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权莫突然大声喝道,起身反手抽剑,“呛”地一声,迎面而来的剑刃抵在他面前,月色融融,剑光冷冷。

  之遥被突然起来的变故唬了一跳,定睛一看,月色下与权莫刀剑相向的黑衣男子却是施昂!

  “茯苓。”听到施昂低缓地说出两字后,之遥立马答道:“施昂,茯苓已经睡下了,我去帮你叫她。你先把剑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这家伙不是跟着凌斐哥去了北境边疆之地么,说这几日回来,难道这么快?之遥一边心里嘀咕一边起身打算去唤醒茯苓。

  “不用。”她步子刚挪出去就被施昂喊停了脚步。

  额,不是让叫茯苓么,怎么又不用了。

  权莫看着之遥狐疑的目光,轻轻一笑,道:“是是是,茯苓不用我保护,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你陪她一路走下去。我们是就这样算了,还是真的打一场?到时候打起来,我可不负责不吵醒茯苓啊~”

  “好!”

  在权莫贱兮兮地目光注视下,施昂嗯了一声,刷地收起了剑,而后对着之遥点了点头,背着月光朝着茯苓的院子走去。

  院中一扫刚才低沉、悲伤的气氛,二人直直地看着施昂离开的背影。

  “他就说了两个字你也知道他表达的什么,茯苓什么时候把这个功夫传授给你的?”

  “我猜的。你说这家伙为什么每次宁愿在你妹妹窗口站半宿,也不翻窗进去?”

  “我去告诉我爹,我们要从半夜翻窗到女孩屋里的流氓家搬走!”

  “我......”

  第二日一早,之遥收拾妥当正要去茯苓院中,走在回廊之上,远远地瞧见府上的管家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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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到了跟前,鞠了礼,道:“小姐早,府外有一绣娘等候,说是找太傅家的两位小姐的。我看她举止妥当,不像有假,您看,您要不要过去瞧一瞧。”

  之遥顿了一下,哎呀,雪狐披风!

  “她是不是说尚衣局来的?”

  管家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管家笑着,赶忙引着同往正门。

  府外,徐娘盯着权府的匾额,心里暗暗纳闷,这人当日是相府公子带走的,今日相府公子怎的又让我来权府寻人。再说了,他一个相府公子来权府见人可不比我一个绣娘要容易的多,真是搞不懂!

  之遥一见府门外踱着步子等候的不是尚衣局的徐娘还能是谁,快走了两步到跟前道:“徐娘有礼了,可是来送前几日定制的披风?”

  徐娘被她一声呼唤,回过了神,抬眼看之遥。心内道,那日就觉得不是寻常丫鬟,今日再见,果然更不一般了。

  将手上的包袱抖开,拿出最上层的披风敞开,递给之遥。

  “正是,按照约定三日后制好的披风,小姐看看这样式可还满意。”

  披风刚一敞开便让之遥眼前一亮,宫廷御用的衣局果然不一般,无论是样式还是针脚都没的说,连连说着好,接过披风整理好打算放回包袱里。

  徐娘将包袱奉上,之遥见这包袱之中还有衣物,徐娘见她迟疑,解释道:“这是相府公子嘱咐我给二位小姐制的新衣,说是给二位小姐准备在后日迎接巫冀的宫宴上穿的。对了,相府公子还说,小姐不用推辞,推辞了也不过是为难我这个绣娘。”徐娘说完这句,沉下了头。

  她这完全是按照相府公子的原话传达的,想到相府公子当时叮嘱这句话的样子,虽然与平常别无异样,可是她却心里犯了毛。可是萧小姐如果真的不接受这衣物,她也不能怎样不是。

  她手上托着的包裹忽地一轻,头顶之人并未多说什么,她心里顿时轻松了。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我这就告辞了,铺子那边的小厮还等着回话呢。”

  “恩,你回吧,今日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管家迎了上来,着小厮抬了轿子,送徐娘离开。之遥看着轿子走了有点距离回身对管家道:“今日这事,还望管家不要对权莫提起。”

  “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权莫回来后穿过回廊正预往萧百知的院中去,不想刚进院子拐角处与之遥打了个照面。之遥往他身后瞧了瞧,没有萧百知的身影,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跟我爹去宫中了么?怎么独自一人回来了?是不是去查绕山村的事去了?可有了什么眉目没有?”

