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吃完火锅后,我就成了L君的女朋友,但一向低调做人并且对于“女朋友”完全没有概念的我没有立刻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甚至都没有主动跟室友提起过。直到双十一的前一天,室友跟我说要一起出去过节,我本来就要随口答应了,但一想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就一口回绝了,并跟她们说:“我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不能过光棍节了。”记得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室友们哈哈大笑,谁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好吧,我承认平时在宿舍里跟她们开玩笑开得有点多,导致当时说句真话也没一个人相信。

  后来某个周末中午在我京剧社活动结束后,L君约我一起吃午饭,刚好小鹿(我室友中的一个)也跟我约饭(看来她真的没把我脱单的话当回事儿)。天秤座的人天生不会拒绝人,只好两边都答应了,心想顺便让他们认识一下,也好证明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想法甚好,但悲催的是从那以后,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回宿舍都会被她们“严刑逼问”我与L君相识相恋的过程。因此我从中学得了一个经验——如果你谈恋爱了,尤其是宿舍里只有你一个人脱单的时候,一定要跟舍友提早报备,还要请她们大快朵颐一顿(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我见到大姐夫了!”晚上晓婷(我另一个室友)回来后,小鹿兴冲冲地说。看来对于小鹿这样外放开朗性格的人,只吃一顿干锅是堵不住嘴的。

  “是吗?”晓婷也炸锅了,一顿猛问:“他是什么专业的,家是哪里的,长什么样子……”晓婷像连珠炮似得问了一大堆,然而就是不问L君的名字。不止晓婷,后来我的家人、朋友依序向我问起L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主动问过我“他叫什么?”直到见面认识了才会想起问他的名字。而即使知道了他的名字,大家也很少直呼其名,都是给他加以一定的别号。在学校里,“大姐夫”这个称号渐渐就成了L君的别讳。

  L君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在请室友大吃一顿顺便接受她们“严刑拷问”的饭局上,本来我该担当起一个介绍人的职责,但愁于社交苦于开口的我实在有点不好处理这些事,不把场子氛围弄得冷冰冰就是万幸了。幸而L君是个知礼节的,他完全明白在不能指着我去介绍引导的情况下怎么和我的室友有礼貌又不失风趣地交谈,也知道怎么在她们刨根问底的情况下适当地转移话题还不会冷场,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与室友一起吃过饭后,L君的存在就不再是秘密了,“大姐夫”的名号也不胫而走,很快在班上传开了。在研究生阶段,一个班级,其实就是一个专业,我们专业的人知道了,整个学院几乎也人尽皆知。幸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再像小孩子那样口口相传,背后议论这对情侣是否匹配之类的话,转而是无尽的笑脸和祝福。

  哈尔滨的冬天很冷,在刚入冬时就下起一整天的鹅毛大雪,等晚上雪停的时候,已经成年的我们仿佛又变成了孩子般兴奋地要去操场上打雪仗。那个时候我已经不会因为被熟人看见我和L君在一起感到不好意思了,尽管彼时L君仍在实验室苦读文献,但还是被我一个电话拉了过来。“在L君到来之前,凯妈”(我们温暖贴心的班长)竟朝我脸上丢了一大捧雪,由于天气干燥,雪都是松散的,一大捧雪丢到我面前大半都随风吹跑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记仇”了。等L君一到,我俩联合起来将凯妈推倒,然后用雪给埋起来。其他人见我们玩得热闹,也过来“使坏”,不知是谁的手一把推倒了L君,还不停地往他身上泼雪,一见此景,我无暇顾及向“凯妈”复仇了,迅速扒开L君身上的雪,把他扶起来,整个过程用了不到5秒。据舍友回忆,当时的我跟“护犊子”一样心切,原来我也很汉子。

  我现在越来越适应和L君相处的日子了,我们每天一起吃中饭、晚饭,即使是周末我去京剧社参加活动到很晚,L君也会等我一起吃饭。有一次中午,L君等了我很久,但大师兄说要带我们社团成员去极乐寺吃素斋。“素斋?吃起来跟肉一样的素斋?”对一名吃货来讲,尝试各种新奇的东西是一种极大的乐趣,我想也没想就答应去极乐寺了,并且跟大师兄申请能不能带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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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家属?”大师兄先是狐疑了一下,然后又爽快地应答道,“当然可以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重阳学长偷笑。

  当时心大的我并不知道他们偷笑什么,只知道要去吃有肉感的素斋,并且把L君也叫上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小插曲。

  这也是大师兄无意之间说起的,早先重阳学长托大师兄“做媒”让他撮合我俩,但被大师兄拒绝了(他的原话是怕委屈了我这朵鲜花,可能是戏言)。后来我认识了L君并走到一起,当时重阳学长为这事跟大师兄生了好几天的气。听完大师兄的话,我突然想起重阳学长从北京出差回来还给我带了一包稻香村,他特意说明给社团其他人也带了,因此当时就没多想。

  一向糊里糊涂的我,那时还带L君一起跟他们去吃素斋,而L君又一向懂得礼貌,他表现地越完美,对重阳学长的伤害也该越大吧。虽然不知者无罪,但伤害每一个对你有善意的人总是心里过意不去的。后来当我把这件事告诉L君的时候,L君感慨万千,想了好久然后紧紧抓住我的手(那个时候我已经习惯被他牵着手的感觉了),痞痞地说:“幸好我下手快!”

  隔天后,L君郑重其事地跟我说:“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着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我微微一笑,那是种信任的温暖。

  与L君在一起后,我清闲了很多,无论大事小事几乎都不用我去操心。用室友的话说,L君是超级合格的“大姐夫”。每次出去玩,L君负责做攻略、买票、订酒店,我负责玩;每次看电影,L君负责定时间、场次,我只负责把自己的课表给他;每次坐地铁,L君负责买票,我只负责等他;后来他竟然怕我在他不在的时候会失去自理能力,便要求我去买地铁票,还指导我如何看地图辨方向(我是个路痴)。

  其实他不知道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可以变得很汉子,就像上次把他从雪堆里“救”出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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