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前面田埂上熄了灯休息会儿吧,我走累了。”大柱犹豫了下,还是赶上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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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父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头顶上固定了照明灯,照的大柱眼睛眯了起来。“好吧,是走得有点长了,到了那边桥头再歇吧,不然没地方坐。”

  秦父肩膀动了动,估计没提到休息之前完全是麻木的,但一听到儿子说休息,马上就有了酸疼的感觉。

  他们走的这条田埂的一侧是稻田,另一侧连着水塘,所以水蛇特别多,活动频繁,几乎每一步踩下去,一个不小心都可能踩在水蛇身上。

  夏日的夜晚,走过中大型水塘和稻田交接的田埂路的经验老农都知道,那里水蛇来来往往的程度,用川流不息来形容都不为过。

  然而这种情况,对于老走这种路的大柱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只要你不踩在水蛇背上,它几乎是不会拿你当回事的。

  而且大柱穿着雨靴,真踩着了也不怕,水蛇一般虚张声势一番,你不理它,它也就灰溜溜滑水里去了。

  倒是有一次,还真碰到过一条奇葩的水蛇,怀疑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跟大柱较上劲了,咬在大柱的雨靴上不肯松嘴,最后被大柱的父亲给拽下来拔了牙,掰断了下巴才罢休。

  当时大柱还小,差点没吐出来,因为那场面看上去怪瘆人的。

  不过事后父亲告诉他,蛇是记仇的动物,既然已经结怨了,就绝对不能手软,跟与人相处一样的道理。

  那时候大柱不一定懂,现在才开始有些明白。

  “今天运气不错,这些黄鳝和黑鱼明天能卖个好价钱,几条鲫鱼可以留下来烧汤,县长家的女儿有口福了,呵呵。”秦父在桥头坐下之后,点燃了一根烟,心情不错,忙活了一晚上总算没有失望。

  大柱将鱼箩放到水泥墩子上,也坐了下来,活动了下筋骨,熬夜毕竟是伤精神的事,不是年轻就可以忽视的。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晚上也少熬一会儿,今天打不到的货,货总还在那儿,不急。”大柱等父亲把灯光灭了,才柔和着语气说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秦父点燃一根烟,自顾自想起了心事。

  他明白儿子的心意,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大体对自己年轻时候高不成低不就的过往,是心存悔意的。若不是那般,起码也不至于到现在家里住的还是他刚结婚那会儿盖起来的红砖房,家里每逢大事都要问亲戚低声下气的借钱,后来越借越多,终于不堪重负,连累到了下一代。

  不过还好,他总算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这一点在大柱没辍学之前,他是终日都要挂在嘴边拾叨的,大柱辍学之后只能是放在心里当做念想了,总算也是有个盼头,或者说希望。

  “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回家休息吧。你给人家做家教,明天白天搞不好还要起床,是工作就要用心做,别学你老子。”秦父掐灭烟头,重新背起了电瓶,开始往回走。

  大柱起初默默的跟在后边,后来就主动找了些话题,父子俩偶尔笑笑,时间过得仿佛快了许多。

  回了家,洗把脸,泡个脚,喝茶解乏,然后各自上床睡觉,基本上不到大晌午,两人都是起不来的。

  “滴滴滴……”

  手机刚好是在大柱该醒的时候响了起来,不是闹钟,是电话,有为打来的。

  朦朦胧胧中接了电话,听清楚了对面说的什么,他打了个机灵,彻底清醒过来,“你说什么?还能撑得住吗?我马上赶过来!”

  秦有为此刻正护着乔依依,面对一帮不正宗的地痞流氓,小心戒备着,他对电话那头道:“你最好快点,这帮混蛋说要给我们磕丸子。”

  大柱不明所以,生气的问:“嗑什么丸子?”

  “摇头-丸啊,靠!”有为说着,胸中憋着怒气,便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当然,他肯定不是骂大柱的。

  大柱愤然挂断了电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电话里好像听到了乔依依在喊救命,看样子事态非常严重。

  他拿了父亲放在桌子上的摩托车钥匙,一踩油门,挂着四档飞一般的往镇上赶去,实在忍不住了就大声骂脏话,乡镇的大路行人总共没几个,不担心有人听见。

  一大早,有为就带着同样无聊的乔依依去了镇上,本来还要叫上大柱的,但是有为知道大柱昨天晚上搞不好跟在父亲的后边忙活了一晚上,此事只好作罢,反正大柱和他们没有共同爱好,上网打游戏什么的,从来不沾。

  他们运气也是背到家了,别人上网都没事,偏他们惹上了学校附近的街溜子,有些乳臭未干的看上去还是初中生模样。

  一帮臭小子在镇上比较“出名”的大哥带领下,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为大哥抢“嫂子”,荒唐得一塌糊涂,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乔依依天生丽质,自然就是那个被大哥看上的嫂子。要不是网吧里刚好有有为认识的所谓兄弟的帮忙,天知道乔依依的命运会怎么样。

  还好网吧离派出所不远,一帮街溜子们除了叫嚣,暂时还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至于说给有为和乔依依嗑丸子,估摸着是从电影里学来的情节,嗑了丸子就能任由他们摆布了嘛!

