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急需用钱房子并没有卖到什么好价钱。

爸的病每天都需要大笔的开销来支付医药费,光是每天的放化疗以及结合的中药治疗,那些名贵的中草药价格让人瞠目结舌。

妈和林霖辞去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卖房子的钱早已所剩无几,爸的病却依旧需要靠大量的靠药物来维持生命。

期间有过很多次,我都看见爸半夜醒来,想要拔掉氧气罩自杀,碰巧都被我撞见,那种放弃生命,直面死亡的态度,让我恐惧。

"溪儿,让爸解脱吧。"爸握着我的手,带着微弱疲惫的嗓音,第一次求我,让我后怕的是,他第一次求我,是让我让他去死。

看着爸被病痛折磨的干瘦的像美国鬼片里的丧尸,骨头轮廓包着的是薄薄的一层皮,颧骨突高的吓人。

"我要爸活着,不管多少天,我都要爸活着。"看着爸隐忍着疼痛,唇色发白。

"爸现在就是废物,每天需要靠这些机器来维持生命,爸不想这样拖累你们!"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爸这么痛苦,我们却因为自己的舍不得强行的让他这么狼狈的活着,爸这辈子活的那么骄傲,现在病了却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我想要成全爸,想要爸不再这么痛苦。

我抬手想试图拿掉爸的氧气罩,帮爸解脱,但我触到爸微弱的气息吹到我的手背上时,那可怕的念头,瞬间被打消了,只要有一口呼吸在,爸都是活着的。

我收回手,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吓的发抖。

"爸,对不起。"我哭着跑出了病房,一直不停的跑到了医院的楼顶上,看着整个城市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心却突然冷静下来了,夜晚的风呼呼的吹着,想要吹醒自己,就在刚才我竟然动了杀爸的念头。

我在楼顶吹了很久的风,吹的头昏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划破这个寂静的夜晚。

"喂!"

"溪儿,你快来,你爸他……"听着妈哭的上气接不接下气,我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再跑回病房时,爸已经盖上了一张白布,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妈和林妈爬在爸身上哭的撕心裂肺,林杨在一旁冰着脸,脑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触觉神经都消散了。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带着无比的沉重,这只有短短的几米,我却感觉自己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木衲的掀开白布,爸安稳的睡着,明明就在刚才还和我说话,现在却冰冷的躺在床上,我把手放在爸的鼻子前,刚才温热微弱的呼吸,现在变的冰凉。

我以为我会接受不了,我以为我会哭的撕心裂肺,甚至昏晕过去,但我没有,我冷静的出奇,我甚至连一颗眼泪都没有掉落。

爸的丧事办完,安葬入土,看着那么高大的爸爸,现在变成这么小小的一方土地,人一生,活的光鲜亮丽或者阴暗潮湿,死了以后,也只有这一方土地。

日子渐渐回归原来的面貌,妈也重新找了工作,唯一改变的是我们搬家了,妈说林霖阿姨的房子也卖了给爸治病,她们商量决定把剩下的钱凑在一起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我们一起住。

刚开始听见妈说我们会和林霖还有林杨住在一起时,心里是震惊的,因为在我内心深处,我依旧认为林霖是破坏爸妈感情的小三,我依旧恨她。

当我第一天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林杨的时候,我才真真正正的承认我们是兄妹,这毫无疑问的关系。

以前我总想可以和林杨有一个一辈子都可以不分开的关系,如今真的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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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杨渐渐变红的脸,我尴尬的蹿到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门上,脸灼烫的吓人,心砰砰的直跳,想要跳到嗓子眼。

那种喜欢哥哥的禁欲系心情让我忐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可耻。

如果说以前我喜欢林杨是心底最动人的秘密,现如今我对他的感情就是深埋心底的耻辱,不论我说不说出来它都是见不得光的。

"溪儿,多吃点肉,看你都瘦了。"

林霖夹了一块红烧肉要往我碗里放,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容,自从爸把她带进家门的那天起,她总是这幅笑眯眯的摸样,她对我很好,但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不讨喜。

"我不喜欢吃红烧肉。"我把碗倏的端起,大块红烧肉直直的掉落在桌子上,那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了,尴尬的收回手。

"对不起,阿姨不知道你不喜欢吃。"

饭桌上的气氛,被我这一弄瞬间变的死寂,明明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两家人,现在却硬生生的变成了分不开扯不清的一家人,气氛原本就怪怪的,这下更是能在炙热的七月感觉到一丝冰冷。

"我吃饱了!"我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奇怪的气氛憋到窒息,也不顾妈妈劝阻的眼神,更不管林杨黑沉的脸,推了碗筷,进了房间。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礼貌,但对于林霖我就是喜欢不起来,现在更多了一个原因,若不是因为她,或许我和林杨就不会成为兄妹。

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饿的肚子咕咕叫,早知道就不置气推了碗筷,现在饿的难受却不好意思出房门找吃的。

林杨现在在干嘛?我爬在窗户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这么闷热的天气,连睡觉都觉得烦躁,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

不解之时,我看到了林杨的身影,他推着自行车,从小区门外进来,看着很疲惫的摸样,他去哪了?那么热的天,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待在房间里发呆。

听见门嘎吱一声我知道是林杨上来了。

"你去哪了?"我凑上前去,一股汗臭味扑入鼻腔,让我皱眉后退。

"去和朋友打篮球了。"他说的很随意,转身拿了衣服进了浴室,十分自然,水声立即从浴室哗啦啦的响起,而我却听的有点脸红心跳。

"那么热的天还去打篮球,有病吧。"我小声嘟囔着,捂着发烫的脸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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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青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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