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才不是救我们,他只不过是跟那个二皇子狼狈为奸,帮他监禁我们罢了!”茯苓说着扯住之遥的胳膊,试图拉她远离尉迟。

  之遥轻轻拍了拍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示意她无事,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得盯着尉迟烨嘉微笑的脸庞。

  “我觉得令妹说的没错,我并没有要救你们。”尉迟烨嘉转身朝着右手边的回廊走去。

  之遥一手拽了茯苓,紧跟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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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被囚禁在二皇子府中对于公子来说没有任何直接的利益冲突不是么?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圣女几率,现在出手揽了我们两个人去是最愚蠢的做法,简直就是自动跳到皇室的禁区里去不是么?”

  “你说的都没有错,相信从我父亲率军出战你应该能看得出来,皇上现在需要相府,所以他也信任相府。”

  “当然,无情最是帝王家,等有朝一日不需要的时候自然也就不相信了,不过那样的日子还很远。而且,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我要替二皇子揽这个烂摊子,不是么?至于,带你们回来的理由~”

  之遥一时没有停住脚,直直地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烨嘉后背上,疼得她知牙咧嘴,抬手揉着额头。

  随着话语的中断,那个笔直的后背慢悠悠地转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抓住之遥揉额角的手臂,抬起,一脸认真的将后半句吐了出来。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之遥都还记得这个夜晚,那个气质高雅的少年,月光辉映着如玉的半边侧脸,秉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正儿八经的跟她耍流氓。

  “是因为我觉得你有点意思,而我对你那点意思感兴趣,你信么?”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之遥才了解,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不是跟她耍流氓,他是在表达他的真心。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故事了。

  那句话之后,之遥觉得自己脑中那根唯一还可以正常思考的弦“啪嗒”一声,断掉了。

  然后任由着烨嘉安排了两个人的住处,若无其事地跟她们道了晚安消失。

  唤她回神的是送来梳洗衣物的小厮跟侍女。一众人鱼贯而入,话也不多说放了东西就走,到了门口却又齐刷刷地回头打量她,而后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地消失在回廊上。

  茯苓在此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站在她面前绕着圈地打量她,一边打量,一边嘴里啧啧有声。

  终于在茯苓挂着贱兮兮地表情,啧啧有声了一刻钟后,之遥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她道:“你怎么让那个尉迟烨嘉走掉了?你知不知道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清楚呢!还有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打算拿我们有其他的计划呢!”

  茯苓见她回过神了,边梳洗着边慢悠悠地嘀咕着:“你现在回过神来了,就对着我嚷嚷了,刚才失魂落魄的可不是我。我就说那个尉迟公子图谋不轨,你还不信,还要听他解释,这下验证了吧,他就是图谋不轨,对你图谋不轨!”

  “你大声说!瞎嘀咕啥呢?!”

  “啊,没啥,我是说他刚才那个样子摆明了什么也不会多说的,况且我也拦不住他,说不过他,就让他走了呗。”

  ……

  夜间,二人并肩躺在床上,茯苓翻了个身,点了点之遥的肩膀,“姐,我知道你没睡,诶,你说那个尉迟公子是不是看上你了呀?还是说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圣女?”

  “他就算真的有打算,也是针对圣女的身份,不是针对我。你觉得我们俩谁不是爹娘亲生的?”

  房内一阵沉默,二人都仔细地回忆了下。萧百知一直对她们俩实施的都是半野生放养状态,对待二人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二人对自己的身世从未有过丝毫疑问,现在想从回忆里找出点异样简直太难了。

  二人满脑子的回忆不是跟着萧百知从小穿梭在深山中采药;就是被施昂、凌斐逼着学防身的功夫;要么就是今天被王嫂家的大鹅追着各种窜,隔段时间找权莫恶补了一身好轻功再去偷偷抓了大鹅烤了吃,最后被王嫂告到娘亲罚二人禁闭;最痛苦也不过是被娘亲逼着跟着温婉学女红,学规矩。

  这些没心没肺的幸福时光,就这样从回忆变成了梦回,是今后再也回不去的梦回。

  烨嘉站在房外,静静地听着屋内二人的对话,渐渐没了声响。他又逗留了片刻,才穿过回廊,右转进了自己的院中。身后跟随着的小厮一言不发地从屋内取出一壶酒,摆在院中的石桌上,而后退下了。