  大柱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镇上,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十分钟不到,不过这时已经看不见有为和依依。

  一问之下,原来他们双方到底还是在自己赶来之前动起了手,不过有为趁机带着依依上了辆出租车,往县城方向逃去了。街溜子一族自自然能善罢甘休,就各施手段,追了上去。

  大柱去拨打有为的手机,却已经打不通了。

  一跺脚,他把摩托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锁了起来,车子没牌照,不能去县城,他只能打的过去。

  还好他昨天身上的钱没有全部交公,留了两百块应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上了出租车,大柱再次拿出手机,想要报警,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先给乔县长打了过去,满怀歉意的说明情况,他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乔县长深明大义,没对他发火,反而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不过却匆匆挂断了电话,告诉大柱他会通知警方,不用大柱报警了。

  其实大柱也知道,这事由他来报警,恐怕警察会不会接电话都不一定,搞不好让自己留言说明情况。

  小地方这样的乱子太多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重视他的留言。

  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就算警察没重视,之后也的确因此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纯属只属于正常现象,没人会追究,因为无从追究起。

  大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司机,就一个要求,求司机开快点,再快一点。

  县城的入口处,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大柱给赶上了,现场一片混乱,有为和对方已然是又对峙了起来。

  不过对方人数总算不多,没毅力的,没钱打的的,或者不敢飙车的,暂时都没能赶上这场盛会。

  换个说法,锲而不舍现在站在这儿的,都是“精英”。

  大柱下了车,四下搜索了一番,眼睛一亮,发现垃圾桶旁边扔了一根生锈的铁锹,估计是路过的工人不用了的扔在了这儿。

  他过去抄起铁锹,气势汹汹直奔那群混混围住有为的地方冲过去。

  “滚开!”他大喝一声,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了,紧接着就是抡着铁锹扫了一圈,力气不小,打在几个人脑门上,顿时鲜血飞溅。

  这还不算完,大柱犹如疯魔一般,逮找了一个人,便往死里拍打,还专门打头,场面暴力血腥得好像80年代古惑仔片子里的场景。

  这段时间以来,在县城忍受的憋屈压抑,大柱好像要一次性发泄个精光,恨的就是这帮游手好闲的败类,下手全然没了顾忌。

  有为咕咚下去好几口唾沫,整个人惊呆了。

  而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伙子们,早已经明哲保身的闪到了一边去,小镇上上的街溜子,大多数都是吓唬人的货色,哪里见识过大柱这么凶狠的爷,顿时连兄弟都不管不救了,其实是因为脑子里一片空白,害怕了!

  “还不快带你们的人滚去医院,TMD,什么人都敢惹,也不打听打听,我大哥是什么身份!”有为拉住了大柱,退回了一些距离,意思让对面的惊弓之鸟们把受伤的人渣抬走。

  有个老大模样的人,是想要放几句狠话的,但是见到大柱皱着眉望向他时,还是仅仅做了几个手势,没敢做声。

  “还不快滚,你们身上有丸子,等警察来,你们就死定了!”有为威胁道,小脸因为吼了几嗓子,通红一片。

  走远了,才有人渣放话叫大柱他们等着,说是要给他们好看!

  大柱拿起铁锹,朝他们滚来的方向扔过去,骂道:“有本事你们现在来啊,看谁给谁好看,靠!”

  于是,又是一阵骂骂咧咧,隔得远了,自然没那么怕了,但显然也动不起来手了。

  大柱不知道的是,就在旁边围观人群的后边,站着一个满目血红的熟人,是当初在看守所里面横行无忌的王少,这会儿显得有些疲惫,但凶厉之色较之以前强盛了太多。

  “王少,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要理智啊,那个女的是乔县长的女儿,待会儿搞不好乔县长也要过来,我们得赶紧走。”王少身边一个断指的矮老小声道,正是被大柱砍断大拇指的那货。

  “走!他们敢对付我爸,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除非放我爸出来,否则不死不休!”王少转身钻进了一辆普通的大众牌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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