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上,母亲作为文班领朝穿着暗红色凤袍站在了最前面。凰太女虽然是储君,却比母亲矮了一辈儿只能比肩了。这边,七凰女也是武职,她比我受封晚,本因敬我半步。可是此时的我只想缩在角落里静静的等待散朝。所以后退了半步倒与她比肩而立了。身后的陆咏新作为安南郡王就被我逼进了武班朝臣的行列。武班里,陆咏新银丝黑缎儿凤氅,发髻中五尾正凤口衔珠翠。两边各插一对五寸七宝步摇的长杆儿凤钗,倒显得鹤立鸡群、谦恭有礼。

  一阵天籁般的宫乐声中,凤主上朝了。明黄色的金丝彩绣广袖凤袍。赤金的九尾嵌宝正凤,口衔五股东珠步摇。两鬓各有四支八宝偏凤,九寸珠翠步摇,暗合九五之数。其间各类配饰多一分便是累赘,少一分则不尽奢华。她威仪庄重,天子气概令人不敢直视。

  我们单膝跪地叩见天颜。礼毕,凤主稳坐龙床。当她看到面戴黑色面具的我时,眸光微微一沉:“如王,面圣朝君,暗藏容颜是何道理?”

  我无奈的走了出来,再次跪下:“微臣……除了些意外,诚恐伤了衍圣威仪,所以……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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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凤主拧眉:“恕你无罪,揭下面具。”

  这不要我“好看”么?可是……君命不能违。我只好揭了下来。凤主显示一愣,而后使劲的抑制着上扬的嘴角。实在忍不住了撇过了头,一阵抖动……许久许久,方回过了头,声音中带了些许以往没有的怪调:“你……还是戴上吧!”

  我将面具重新戴了起来。凤主脸色一沉:“朕曾下旨所有臣、民皆不得对如王不敬,是谁如此大胆?”凤主身边的一个御卫上前。低低的回了我过堂应讯之事。凤主大怒:“岂有此理?来呀,拿下罪臣罗斌,不论内眷、外戚三日后问斩。”金殿上竟然无一人为她们求情,就这样审也没审,不容分说羁押了罗门一族。

  散朝后,凤主单独留下了我,命御医为我上药、医治。我这里刚刚戴好了面具,还未离去。九凰子来了。我们是亲表兄妹,所以不曾像别的臣子般回避。二十二岁的他异常俊美,我这里也只是淡淡一瞥,低下了头,恭听圣谕。东方颜毫不避讳的看着我,眸中闪过了一些说不出的韵味。

  次日凤主便与我提起了选妃之事。备选的有三位公子:秦太尉的小儿子雯月;赵宣政的嫡子寒云;陆提督的公子咏逸。为了不使凤主戒心,我无奈的选择了官职最小的赵宣政之子赵寒云。可是,凤主却要我同时迎娶三位公子。既然选中了赵寒云,就策他为如王正妃,秦雯月为宝妃,陆咏逸为吉妃。想想陆咏逸那脾气,这不是要我后院天天起火吗?更何况我更本不喜欢这里那些没有血性的男人啊!

  “唉!”一声长叹,我苦着脸走出了凤主的配殿。九凰子颜就等在了那里,脸黑得吓人。我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擒住了胳膊扯进了后宫。我的影卫和他的御卫都是“御”字衔的,拔剑就要动手。我们忙拦住了他们。

  卫士们退下了。九凰子的一句话把我彻底打懵了:“本宫喜欢你,从十年前御宁救了你那一次开始。我不管你喜欢谁,娶了谁,在你的心理,一定不能叫他们超过我。”

  “我……?”我们是表兄妹啊!在女尊王朝里,我们比堂兄妹更亲;他这么大了都不曾出阁,难道……我忽然明白了凤主为什么要我娶亲,还娶那么多了。我忙丢下一句:“颖儿,要回去准备婚礼了,少陪!”飞也似的逃了。

  他皇家的事,好么焉儿的扯我进去干什么?心情郁闷的我出了凰城,连朝服都懒得换,就在街上游荡了起来。一对主仆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出了城,他们还在。我一脸谁该我钱似得表情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是那天嘲笑我阴毒的主仆两个。我转身回城,他们又跟了回来。这回连避讳都不避讳了。

  晚上,他们的身影依然在我书房外的角落里。听呼吸,辩身手能不惊动府卫只与影卫打个照面儿看来也有着不错的身手。可是现在的我都烦死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哪有心情管那些。

  忽的计上心头,我精心的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锦缎罗裙。系佩悬璜,双眸中也一扫低沉充满阳光。出了显王府直奔那晚路过的倚翠楼。

  老鸨儿一见我的装束,就知道来了财神爷,可劲儿的恭维我。看着这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好热闹!心中的烦闷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那对主仆此时还跟着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儿的表情了。静下心来,我忽然觉得好奇怪:既然影卫发现了他们,为什么不曾动手?甚至没有惊动府卫的意思……