  月亮慢慢移到了树梢,偶尔一两声虫鸣,跟往常别无二样的静谧夜晚。

  夜空中划过一个人影,轻巧地落在了烨嘉的身后,月色下一道刀光闪现。烨嘉一个翻身,反手拎起桌上的酒壶,将近在眼前的剑扣在了壶把中。

  他嗤了一声,“偷袭也就算了,还要毁我的容,看来自负相貌卓越的权盟主觉得我相貌更胜啊!”

  持剑之人听到这话一个反手,夺过烨嘉手中的酒壶,将手中的剑随后插在一旁的地上,张嘴倒了两口酒后大喇喇地坐下道:“别跟我装蒜,我对你动手的原因你心里清楚,快把人给我放出来,其他的废话就别说了。”

  “啧啧,这话说的当真是叫人伤心啊,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江湖兄弟情还不如那两个丫头喊你一句权哥哥,当真是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烨嘉伸手扯过权莫手中的酒壶,也抬头倒了两口,再递给他。

  权莫穿着一身月牙白的常服,在溶溶月色下颇有一股公子如玉的味道,他不接酒壶,只是拿眼瞧他,烨嘉笑笑,捞过桌上的酒杯斟了两杯,自己喝了一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这不是邀你过来商量对策了么,江湖的事我不如你,可是这朝堂的事,你还是听我的比较好,我现在不放她们走自然有我的道理,不过你得帮我。”

  权莫打量了他两眼,而后哼了一声,喝了另一杯酒,将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道:“你先说怎么帮,要是什么伤害她们俩的事,你想都不要想!就你相府的守卫,外面那些二皇子的眼线再多上一倍,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你相府带走两个人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话说得并不夸张,他权莫,武林新任盟主,知道他真面目的没几个,但是想见到他真面目,提头来没头回的名声却是响当当。

  “我就是要你从我相府劫走她们俩,但是不要神不知鬼不觉,要惊天动地,闹得越大越好。我相信你,这种事儿你是最拿手的。你也说了,相府外被二皇子的人安插了眼线,这事他想拉我下水,那我就帮他把这淌水给他搅得更浑浊一点,我看到时候私扣太傅家眷和陷相府于武林危难两重罪证齐下的时候,我们精明的二皇子要如何应对。”

  “啧啧啧,亏你平日一副唯他是从的样子,没想到这背地里下手黑着呢!果然啊,你们这些朝廷人士玩弄起权术来简直就是六亲不认,杀人不见血。厉害!”

  烨嘉看着竖在自己面前的大拇指,再加上赤裸裸的嘲讽语气,不用看都知道面前这个人此刻的表情有多鄙视。

  他不置可否得笑了笑,挡开权莫竖着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道:“你难道就不打算跟我再说说,你这单纯、洁净的心里还有什么秘密,提前跟我坦白坦白?”

  权莫当然明白烨嘉指的是之遥跟茯苓谁才是定远将军遗孤这件事,可是他真的没啥可坦白的了,不是他不跟烨嘉坦白,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即使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俩有一个可能是圣女,但是从跟她们有交接开始,他就没有问过,他不在乎这些,在他心中这二人永远就是之遥跟茯苓!

  “没有!你想知道的事我刚好不想知道,所以,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有脸继续喝我的酒,赶紧走!你游弋钱庄有的是钱,想买多好的酒买不到~!”

  “看看,看看,堂堂一个相府还差这一壶酒,小气!等着明晚我来劫人,还有,给我在酒窖多备点好酒,我顺便劫点酒!”

  “那就看你本事了。”

  再说温婉,她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已在深宫了,脖子传来的阵阵酸痛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她一言不发地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冲出了殿门,任由身后跟着一大波的宫人提着鞋子追赶。

  议政殿外的侍卫远远地就看到一大波人乌央乌央朝着这边过来了,主事的立马通报了一声,还未等消息传到皇帝那儿,温婉伴随着哐当的推门声冲进了殿内,在三四个大臣的瞩目下噗通一下跪在了商皇面前,开始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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