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府落成也有些年头了。一直领着官中的饷银,闲置着。今天微儿也被户部杨大人请去做客了。我无聊的在街上兜了一圈,就想起了如王府。据说建在风岚的东城。穿过了几条巷子就看到一处高门楼。朱门绛户,粉砖白墙扣兽头着琉璃瓦。朱漆正门上流金的衔环兽头惟妙惟肖。门洞里王府特有的黑袍金甲卫,一个个咬牙瞪眼凶神恶煞似得。

  我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夹,抬头……晕了,这尽然是我的如王府。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带着乞求。……?想起来了,豆花儿姐姐!我缓缓的走过去。就听那姑娘乞求着:“求您了,侍卫大人!小的想求见一下如王……”

  “去……你想见如王?我还想见呢!”她态度恶劣,竟然就是昨晚被我打的女人。

  一边,另一个侍卫过来,她倒是温言良语:“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们如王从不住在这里。你若真有急事,我劝你去显王府看看。”

  听着她的话,我舒服了很多,伸手一扶豆花儿姐姐的肩头:“姐姐找如王……有事?”

  豆花儿姐姐回首,一见是我激动的几乎热泪盈眶:“公子……”她哽着喉头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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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是的,今天的我依旧还是一身男装。我微微一笑,我们来到了她家的院子。三年前她的母亲去世了,黑色的木柜上还摆着先人的灵位。一处不大的院落,三间土坯房。这院里没有男主人。她不好意思的请我坐在了院子里,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几个油饼儿。我也没客气,端起来就吃。回想起当初为了找她发生的那段故事,还真是有趣。

  这位豆花姐姐竟然真的姓许,叫许凤萍。当年显王府查我中毒一事扰得她们不厌其烦,就远远的搬了家。这许凤萍还有个姐姐,名唤许凤英。两年前,显王府的事淡下来了,凤主开殿试,她们便又搬了回来。

  许凤英以榜首之姿过了乡试、县试、省试。便自诩才高。进京后并没有像别的举子一样埋头苦读,而是与几个同窗出游踏青。慈恩寺进香撞见了同住风岚的米粮商甲之子,李云烟。也是这二人的冤孽,居然一见钟情。这许凤英殿试中了探花,出了凰城直奔李家提亲去了。可是这李公子却早已许给了吏部侍郎罗斌之女。罗家得知这位新贵人觊觎了她家的人,便设了一局。可怜这许凤英探花的椅子还没有坐热,就稀里糊涂的坐了大牢。

  听了她的讲诉,我真是吃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可我还是很认真的吃完了那些东西。这是王者的范儿,娘教导我的。我擦了擦嘴,幽幽道:“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应你。你姐姐既然有了功名,革职拿办就一定经过了凤主。即使被诬陷,那套儿一定也做了相当的功夫。事隔经年。证据怕早已所剩无几了;再有,凤主钦定的御案,也不好再翻。”说着我放下一块碎银子,便要离去。

  那徐凤萍忙拿了银子给我塞了回来:“你……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会去如王府,只是……只是想打听……公子。你知道的,显王府……我是不敢去的……”

  等等……语无伦次,这节奏……我晕!该不会也是要表白自己的吧?我当时多大,就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果然,徐凤萍接下来的神色略带羞惭:“我其实就是想……看看你,请你吃些东西……我知道,我身份卑微,也不敢想者高攀,只是想看看你……”

  我皱了皱眉,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其实是显王唯一的女儿颖。当年中毒事件引起对你们盘查的就是我。”

  徐凤萍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好失落:“猜到了。当年并没有见过颖殿下,却被三番五次的盘查,侍卫又说殿下吩咐过不教伤了我和家人。就猜到了。可是我不太愿意相信。前几日见您凯旋的英姿就更疑惑了。所以才想着去如王府碰碰运气。”

  呃!我又无奈的逃了。可是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回府后便命亲随蓝舒去查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说了不允,却未必不管。殿试三甲不容易,若果有冤情,还是不能放着不管的。

  次日,我并没有再穿男装,而是穿了一身藕荷色衣裙,带着两名亲随上了街。我们在一家酒楼的二楼歇脚。我并不会饮酒,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个可以“探监”的理由。

  我端着茶杯。寻么着……

  楼下,有一对夫妻经过。一个扒手在那妻主的身上“取了”一个钱袋,错身走过。那偷儿得意的在掌上抛起了钱袋……

  我微微一笑,夹在筷子上的花生豆,飞射了出去……花生打在了钱带上。那钱袋落地了,偷儿弯腰去捡,我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眼前。那偷儿立时警觉地拾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我。我淡淡的伸出了手掌。那偷儿会意将银袋乖乖地放在了我的掌心。我沉着脸,低低地喝了声“滚——”那偷儿得了命似得逃了。