  这时,一个穿着华贵,有几分狐媚的男人来到了我面前。老鸨儿忙拉着向我推荐:“小姐啊,这是我么这里最受客官追捧的花魁——雪旋公子……”

  我不喜欢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了桌上:“我要你们这里没接过客的。”

  那老鸨一愣,继而笑得花儿一样,摸走了那张银票,跌吧跌吧放进了怀里:“明白,明白。纤云,带这位小姐去明月公子那里。”

  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小哥儿过来领着我往楼上去。路过雪旋,我有趣的瞄了一眼那位花魁酱菜色的脸,忍不住嘴角上扬。在这种地方我其实不需要忍的。几步后,我爽朗的笑了起来。

  来到一间雅间外,纤云道了声“请”,离开了。我推开门,一个十五、六谁的男孩子怯生生躲在角落里。我迈步走了进去,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桌边倒茶吃。目视茶水,很平静的声音:“帮我叫桌上好的酒席来,本小姐饿了。”

  那叫做明月的少年依然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我瞟了他一眼,淡淡云:“我会包你一个月的场。一个月后,替你赎身。”

  他的眼里满是激动,弱弱的问了一声:“真的?”

  我笑了笑:“我说不是真的,你有办法么?”

  明月的脸立时垮了下来。我没有再睬他,似是自语:“我是先吃东西好呢?还是先休息一下……”

  明月立时跑到门口,开了门:“这位小姐要……”我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揪回了他,隔着门儿叫了一声:“来人——”看着他吓得不知道该怎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纤云绕了过来,隔着门儿道了声:“客官……”

  我倚在门儿上懒懒道:“来一桌上好的酒席,叫你们的妈妈来。”纤云,点头哈腰去办了。我回到桌边,幽幽道:“你以后不准抛头露面,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做。”声音不大,却是命令的口吻。明月有些迷惘,乖乖的挪了过来。我把他安排在了桌边儿上,自己坐了另一边。

  鸨儿来了,明月不自觉地想站起来,被我瞪了一眼,不敢动了。老鸨儿一见这阵仗忙问:“客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明月不不是……童身?”

  我眸光一冷,脸色有点儿吓人。鸨儿忙收住了话题,可还是小声嘀咕了出来:“不可能啊……”

  我“啪——”的一声将茶杯拍进了桌子里。桌子是实木的,杯子没有碎,只是齐着杯檐儿嵌了进去。那鸨儿嗔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有理她,淡淡地:“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尤其是男人。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而后,取出一沓银票丢在桌儿上:“这是两千两,一月之内,不许任何女人碰他一下。找四个纯洁的男孩子伺候他。这里的一切都要最好的。记住了么?”

  他们的花魁怕也没有买到过这个价儿吧?老鸨子看明月的眼神儿立时变了。连连称是。我一摆手,鸨儿退了出去。

  明月带着羞涩挪了过来,看那样子算是认可我了。我忍着笑,用食指指节推了推鼻尖,遮住了想笑的嘴角。明月扭着衣角,都快扭成麻花儿了。

  我忍笑逗他:“怎么?那衣服穿得不随心?那就脱了吧!”明月那脸立时像刚煮了的螃蟹似得,慌忙撒了手。

  酒菜上来,纤云领着四个十四、五的男孩子进来:“小姐,这是您要的四个小厮,绝对的处子。”

  “嗯。”我微微点头,甚至不问他们本来的姓氏:“你们四个,分别叫听琴、墨兮、聆圣、画妍。喜欢那个,自己挑。”

  左手的一个翠衣男孩首先道:“小的喜欢听琴,就叫听琴吧!”

  他身边的高个子道:“我喜欢墨兮。”

  最边儿上的紫衣男孩扭扭捏捏道:“我喜欢画妍,叫画妍可以么?”

  剩下的是个白衣男孩,眉眼与二哥有几分相似,声音也很好听:“没有选择了,我就叫聆圣。”

  嗯?他倒是有几分意趣。我扫了他们一眼记住了他们各自选的名字:“你们以后就跟着明月公子,不属于任何人管理,一个月后,我会叫人替你们和明月同时赎身。他的一切琐事由你们处理。”他四个连连称是,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晚宴过后,已经很晚了。我明他们各自休息去了。自己也上床休息了。明月畏畏缩缩来到床前,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闭着眼睛问他:“就这样就认可我了么?不怕我是个丑八怪?”

  明月背着身子,坐了下来:“你是个说一不二的女人,只要你肯为我赎身,即使再丑,在我眼里都是美的。”

  我冷冷一笑,揭下了面具:“现在,我……还美么?”

  明月回身,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拥有那样功夫的人,也会被打成这副摸样。他没有回答我,匆匆忙忙出去了。不一会儿,带回了一些不知谁用剩的药棉、药粉。可是我早已戴起面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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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芬凝香说:

怎么限制字数啊?害得我不得不将头里的字数放到了上一章回,尾部的文,推到了下一章回。感觉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