百两,还偷去了冷月婵身上所有的钱。银子的事没有想太多,当前最紧迫的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些人。

  夏怀玉相信自己很轻松就能撂倒所有人,但并不愿意这样做。所以当他们刚刚举起手里的家伙儿时,夏怀玉已经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甸银子扔给掌柜的,掌柜的立马笑逐颜开,一直恭送出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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