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零年深秋的一个夜晚。

  在某座离首都不远的小县城里,一间阁楼出租屋漆色斑驳的木门,被一个面貌清秀眼神之中充满疲惫的长发青年,粗鲁的一脚踹开。

  伴随着门响后一起安静下来的,还有持续了整整前半夜,别的出租屋内传出来的妓女呻吟声,全因那些租客是孤独的。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简单到只有一张躺下去喘口气都会发出吱吱声响的木床,充当床单的蓝色卡通图案毛毯也因铺展不整齐而拉下长长的一截。

  床铺下是一个承载了所有洗漱用具的淡粉色塑料盆,超市里几块钱一个。

  黑暗中除了没打开布满苍蝇屎的白炽,灯就剩下一张老旧学生桌上放着的那台破旧台式电脑了。

  亮着的屏幕上是一副停格在AV进行时的马赛克儿童不宜画面,可见这位租客也是孤独的,只是他没有招妓而已,他招了AV。

  不管是泛黄如烟熏后牙齿的乳黄色键盘上,还是脏至已变涂鸦的地板,或者随处可见被碾灭的烟头和磕落的花白色烟灰,都在证实着房屋主人生活的紧张无序。

  此刻出租屋里除了电脑主机不带感情色彩的还在“嗡嗡”作响,剩下的就只有踢掉脚上皮靴后一头扎倒在床上青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了。

  平时他睡觉是不打呼噜的,唯有熬夜,很累的时候他才会打呼噜,这次,三天四夜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确实累了。

  不过比起他刚刚所从事不久的这个行业来说,之后要发生的事要显得更惊险,更刺激。

  青年的一只胳膊半压在左胸口,搁在平时多么危险的一个动作啊,这样的动作无疑不是宣告是做噩梦的开始,不过累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另一只则反转朝后搂着后脑勺,裸露出的白皙手腕处套着一只黑色的皮革小包,只有成人半个手掌大小,一个疑似步枪子弹的黄铜色尖锐物体卡住了差几毫米就能完全封闭包内空间的金属拉锁。

  就在刚睡着不久,被一进门就甩手仍在电脑桌上的推拉盖手机震动了起来。

  持续不断震动声每隔几秒钟就响起,没一会儿就积攒了下十几个未接来电。一个标注是“妈”,另一个是“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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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意十足的青年面朝下趴着的脸至始至终都没动弹一下,微微张合的嘴角处甚至流着丝丝透明的口水,映湿了没有枕巾的米黄色枕头。

  震动终于停止后的手机屏幕隔了没多久便再度暗了下来。

  同时床上的青年也有了些动静,被压在左胸下的手臂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微微抽动着,似沉浸在一场噩梦中的较量般,想要极力醒来。

  等了片刻后不仅抽动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整个趴在床上的身子都开始以姿势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乍一看以为被电击了。

  紧接着变化的是黑白电视才有的雪花状电脑屏幕,“嗤嗤”声不绝于耳。

  一直保持趴状的青年猛然惊坐而起,无神的双眼痴痴的环望着已经完全大变了样的屋子。

  床边的电脑和学生桌全都不见,屋内的空间也被放大了数倍有余。

  在靠近门的左侧摆放着一张黑色的软皮沙发,沙发左侧是一张一米多高的圆形小木桌。

  端放于小木桌上的一台跨越了时代的黑白小电视机正播放着一场无声的电影。无声的画面以很快的进制播放着类似纪录片似的东西,冥冥之中感觉那些画面中的主角好像都是自己。

  如沉溺在云朵般舒适的脑袋盯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才发觉旁边的沙发上不知何时还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目不斜视的注视正着自己。

  费了很大的力气想要努力看清,却都只有模糊状的影子,让他不得不在此刻单纯的大脑指挥下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只要一张嘴,疲惫不堪的疲倦就侵袭全身。

  起身赤脚站离床边的他压根都没发觉,之前踢掉靴子的时候自己是穿着袜子的。

  本简单乏味的电视画面像一面散发着慈祥光辉的镜子,无时不刻的牵引着他慵懒的视线,从而一度的忽略了沙发上的黑色人影。

  察觉手心有些异样感觉的他低头望了一眼手心,只见从并无任何破损的皮肉中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钢丝,一直延伸至不远处的黑影方向。

