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人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但是再怎么隆重也不能让人起死复生。

  下任掌门人由马骅担任,孙寅晟跟夏怀玉都没意见。

  其他门下弟子都把自己师傅尸体带回了本山,冷月婵选择留在泰山上。师傅从这里失踪,就该从这里寻找线索,至于怎么寻找,她根本不知道。

  李骥想留下陪冷月婵一起查找,冷月婵不同意。到最后李骥几乎是跪下来哀求,还是被她赶了下去。

  过了头七,夏怀玉就下了山。很多人责骂,他不在乎。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夏怀玉从小就很是反感。

  生前不尽孝,死了再尽孝,给谁尽孝?给鬼尽孝?有什么用。

  冷月婵也跟着下山。在她意识里,夏怀玉要比她的师兄弟可靠有用得多。让她选择相信谁,她宁可选择夏怀玉。

  “你怎么老跟着我?”夏怀玉有些厌恶道。

  冷月婵满不在乎,从傲徕宫的这几天,稍微了解了夏怀玉这个人。夏怀玉这人很不合群,就是跟他师兄弟也很少说上几句话,整天坐在峭壁边的岩石上发呆。周围的人都习以为常,很少去打扰他。“你是不是去找凶手?杀害你师傅的凶手跟掳走我师傅的凶手是不是一个人?”冷月婵知道夏怀玉不回答,自己答道,“当然就是一个人。既然是一个人,你在找他,我当然也在找他。”

  “找凶手有很多条路。”夏怀玉道。

  “既然有很多条路,你怎么知道我选的那条路跟你选的那条不同?”冷月婵笑嘻嘻道。

  理由很是勉强,简直是强词夺理。夏怀玉不再说话,他懒得再争执下去。

  一大清早,他们就下了山,到了山脚下他们就一直往西走。夏怀玉没说往西干嘛去,冷月婵也没问。问也一定问不出来,还可能自找难堪,要去哪儿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就一样一直不停地走,到了中午饭点,夏怀玉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冷月婵忍不住了,生气道:“我饿了,不走了。”

  酒楼里面的人很多,冷月婵喊了好几次,小二才慢吞吞走到她的桌前。

  冷月婵问:“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

  小二见来了个生客,于是开始慢慢的,仔仔细细的介绍他们的酒楼,道:“一看姑娘就是外地来的,姑娘是来赏景啊还是来找亲戚的?姑娘来这儿,那可是绝对是来对地方了,小人不敢说别的,就只说在泰安府这片地方,金都酒楼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冷月婵饿了半天,小二不先上菜,倒先吹起牛来了,不禁生气道:“金都?就你们这么小的地方也叫金都?那京城是不是就该叫铁都,铜都,土都了?”

  此话一起,整间酒楼的客人纷纷望向这边。这话要是传到京城那里,别说自己的命保不住,就是这间酒楼里的所有人也得满门抄斩。小二一看众人的脸色,知道自己一定哪里惹恼这姑奶奶。举起手来狠狠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苦恼道:“姑娘,姑奶奶,是小的嘴贱,您老人家千万得噤声,这话可是说不得啊。”

  冷月婵冷冷道:“怎么就说不得了?门口上的大招牌分明不是写着金都酒楼吗?”

  小二又是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刮子道:“那只是这酒楼的名字,那可没敢说这里是金都啊。”

  冷月婵冷哼一声,不理。

  小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这时酒楼后面走过来一位中年男子道:“姑娘的话非常有理,如此弹丸之地岂能叫金都。我这就叫人把招牌摘下来。”

  冷月婵抬头望了中年男子一眼,道:“你是?”

  中年男子道:“这儿的掌柜。”

  “贵姓?”

  “牛。”

  “牛老板。”

  “小人在。”

  “姑娘是来吃饭,不是来费口水的。”

  “小人明白。姑娘需要些儿什么,小人立马去做。”

  “荔枝醉鸭,龙身凤尾虾,莲子泼斑鸠,什锦扣肉,再来碗八宝榛子粥,荔枝要漳州的兰竹,虾要大明湖的龙虾,肉要古城的驴肉。再来几斤你们店最好的特色酒。”

  牛掌柜默默地听完,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鸭,虾,驴肉,都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是看姑娘吃不起吗?”冷月婵又大声吼起来,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这张够吗?”

