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之遥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人群中,夺了一个小厮手中的马缰绳便要上马,手臂被身后的烨嘉一把钳制住,回首颦眉。

  烨嘉道:“你要干嘛?”

  “你别拦着我,我要回村子里,什么叫全村被屠?你告诉我全村被屠是什么意思?那我娘亲呢?”

  “萧之遥,你冷静点!司命局已经去处理了,你现在过去已经于事无补了,况且萧太傅肯定已经得知此事了,他肯定已经有所安排了。我跟司命局的几位大人一同送你们去权府,你先去与萧太傅汇合,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之遥被他当头呵斥声吓了一跳,稍稍冷静了琢磨了下,觉得烨嘉言之有理,这几天已经出了这么多事情了,还是先去见过爹爹再说,不过他这么凶干嘛?!

  可是对于烨嘉所说的要与司命局的人一同护送她们去权府却有点不知所以了,转而一想,也是,如夫人既然住在相府,估计圣女的事情烨嘉是知晓的。不过无论他是冲着圣女的身份,还是其他,总归都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自己又何必如此以小心人之心度之。

  旋即对着烨嘉服了服礼,道:“那就有劳少公子了。”

  少钦一听烨嘉要一同护送二人,当然是一百个乐意了,这几日频繁的出事都跟萧太傅家相关,本来这趟护送就让他有点犯嘀咕,这下子不用嘀咕了,有相府少主在,就算有事也有人顶着,呸呸呸,不会有事的。

  一行人快马加鞭行至权府时已是黄昏时分了,之遥远远地便瞧见了萧百知与权莫立于府前,看样子是等候多时了。

  之遥与茯苓二人立马翻身下马,提裙飞奔到萧百知身边,一叠声问道:“爹爹,尧山村出事了,娘亲呢?娘亲呢?”

  “爹爹,你快去找娘亲,我们去找娘亲好不好。”

  萧百知一手携了一人,说着朝权莫看了一眼:“你们的娘亲没事,放心吧。我初闻消息就找到了权莫,不想他已经先一步处理妥当了。”

  “那怎么不见娘亲的人?是不是受伤了,我要去看娘亲,爹爹。”茯苓说着便上去拖权莫离开,之遥正要跟上,顿了下脚步,回身对着少钦跟烨嘉行礼道:“谢谢二位一路护送,现下有事就先告退了,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烨嘉微笑着看之遥离去的背影,冲着萧百知拜了礼道:“太傅须知如夫人已经与之遥小姐长谈过了。”

  就这一句话,说毕转身骑马离开了。少钦虽然听的一头雾水,却也不多问一句,反正他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对着萧百知拱了拱手,随着尉迟烨嘉一同离开了。

  之遥踏进屋子,见茯苓趴在阮钧的床头嘤嘤地哭着,心中一紧走上前去。只见躺在床榻之上的人,面白如纸,血色全无,纵使茯苓哭得伤心却依旧紧闭着双眼,看着如同死去了一般。

  “夫人受了很重的伤,我已经请过宫中的太医来诊治过了。”之遥盯着权莫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接着问道:“太医可说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屋里一片沉默,茯苓的嘤嘤哭声听着更加沉重了。这时萧百知推门而入:“太医只说好好静养,其他的就要看造化了。”

  “权莫,你告诉我,尧山村被屠,你是如何得知消息赶去救娘亲的?”权莫没有回答,眼神绕过面前的之遥,只是瞧站在她身后的萧百知。

  萧百知坐倒在床榻上,边帮阮钧掖被子,边说道:“之遥,你在相府见过如夫人了吧。如夫人可有跟你说些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是平静,落在之遥的耳中却是如雷鸣一般震耳。