  没想到萧伯伯还没有回来,看来,三皇子今日上朝了。

  被她这神神秘秘的嗓音影响着,权莫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答道:“恩,去问了这几日的情形,且再等几日就差不多明朗了,监察司那边不知情况如何了。不过这几日巫冀来朝,恐怕又要生出变故,你且放心,万事有我跟萧伯伯在。”

  “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

  茯苓这几日跟着受惊,昨夜回来后终于放松了心,这一日就睡过了时辰,赶着过来看阮筠,不料转角就撞到之遥跟权莫在这儿咬耳朵。

  之遥递了个眼神给权莫,咳了咳嗓子,答道:“我问他爹爹上朝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怕太大声吵到娘亲休息么,娘亲早上醒了一会儿,刚喂过药,现下又睡了。”

  “唔,施昂是不是昨夜来过了?那凌斐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哎呀,赶紧让他知会温婉一声,她肯定还为着我们俩担心呢。”

  之遥携了茯苓的手,三人一同出了院子。

  “爹爹去宫中必然会想办法告诉公主我们的近况,况且,施昂昨夜来过,温婉知道他回来第一时间回来看你,施昂没去找她质问,也就说明你我没有大碍,已经妥当了不是?!”之遥一路走着与她说,说完抿着嘴笑。

  “唔,是哦!哎呀,姐姐你取笑我!”茯苓听之遥前面说的头头是道,后面渐渐开始不对味了,再看她拿眼瞧自己,一琢磨就明白了。

  “可不是么,施昂那个冰疙瘩昨晚还要戳死我来着!”权莫撇了撇嘴角,双手抱在脑勺后,昨夜要不是他武艺高强,还真不妨被那个施昂戳个窟窿。

  茯苓回头冲着权莫扮了个鬼脸,拉了之遥袖角,二人快步走了起来。

  权莫在身后连声叫着“唉唉唉......”,“哎呦...””哎呀...”也没有挡住两人与迎面走来的萧百知撞了个满怀。

  “大白天的走路也不好好看路,慌慌张张的,又要跑去哪里?”

  二人听着萧百知语气不善,抬眼看了下面请乌云密布的脸,低下头都不吭声。头顶之人,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仨都随我来书房一趟。”

  书房内“三皇子与右相今日班师回朝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巫冀的六皇子,名义上是奉了巫冀王上的旨意来我朝求亲的。除夕宫宴,皇上有旨,凡是在朝为官家在都城的,家中女儿满14岁,皆随母奉旨进宫入宴。”萧百知坐在与门相对的正位上,皱着眉说完这些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随母进宫入宴?。那个皇帝下的这个旨意,摆明了就是把我们招进宫让那个什么巫冀的挑选嘛!再说了,娘病的这么重,都没法起床,我跟姐姐要在家服侍娘亲,我们不去赴宴!”茯苓依着性子噼里啪啦的说完,心中一边想着躺在床榻上的娘亲,一边又担心着施昂,她才不要见那个什么巫冀的六皇子!

  之遥也道:“是呀,皇上应该知道娘亲的情况,怎么可能带我们一起入宫?而且,凌斐哥哥这次出兵不是不战而胜了么,怎么着巫冀六皇子来求亲还弄得这么大排场?像是要在我商国选妃一样?”

  “皇上特意叮嘱了,你们二人到时候随权夫人入宫便是,这是圣旨,你们就不要再想着可以抗旨了。而且,这巫冀此次不战而降颇为蹊跷,今日在宫内凌斐也与我说过几句,所以皇上有此安排必然有他的深意。”

  “那巫冀现在的王上已经年迈,膝下的几位卓越的皇子也对王位虎视眈眈,我听闻这个六皇子就不是个善茬。皇上必然是想利用他们之间的内部争斗,如果能够搅和一二自然是最好的,看来,这六皇子就是皇上选中的棋子了。”权莫说完,萧百知与他眼神相交,赞同地点了点头。

  “想利用他们的皇子,就要用我们女子作为牺牲品么,再说了,这六皇子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心机深沉,他又怎么会看不穿皇上的用意!”茯苓还是千万个不愿意,气鼓鼓地说道。

  “自古以来,能够用女子换来不用流血的和平,都不是牺牲,而是贡献。再说了,君命不可为,我们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过是在为难爹而已。”之遥想起先前绣娘送披风来时捎带的衣服,心中突然一个激灵,尉迟烨嘉让准备的衣服,难道他已经有了安排?

  “权夫人这两日会安排你们入宫的事宜,放心吧,其他的事,爹会安排的。”

  之遥心中还在狐疑尉迟烨嘉送衣的深意,没有回答,茯苓张嘴想说啥,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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