  我捏着银袋上雪白的扎口绳。那上面还有两颗白玉珠子坠角。银袋角儿上绣着一个翠绿的“威”字。看来这银袋子的主人非富即……

  “贼丫头,敢偷老娘的银袋——”那对夫妻又择了回来,那妻主狠声厉色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皱了皱眉,看着那妻主,并没有解释。那女人立时恼了:“来呀,把这贼痞子打烂了!”原来,她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我也只是几个闪避躲了几招,一个“不防”,被踢中了腿,倒在地上。她们开始拳打脚踢……

  我倒在地上,用双臂护着头脸。来日上朝顶着个伤脸,可就伤了脸了。通过缝隙,边运功护着身体,边观察着外面。那女人身边的男子拉着她不停地瞄着我这边,说着什么。似乎在替我求情。

  护卫紫霄和碧琴一见我挨打就要上手。紫霄是班师那天凤主赐我的“御”字衔护卫。她们一出手,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我忙移开了些手臂,目光一沉,示意她们不要插手。她们是不插手了,可不知道哪位脚快,一脚踢了进来……

  鼻管火辣,生泪直流。用手一捂,湿乎乎、粘乎乎出来点儿东西……娘的,我领兵八年,征战沙场都没受过这个!几乎暴怒……可是,想了想还是压了下来……

  终于,她们打累了,把我送进了刑部大牢,临走,那仆人才想起我手上还拿着她们主子的银袋,一把夺了过去,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她们的主子。她们走后,我买通了狱卒,把我和许凤英关在了一起。

  走进了牢房,一个发髻散乱,浑身泥土的女人坐在角落的干草铺上。早已没了朝气,取而代之的是颓靡。

  我也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走向另一边的干草铺,躺着。她没有说话,似乎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了。我闭着眼睛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没有理我。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被人这么凉着,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倚着墙、闭着眼仿佛比我还平静。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听说你是贵人,见过凤主。”她依旧没理我。

  真是服了她了,比我还大牌。我继续闭着眼睛,仿佛呓语:“凤主钦定了的御案是不能翻,可是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们说你冤,其实也不冤枉吧?”

  许凤英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我一通:“你还是把自己整明白了再说吧!”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想象中的惊喜,淡淡地丢了我一句,又闭上了眼。

  也是。我现在的样子的确惨了点儿。她不信我,并不意外。我依旧继续着:“你的确用了‘御乐’的闲章,对上不敬,犯下忌讳,并不算冤枉。‘御乐’是凤主用了多年,才赐给七凰女的。而且赐给七凰女的影卫就是御乐、御安。罗斌只是检举,不算大奸大恶。”

  许凤英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我:“你看过御案,到底是谁?”我能窥得出她心底的愤怒。

  呃!别人救人收的是感激,我救人收的却是冷眼和愤怒。“那么你现在是选择跟我出去,还是等着你们的人来接你出去?”我的声音同样冰冷生硬。

  她发狂了:“你们就不能当我死了么?我已经把自己搞到这里来了。”

  我依旧没有睁眼,声音依旧无情:“可是你并没有死,你没有销档,你的家人也还有利用的价值。”

  “你们这群人渣!”她彻底愤怒了。

  人渣?我不觉一声冷笑。定了定,收了神色:“至少,在我这里她们不会成为质子。”

  许凤英平静了许久,语调方平静了许多:“那么,你要我做什么?”

  我睁开了眼,淡淡地:“出去后,不再和罗府有任何牵扯。”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我:“就只是这样?”

  我懒懒地,重新闭上了眼:“一个可以遍布六部九卿的组织,你觉得我会养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吗?”

  许凤英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些无奈,又似无趣的样子:“有人求我把你弄出去。可是我不会为你翻案。”

  许凤英更加困惑了:“不翻案,也能把我弄出去么?你到底是谁?而且,那也不应该是我去不去招惹她们的问题吧?”

  我不屑一笑:“在我麾下效力,没人敢招惹你。”

  不是说不会养我这样的人在身边么?还有,她的手下都没人敢惹么?那么她到底是何许人物。可以想象许凤英想着这些的样子。我偷偷的瞄了她一眼。许凤英的神色果然很够看。我依旧压下所有的情愫,不做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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