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哥哥,带我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林杨正在书房帮我讲解着数学题目,伢伢这小鬼,屁颠屁颠的就跑来了。

"伢伢乖,哥哥现在正在给姐姐讲题目,等会再说你的问题。"

林杨揉了揉伢伢的小脑袋,转头立刻进入了给我讲题的氛围,小鬼头,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一副失宠的摸样,我对她吐舌头。

"给我认真听!"林杨拿起手中的圆珠笔在我头上猛敲了下,我疼的龇牙咧嘴,小鬼头却一副得意洋洋的,像是在说我活该。

"林杨,你都给我讲了好几个小时的题了,要不我们就陪伢伢去游乐场放松一下吧!"

我学着伢伢的摸样,拽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卖萌。

"起开。"他一脸严肃的说,语气都透着冰冷,我和伢伢吓的僵着一个姿势动也没动,就这样僵持了好几秒。

"去,现在就去,真受不了你们姐妹俩!"他舒展眉心笑了,我和伢伢算是松了一口气,合着刚才一脸认真生气摸样是装的啊。

虽是下午的游乐场但是游客却并不少,我和伢伢像是两只脱了缰的野马,反方向的往自己喜欢的事物跑去,我被过山车那种刺激的游戏吸引了脚步,伢伢却被棉花糖迷的走不动路。

林杨像是带着两个弱智一样,忙的扑不过来,去管伢伢,我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跟着我伢伢更是危险。

"溪儿!伢伢!"他站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我和伢伢就乖乖的走回他身边,收起刚才的野性。

"我们制定个计划,你们这么玩会走失的。"

我和伢伢都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他,听他念叨了大段,都有点困了,互相依偎在一旁的椅子上。

"知道了吗?"林杨声贝突然一高,我和伢伢立刻军姿站好。

"报告,我们知道了!"这是我和伢伢从小玩到大的游戏,林杨看着我们一副哭笑不得的摸样。

"走吧,去玩过山车,伢伢会怕吗?"

他蹲在伢伢面前,抬头看他,眼神中尽是哥哥的温柔,有时我也会想,做他妹妹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有一种关系包裹着我们,永远不分开啊。

"伢伢,特别厉害,不怕!"

小鬼说着怕林杨不信,还举起胳膊,想给林杨展示她的二头肌,她除了肉就是骨头,哪里来的肌肉,我在一旁笑她,她抛给我一个白眼。

林杨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头,一手拉着伢伢一手拉着我往过山车方向走去。

他手触碰到我的手指时,像是有抹电流贯穿全身。

今天,我们把游乐场所有能玩的设施都玩的差不多了,伢伢已经累的爬林杨背上睡着了,我拽着林杨的胳膊喊着脚疼,耍赖着要休息。

林杨拗不过我,找了一个有树荫的椅子,把伢伢放下来,我整个人恨不得瘫在椅子上。

"渴了吗?"他站在我面前,像照顾两个智障一样,我笑着点头,看着他往远处的冰饮店走去。

"姐姐,哥哥呢?"伢伢揉着睡眼惺忪的小眼,寻觅着林杨的身影。

"去买水了。"我拿出纸巾给她擦着额头的汗,细看这丫头很林杨长的还挺像的,神情眉宇间都透着和爸一样的英气。

小时候亲戚朋友都说我长的不像爸也不像妈,因为这个我还在被窝里哭了很久,认为自己是捡的,直到后来,我越长越大,和妈也是越来越像,我才打消了去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现在想想,也是搞笑。

"卖冰糖葫芦咯!"我听着声音,怎么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冰糖葫芦。

"姐姐,去给你买好吃的,别乱跑。"我丢下这句话,就往声源跑去。

"爷爷,我来三串。"

"好嘞!"我刚接过爷爷手中的冰糖葫芦,一阵刺耳的哭声传来,心里在那刻,像是坠入了一颗千斤重的石头。

我转过身,心里反复念叨着不是伢伢,原本应该好好坐在椅子上的伢伢,现在躺在椅子后面的树旁,脸上全身鲜血。

我吓的丢了冰糖葫芦,直奔伢伢跑去。

当我真真切切看清伢伢脸上的伤时,我吓的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惶惶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杨!林杨!求求你们帮忙叫救护车。"我手足无措的抱着伢伢,小心的扶着她的头,一碰就是满手的血,我哭喊着林杨的名字,吸引来了好多路人,那种孤独无助感,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压的我喘不过气。

林杨冲破人群,当他看到我怀里满脸鲜血的伢伢时,那神情煞白的摸样,让我沉了又沉。

"林杨,我该怎么办?"我抽泣着,求助着,怀里的伢伢已经奄奄一息,没了哭声。

"溪儿,冷静,还有我在。"他接过我怀里的伢伢,疯了一样往最近的医院赶,救护车宣叫着。

把伢伢推送进手术时,看着红灯亮起,胆战心惊依旧存在,我不知道伢伢到底伤的有多重,只知道满脸都是血,全是血。

我顺着手术室的门,一点一点瘫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我贪吃,如果不是我丢她一人在哪,她也就不会想去爬树,也就不会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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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和林霖接到林杨的电话,很快赶到了医院,看到我和林杨一脸沉寂的坐在手术室前,看着那红灯依旧亮着,哗的一声哭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我更加自责,那种后悔到骨子里的感受,让我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手术进行了大概三四个小时,伢伢才被推出手术室,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拦着从手术室出来的主刀医师。

"医生,我妹妹她手术成功了吗?"

他摘下口罩,神情却并不轻松,不好的感觉让我后背发凉。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但是病人从高空摔落,眼睛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了,眼角膜受损,也就是说,病人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了,希望你们家属可以有个心里准备。"

医生说完这段话,我和妈还有林杨林霖,愣在原地,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了,伢伢那么喜欢画画,她最漂亮的就是那双眼睛,如果以后都看不见了……

"医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有办法的。"我拉着主刀医师的胳膊,逼着他给我一个方法。

"方法是有,但微乎其微,病人需要移植眼角膜,费用极高不说,眼角膜现在医院没有源。"

医生像是给了我一张判决书,我不要,他却硬生生的要我接着。

"医生,我给她移植,我可以。"我追上去拉着医生的胳膊,像拽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把胳膊从我手中抽出,带着微笑和我说,那个微笑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笑。

"法律规定,活着的人是不可以捐赠眼角膜的。"

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破灭,看着已经昏晕过去的妈,手足无措的林杨,以及躺在病床上,眼睛裹着绷带的伢伢,明明不久前才笑着和我翻白眼,理智已经完全沦陷了。

我跑出病房,我不能看着伢伢这个样子,要眼角膜,我给她,活人不行,那死人总可以吧。

我跑出医院,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我只要心一横,伢伢就可以得救了,不会很疼的,不要怕。

我闭上眼睛,一步一步的往马路中间走,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生命该是尽头了,最后一声鸣笛,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就是这辆车了。

"林杨,妈,再见……"一辆飞速开往我的车,越来越近,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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