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喊叫声不绝于耳,整整持续到了傍晚的来临。这时的孩子们似乎也都明白了大人们绝望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们本来纯真的眼神在和一样已经不再求饶,不再哭泣的大人们一样,透射出了无尽深渊的黑暗,幽怨,淡然,不甘,憎恨,耻笑的眼睛环望着眼珠不停拧动的人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她们都发了疯似的对着天空,对嘶吼。

  嘶吼声中有绝望有愤怒,有无奈,也有渴望,她们中有的渴望那些离家在另一座城市的男人们能听到她们最后的嘶吼,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的渴望重新再来生活一遍绝不怎样怎样。嘶吼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副人间地狱恶鬼索命的景象。

  她们不懂,人海里的人群也不懂,大家都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西边阴郁的云层暗下了最后一朵发着晕黄色光芒的云彩后,怪人动了,他起身环望众人。

  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河西街当中的人群走去。

  脚步站定的刹那间,万籁俱静。不管是之前绝望嘶吼的女人和孩子还是吵杂声四起的人群。当恐惧真切的深至极处后,留下面对的人只有面无表情的呆滞和被剥离了躯壳一动也不动的躯壳。适才灰袍人走踏出的每一步细微声响,回响到耳际的时都变成了仿能让整座城市都能震动的巨响。

  就在灰袍人挥手示意他的追随者去吞噬被选出的河西街人,怪物才挪动了几步之时。

  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对年轻男女。郎才女貌仿似天生一对的两人均身穿白衣白裤白鞋,漫步走至灰袍人面前不远处,面带微笑,一步不让。

  略带惊讶的灰袍人侧过头,示意追随者过去。会意的追随者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围着年轻男女远远的转了两圈,见并无反抗的意思,于是乎大胆的把脑袋凑上前去跟狗般的嗅了又嗅后回望灰袍人时的表情显得很高兴。

  灰袍人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伸手指住男子对那女的平静道:“他属于这里,而你不是,你愿意生活在这里的世界是你的选择,但能更明白这一切存在的你,想要代替他们死我不惊奇,但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衣男女两人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灰袍人,也没有作出应答,他们用沉默回应了作出的答案。

  再度驻足的灰袍人思考片刻后猛然转头问向白衣男子:“你可愿为他们死?”

  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微笑表情的男女,微微笑着,这一刻的世界里,仿佛所有躁动不安的嘴脸都在这样温如旭辉稳如山座的笑容产生的氛围所笼罩。失去灵魂般的人群开始有了不易察觉的表情,发生的这一切微乎其微的改变被灰袍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表情玩味朝着男子道:“这下我反而对她不感兴趣了,倒是你,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叫玛拉!”话才说完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一切女子的心口,女子身形倒下的瞬间他拦腰搂住的同时猛然拔出匕首又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整个过程发生的干脆利落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从灰袍人停滞在半空的手臂,可以看出这其中也包括了他。

  反而是灰袍人身边的那只追随者,瞪着铜铃般鼓圆的大眼睛贪婪的盯着鲜血已经染红白衣的两具尸体,之前从未显露出来的墨绿色大舌头不停的在利齿间来回徘徊游走。

  或许是出于对灰袍人未发话而产生的忌惮,双足原地踮个不停,寸步未敢向前。

  过了好一会儿,放下手臂的灰袍人向着尸体走近了几步,干笑两声低沉道:“真是让我感动!”

  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且冷漠说道:“这,还不够!靠别人的同情来活,就是你们的根骨?”

  紧接着令围观人群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河西街里的人群中又走出少许人,他们手里握着各式各样尖锐可致命的工具——剪刀、改锥、长钉、剔骨刀、钢笔、被削尖了的铅笔...在一个手握剪刀的男子率先将尖刃刺入自己心脏后,他身后握着器具的人也开始在死一般无呻吟的沉默声中陆续拿着手里的东西刺向自己的胸口。

  一波过后又一波,直至最后街道上只剩下些目光早已呆滞被吓傻了的孩子。大些的紧紧攥着年纪稍小些的手,无色彩的眼神直直望着一个方向——灰袍人所在的身前那堆尸体。

  当白衣男女死后,河西街的大人们以为有了希望,总归有人死,有意义的人死了或许那些影响可以抵消一些人命。当这样的牺牲还不够,他们也走上前,是的就是能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

  再....要是这些孩子死了呢,又有谁愿意为谁,谁该活,谁该死呢?是的!只要有希望,就会一直有人愿意死。

  在灰袍人示意追随者可以去了的那么一挥手,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滩滩血迹还未干透的暗红。

  灰袍人什么时候走的,谁都无暇顾及去看去向去记忆。

  养活这些孩子的是那些在外务工回来却家破人亡的男人们,这一刻,她们之前做过了什么忽然变的有如云淡风轻般不值得鞭笞,眼泪是唯一最好的诠释。

  渐渐的,慢慢的,曾发生过的这一切,就像成了一个没发生过,只被传说的故事一样,这座城市又恢复了以往的无情无义。

  河西街却不再叫河西街,在听回述中,他们从孩子们口中用听到最多的两个字的人名命名了这条死后重生历经血雨腥风的街——玛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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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映在孩子们大脑中的深刻,不单单是也敢愿他们而死的亲人,而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剥夺了其后所有人的存在。

  及其迷信的玛拉街人,每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至于祭祀蕴含的真正意味,就众说纷纭,没人能说清了。

  听过这个传说后的伏地并没有因为谁生谁死而有太大情绪波动,反而是那个灰袍人与追随者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倒是结结实实把他吓了一跳。要知道,自己即便有超出常人的地方,可也没那么大的差距。

  若是自己碰到那样恐怖视生命如草菅的存在,运气不好的话估计连故事展开情节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就都结束了吧!主角永远是自己看自己的态度,若是不顺应潮流,恐怕逐流都会被淹死吧!

  再说到那对年轻男女中的女人,显然也是同灰袍人,同自己一般的人,却肯为一个梦境般世界里的男人留下,更是为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得免杀戮而自我牺牲,不拿伟大,也没有一个更适合人们传颂的词汇了。但扔给伏地,这样的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解释不清,起码他知道自己真真切切面对时做不出来,而不是单单一句浅薄的想象就得出结论。

  世事便是如此,每个人,每一群人,每一种人,每一国人,每一界人,均有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执着,值得与否,不值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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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伏地说:

所有初期章节全部重新排版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