  牛掌柜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目,整整一百两。又深深吸了口气,道:“姑娘误会小人了,小店太小,店里没有荔枝,也没有菖蒲酒。虾有,但不是大明湖的,就是当地的。驴肉有,也不是古城的。”

  “你们这儿不是叫金都酒楼吗?不是喊出去,响当当的吗?怎么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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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该死,酒楼名不副其实。”

  冷月婵看着牛掌柜一直恭恭敬敬的态度,气消了些儿道:“那就来几样你们能有的最好的菜吧,再来点酒。”

  “是,是,小人这就吩咐。”牛掌柜倒退着走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在心里狠狠地暗暗咒骂了几句。

  酒楼本来乱哄哄,人声嘈杂,被冷月婵这一闹都噤如寒蝉,整间酒楼都是冷月婵与牛掌柜的声音。冷月婵奇怪地望了望门口,奇怪夏怀玉怎么这么久还没进来。难道夏怀玉自己走了,嘟着小嘴走到门口。却发现夏怀玉站在不远处的一间馒头摊前拿着一个馒头在啃,一边啃一边还望向自己酒楼这边。看见她出来,还向这边挥了挥手。

  冷月婵看见夏怀玉并未走开,悬着心放了下来,脾气却上来了,冲着夏怀玉又开始喊:“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夏怀玉摸了摸口袋道:“没钱。”

  冷月蝉“扑哧”一笑,道:“你没银子,我有银子,我请客。”走出酒楼,小二也跟着走到酒楼门口。并不是因为冷月蝉还没给钱,还没吃饭怎么用得着给钱,而是因为冷月蝉突然走了,菜还用不用做。此时,在小二的心里,竟然萌生出一种愿望,希望这位客人赶紧走,千万别再光顾自己酒楼。卖酒的居然希望买酒的不要光顾,这种想法说出去,恐怕谁都不相信。

  可惜这种愿望已经实现不了。因为小二看到那位难惹的姑娘又带了一位男子过来,看着姑娘又是一脸想找麻烦的表情,小二的心里一阵阵的打怵。看见身后的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这种打怵从心里转移到身体表面,小二哆哆嗦嗦抓住门框,眼睁睁的看看那位要命的姑娘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好在冷月婵连看都没看小二一眼,就坐回椅子上。

  菜已经摆上桌子,满满的一桌子。

  夏怀玉看着这么一桌子的饭菜,怔住。

  “小二。”冷月婵突然大声喊了一声。

  夏怀玉吓了跳,小二更是差点把魂给吓出来。

  “姑......姑......姑......有什么事?”小二战战兢兢地连话也说不利索。

  “什么姑姑,谁是你姑姑,我这么老吗?”

  “不老,不老,是小的老。”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还要叫你老人家了?”

  “不,不敢。”小二又是重重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苦着脸问:“姑......姑......姑娘,有什么吩咐?”

  “倒酒啊,傻愣着干什么。”

  小二立马给冷月婵满满倒了一碗。

  “给他也倒一碗啊。”冷月婵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夏怀玉皱着眉头,不明白冷月婵忽然这么大的火气。听见冷月婵要小二给自己倒酒,轻轻托着小二胳膊,道:“不用了,我不会喝。”

  “不会喝不会学吗。”冷月婵接过小二怀里的酒坛给夏怀玉倒了一碗道,“我也不会喝,从没喝过。”

  冷月婵的家中藏酒万千,不仅有各个地方的名酒,甚至还有宫廷中的御酒。她对酒的认识,恐怕比酒肆中卖酒的懂得还要多。可她从未喝过一滴酒。因为父亲从小就告诉:女孩可以饮酒,但必须要等到十六岁才行。问及原因。父亲说:女孩喝酒容易被人欺负。至于为什么会欺负,父亲没有说。这次她偷着下山,一直忙着赶路,没时候喝。这次终于逮着机会怎能不畅饮一番。

  冷月婵端起酒碗闻了一下道:“正宗的鲁酒,哼,幸好没掺水,否则有他们好看的。”有些东西想起来很美好,实际上却不是。就像酒,看别人喝酒很痛快,自己喝酒却很痛苦。酒刚到舌头,就被辣得吐出了出来。“喝呀,看着我干啥。”冷月婵以为自己的窘态让夏怀玉看到了,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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