  现在全然不像个正常人的他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就见那个黑色的人影也起离了沙发,向前走了几步靠立在电视机旁。开口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好像隔绝了一个空间,模糊不清的话。

  虽然明明知道自己能听懂,但当听觉反馈回大脑去组织时就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失去全部感触的他渐渐开始恢复,首先回归的就是害怕,对莫名的恐惧,超前了心智的警惕。

  他想反抗,想让一切都像前发展那么一点点,于是用尽所有酸软不堪的气力从早已深坠黑渊的嗓子眼里拉拽出一声被回放至空气中已经变了形长长的“啊..”。

  这代表了最原始味道的反抗声过后,黑色的人影动了,开始朝他慢步走来。

  青年忽然觉得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自己的眼皮上灌的铅也越来越重,几乎有一闭上眼恨不得马上一睡不醒的困乏。

  首先是视线开始渐渐上雾,模糊不清,酸痛刺痒的沉重感一阵一阵在恍惚中不断袭来。身体里的每一处空间,包括脑子里那团烟雾般混沌的意识开始和突兀闯进身体里另一股力量撕扯争阀了起来,双方即使并无实体也能感觉出每一次拼尽全力的挣扎。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在与什么进行着一场近乎存亡的拉锯战,输了便什么都没有,那一丝酸痒脆弱和身神皆疲还要坚持执着的,均同时充斥成了一堆矛盾的心情,狂风暴雨般的洗刷冲击着他半睡半醒似的朦胧。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钟,恍惚自己得胜的青年在风平浪静后眼神也清澈明亮了不少。

  立马做出反应的黑色人影不带丝毫犹豫的夺门而出。

  一直保持事不关己混沌状态的他,脑中“轰”的一下蹦出一个恐怖至极的设想:自己既然拿握着钢丝的一头,若是等黑影逃进了电梯,随着连接双方的钢丝被不断拉长,绷直的那一瞬会不会把自己身体里也隐藏穿插了无数钢丝的肉体撕的体无完肤。

  随即仓皇也追了上去,站在楼道里边跑边撕咬着钢丝的他,此刻只知道只要连接着自己身体的钢丝不断,自己就永远是被动,永远都是被钢丝撕扯切割的羔羊。

  跑过一个楼道拐角的他终于看到了已经站在电梯间里,门要缓缓关上的黑色人影。

  正当惊慌失措之时,手心出连接自己的钢丝竟然消失不见,但另一只手里却握着一根与自己完全无关的钢丝,方向直直通向电梯里的黑色人影。

  心态全然放松下来的他邪恶的笑了两声,为一个充满了游戏性质的诡异想法立马付诸了行动。

  他死死拽住手里的钢丝,快步向前走去。是不是死死抓住这头,主动与被动此刻被反调过来后的结局是,电梯下降后绷直钢丝的瞬间,那个黑影也会碎的全身稀巴烂,血肉成堆遍满地。害死了无数人的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想在最后看清电梯里黑色人影的真面目。

  也就是在最后一刻,看清电梯间里人影真面目的他诧然全身一阵发凉,凉意甚至渗透细致到了每一根汗毛下的毛孔里。

  因为那张在微弱灯光下显露出的脸庞赫然同他长的一模一样。

  有时候思考中的时间会过的很慢,可也有的时候会过的更快,此间比例是人永远不可掌控的。

  在震惊神色注目下眼望关上电梯门后的他还没来得及从深邃的空洞中回神,都没费多大力气拉拽就结束了从崩直到松懈过程的钢丝,与之同来的还有时间与空间上的交错异象。

  自己竟然在一个晃神的瞬间,意识飘放到了电梯内部,如回放般清晰的能看见钢丝绷直的瞬间,那个形如自己的黑影只惨叫了半声,身体就变成了一堆碎肉,红色的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接着从烂肉堆里飘出了一个挣扎状的模糊影子,只剩下两道棕黄色的瞳孔,迸放复杂目光的影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狠狠的冲撞了过来。

  而现实中的出租屋内,趴倒在床的青年身体分毫未动,还在呼呼大睡。

  电脑依然是那电脑,烟头也还是那烟头,手机来电的震动声依旧回响在空旷的黑色出租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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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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