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落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木床上,身上那件早已污秽不堪的衣裳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洁白丝滑的寝衣。

  她坐起身来,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就连脸上那块疤也没有了,而自己所在的屋子也正是她出嫁以前的云梦苑。

  难道说那十多年都是梦?可那刻骨铭心的痛和真实感却不像假的。

  且她还记得在她死后那对渣男贱女还命人将她的尸身扒皮挖眼喂与狗食。

  难道说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真的给了她一次重生复仇的机会?

  正当疑惑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衣着紫裙的丫鬟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苏梓落看到来人,瞳孔一缩,恨意浮现出来。

  是她,紫佩!

  她的贴身丫鬟,却被苏梓凤收买,诬陷她与侍卫有染,又将墨儿的肉灌与自己喝下,如果说苏梓凤是猛虎,那她就是那一头狼,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紫佩发现苏梓落坐了起来后,连忙将手中的药放在床前的梳妆台上,边给苏梓落身后垫了个软枕边轻声责怪着。

  “小姐是何时起来的也不告诉奴婢一声,小姐的烧可退了吗?”

  说着便想伸手摸苏梓落的额头,却被苏梓落给打了下来。

  “小姐?”

  紫佩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苏梓落没有错过,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傻而已,总以为紫佩是真心对自己好,却不了,她是养了一头狼!

  “跪下!”

  “小…小姐?”

  紫佩显然被吓到了,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她怎么感觉三小姐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难道说三小姐知道她被柳姨娘收买了?

  苏梓落也知道自己情绪有点过于激动,闭上眼努力的压制下了对紫佩的恨意。

  既然她有可能是重生了,那她就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害她之人也尝尝她尝过的苦!

  “我何时起来的还要向你汇报吗?!”

  跪在地上的紫佩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啊,亏的自己还如此胆战心惊,还以为三小姐知道她与柳姨娘的事了呢。

  不过这样的三小姐不正是柳姨娘要的吗。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三小姐,是奴婢不好,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柳姨娘又要心疼了,自从前日三小姐与大小姐二小姐在假山上不小心跌落下来身子便一直不好,还是喝了药早些睡下吧。”

  苏梓落看着一脸殷勤的紫佩不由的冷笑。

  伤心?怕是要高兴死吧。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那药里定时加了不少‘好料’。

  “恩,我知道了,你先放那吧,我眼下有些乏了还想在睡会,你去给我去聚香楼买着糕点来,我醒来要吃。”

  “可是……”

  紫佩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苏梓落不善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本来装作假眠的苏梓落在紫佩关上门走远后睁开眼睛,起身将那碗加了料的药尽数倒给了屋中那盆盆景,后坐在床上整理思绪。

  刚刚紫佩说他是和大姐苏梓凤二姐苏梓乐在假山上失足掉入水中的,那现在应该就是建文三十八年夏。

  苏梓落记得上辈子的她也是在十三岁那年在假山上‘一不小心’掉落下来,染了风寒,又在柳姨娘的‘悉心照料’下本来三两天就能好的风寒却硬生生病了一个多月,从而错过了太后的五十大寿。

  没了她这个嫡女的阻碍,苏梓凤自然在那天的宫宴上大放光彩,博得太后喜爱,能够时常进宫陪伴,又阴差阳错的得了华彩郡主的眼,华彩郡主便向太后请旨,将苏梓凤之母抬为正室,太后一向疼爱华彩郡主,便应允华彩郡主的要求,下了懿旨抬了柳姨娘为正室。

  因此,苏梓凤这个嫡女成功遮住了她这个原配嫡女的光彩,一时间京城中人也只知尚书府有位得了华彩郡主与太后眼的嫡女,却不晓得还有她这个原配嫡女的存在。

  幸好,她在宫宴前重生了,这辈子,只要有她在,苏梓凤母女就别想过的如意!

  她说过的,要让害她之人十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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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凤、柳姨娘、顾城寒、紫佩,这辈子,我苏梓落与你能不死不休!

  “景泰。”

  要想扳倒柳姨娘他们身边必要有信的过的人,景泰便是其中一个。

  上辈子苏梓落被诬陷与人有染时是景泰一直护着自己,对顾城寒一干人求情,自己最后却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这辈子,她不会在这么没用了。

  害她之人,十倍奉还。

  护她之人,保其周全。

  “小姐,您叫我?”

  景泰很是疑惑,小姐平常都是紫佩近身伺候,今天怎么会叫她呢?

  苏梓落点点头,见小丫头紧张的手都打颤了不由得莞尔一笑。

  “我看外面天气不错,想着病了这些日也改给祖母请安了,你来伺候我更衣吧。”

  景泰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向不喜欢除紫佩外的人近身的小姐居然会让她伺候?她没听错吧?!

  “怎么不愿意么?那我叫别人了?”

  “不不,奴婢原意。”

  像是害怕苏梓落真的会见别人一样,景泰连忙将苏梓落扶到梳妆台前做好,从桌子上拿起一把鎏金的象牙梳认真的梳了起来。

  “小姐想梳个什么发饰?”

  苏梓落素手一抬,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白玉兰花簪递给景泰。

  “素净一些,最佳”。

  景泰应了一声接过簪子,手指便开始在苏梓落的发间穿梭,象牙做的梳子划过头皮,一阵舒爽。

  前世,柳姨娘命紫佩在她的补药里下了令人虚弱的药,让她起不来床。

  又在祖母面前说了一些她借着病懒怠,不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本就让祖母对她这个孙女很是不满。

  又命紫佩在她痊愈向老太太请安时画的花枝招展,说是祖母年纪大了喜欢小辈们穿的喜庆一些,这样祖母也会高兴。

  她那时十分信任紫佩,没想她会害自己,便照做了。

  那成想,正好做实了她装病的事。

  祖母气的大骂她不孝,又说她打扮的像个舞妓似地,浓妆艳摸的,不知廉耻,不配做尚书府的嫡女。

  苏梓落当时也恼了,当场顶撞了老太太,将老太太气的背过气去,醒来后还直呼家门不幸。

  柳姨娘又将苏梓落不孝之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使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尚书家有这么个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不孝女。

  苏梓落一时间羞愧难道当,之后好久都不曾出门。

  “小姐,好了。”

  苏梓落抬眸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素白的小脸不加妆容也美丽动人,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乌黑发亮,像是一谭深水深不见底,一头乌发只由一支白玉簪子固定,显得格外素净。

  “很好,以后就由你就在我身边侍奉可好?”

  景泰吃惊的看着苏梓落似笑非笑的双眸,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定下神来。

  “奴婢定当衷心耿耿,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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