  “爹爹,你怎么知道如夫人找了姐姐,还聊了许久。聊完回来,姐姐就开始魂不守舍。”茯苓抹着泪,站在萧百知身边疑惑道。

  “你们二人被劫走后,权莫一收到消息就来找我商量,相府公子与二皇子面和心不合,我便让权莫就着他的计划稍作了变动。相府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进去的,而且我听闻相府的如夫人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所以这次被劫,我便顺水推舟让她见了你。之遥,你可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爹爹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如夫人说的便都是真的了,我并非爹娘亲身,而是前将军与桃姬圣女之女,是么?““是,当年我也是受人之托,可惜去晚了,只救了你一个人出来。不过,我想你姐姐养在相府,又有如夫人近身照顾,生活上只会比你好。这些年让你跟茯苓两个人过着山里野丫头的生活,不知道她在天之灵会不会怪我。”

  萧百知说到那个她字时,语速稍顿,而后如常。

  “无论如何,爹爹对我也是救命之恩,何况还养育了之遥这么多年。之遥叩谢爹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她当然知道萧百知口中的她是谁。

  之遥在茯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对着萧百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萧百知一把扶起她,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一口气,道:“不知你今后如何打算?二皇子这样一闹,皇室乃至朝廷应该都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只怕江湖势力和外藩实力都会伺机而动。这次的尧山被屠,就是最好的证明。自打我被皇上召回宫中,我便知道你的身份多半是要泄露出去了,幸亏权莫一直都盯着江湖异动,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救出去了阮钧一人。之遥,你要知道,你以后的路只怕更加险恶啊~”

  萧百知顿了顿,继续道:“不知如夫人是否帮你确认了圣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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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遥正要开口,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茯苓冲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胳膊,包了一包泪,问道:“姐?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你怎么就不是爹娘亲生的了?怎么就成了什么将军的女儿了?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百知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大致跟茯苓交代了一番,转言又问之遥是否确认圣女之事,独留茯苓一个人发愣。

  说道确认圣女之事,之遥也只是摇头,顿了顿说道:“不过如夫人有跟我交代一件事,她让我无论如何今生都要保护好相府的那位姐姐,说这也是我娘的遗愿。可是这是否代表着姐姐就是圣女,如夫人说她并不知道,她不敢妄言。夫人还特意吩咐了,这事万不可其他人知晓,爹爹你觉得这其中是否有关联?”如夫人要求她保密的事,她记忆犹新,可是现如今,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处境,凭她一人之力,她谁都保护不了,唯有相信陪伴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人。

  “她有此遗言必然意有所指,但是也像如夫人说的那样,你生母没有告诉她到底谁是圣女,那我们不能凭借这个就断定了圣女的身份。之遥放心,今日的话不会有一句传言出去,至于圣女身份的事我们来日方长。”

  是夜,之遥一人沉静地坐在院中的石椅之上,权莫缓缓地走到她身边坐下。二人静默片刻,之遥开口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身世的?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之遥说着眼泪从眼眶掉了下来,她赶紧别开头,擦掉泪水,然后若无其事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权莫看着她哭的脸,而后装没事的样子,心里苦涩难言,想安慰在张嘴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与他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样子截然不同。

  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萧伯伯被皇上召回宫那一日,特意叮嘱我留意江湖动向,无论朝堂还是境外势力。我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查的,后来萧伯伯告诉我不跟你提及这些事的缘由,我能理解他的苦衷。”

  月色铺在之遥的侧脸之上,眼角的泪痕晕出小小的光斑,她轻轻道:“今天听说的最多的便是各有各的苦衷,可是,这些苦衷为何都落在我身上。大家都有秘密,我却不知道,那个秘密就是我。现在,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该相信什么?!权莫哥哥,你说,以后的路我该怎么走才不是错?”

  我连自己是谁都无从知晓,又如何承受另外一个人安危的承诺。

  “你莫怕,无论何时何地,这条路我都陪你一直走下去,无论前路如何。虽然我帮萧伯伯保留了你身世的事,可是,日后我必定再无隐瞒!之遥,在我心里,你跟茯苓永远都是尧山村的丫头,怎么快乐怎么活便好,以前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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