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然是有的。还记得上去我去土地庙寻访圆空吗?”况老夫人缓缓开口说道,“这圆空和尚,原本是况家在南昌时期,被我二弟偶然所救。他曾和我二弟是结拜的异性兄弟,后来……圆空入了佛门。况家出事,也是他辗转给我寄信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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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圆空方丈和况家还有这等机缘!怪不得当初,他家租铺子,圆空曾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了。只是,若此事是真的,他应该早就知道黄仲谦的身份,为何不早点说破?听况老夫人的意思,她应该是昨天进了况宅,才知道此事的。

  “您是说,圆空方丈知晓仲谦的身份?”黄胜祖开口道,“既然如此,他为何不早点告诉您?”

  “唉!您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暴乱吗?在那之中,我随夫家到了山东,他自然就与我断了讯息。”况氏道。

  “哦,原来如此。老夫人,听您的意思,若此事是真的,您就是我的姑妈?”黄仲谦看了看黄胜祖,接着说道:“那您能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仲谦,我绝对就是你嫡亲的姑妈。呜……没想到……老天有眼,让况家后继有人。”况老夫人又激动了起来。

  余妈见她激动地咳嗽起来,忙上前,轻轻拍她的后背。“夫人……您慢点。”

  那个叫翠儿的丫头,也赶忙端上来一杯茶水。况老夫人抿了一口,顺了顺气,这才缓缓开口,在老夫人的叙述中,黄锦也渐渐厘清况家的渊源。

  黄仲谦的生父名叫况渊,祖籍安徽凤阳。况渊家境贫穷,父母为普通的农民,一共育有四个子女,老大况滩,老二就是况老夫人况浅,老三便是况渊,老四叫况深。

  滩浅渊深?黄锦一听况家四兄妹的名字,就知道,况家老爷子定是个文化人,取出来的名字颇为讲究。

  果真如黄锦所料,况渊父亲因为人机灵,会识字,善经营,慢慢积累了些家财。后来,跟着凤阳老乡,一起到了南昌,又辗转来到了袁州府。

  “前朝末年,暴动四起。我兄妹四人,随父母到了南昌,太祖初年,战乱初停,父亲便把我远嫁到了山西……”况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让人听清楚。

  “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二弟也订婚了。”

  “那您知道他夫人是哪里的吗?”黄仲谦开口问道。

  “嗯,二弟给我的家书,我都留着呢!他夫人是南昌县一户费姓人家。当时况家在南昌虽算不上大户,但也小有资产。听二弟提过,这费家也是商户,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后来呢?”黄仲谦接着往下问。他对自己的身世,也是非常关心的。这些年也设法打听了一些,然而,得到的有用的讯息却非常少。所以,他只能确定况家应该不是本地人。

  “后来……后来况家不知道是何缘故,举家搬到了白竹镇。这个……好像是因为家里经营的缘故。我也只是听二弟他们在家书上提过。”况老夫人蹙眉,努力回忆道。

  “嗯,仲谦,这事我曾有幸听你爹提过一回,况家当时做的是炭火生意,你父亲好像是听说这一块山林茂盛,炭火较多……”黄胜祖道。

  关于况家的基本情况,况老夫人都如实告知了。黄锦基本可以肯定,这况老夫人所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从目前来看,况老夫人夫家必定非常显贵,她也没必要跑来认这样一门穷亲戚。

  “老夫人,我有一个疑问,您说您在南昌就曾远嫁了,可是昨天您曾说过,您在白竹镇住过一段时间,这前后颇有矛盾。”黄钟问道。

  “这……”况老夫人看了看黄钟。“此事,以后自当告知。只是……”

  她看了看黄仲谦,又看了看黄钟几个孩子,接着说:“仲谦陪你去见你的养……父亲。黄老太爷,妾身也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嗯,你说!”黄仲谦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况家满门灭门?”说道这里,况老夫人脸上有现出了悲戚之色。

  “这……说起来,这事也是无妄之灾。成祖早年,兵荒马乱的……况家是死在了流民手中。”黄胜祖似乎不愿多谈,含糊而过。

  “流民?据我所知,况家搬到白竹镇来,声望非常高。仲谦现在开店的土地庙的铺子,当初就是用来给流民施粥之用。况且,况家上下,仅家仆就有大几十号人,为何一夕之间,全部死去?”况氏盯着黄胜祖,继续追问。

  娘家一夕之间,人丁全无,这让况老夫人耿耿于怀。也曾跟着夫婿回来寻访过,但最初问起此事,知情的人都讳莫如深,不敢多谈。后来,她派了吕家一个忠仆,在此住了大半年,但依然没有打听个所以然来。

  没想到,老天开眼,她居然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况家的后人!!但娘家满门一百多人,一夕全无,此事若不弄清楚,怎能让她安心?

  黄胜祖本是怕况老夫人伤心过度,昏了过去。如今见狂老夫人问的真切,且看她不似那未经风云的普通妇人,当下只得叹了口气,把当年的事情,慢慢说了起来:况家从南昌搬到白竹镇上,开始注重耕读传家,想要转换商户的身份。于是就想着法子买田置地,一时间,白竹镇几乎每个村庄,都成了况家的产业。不仅如此,因为况渊经营有方,短短几年,况家作为白竹镇首富的名头就传了开来。

  当初,成祖登基不久,各地藩王起事不断,可谓战火烽烟,民不聊生。江南一带,又遇到了罕见的旱灾,不仅是袁州府,周边的新渝、万载、高安、靖安、醴陵,几乎都颗粒无收。一时间,处处可见逃荒的灾民。

  看到灾民陆陆续续逃难过来,况渊联合白竹镇的富户,除了捐钱之外,还在各地的土地庙搭了粥棚,安置流民。

  “这一说起来,我就想起来了,圆空师傅,应该就是那时到的七里江。”黄胜祖道。

  “二弟这是行善积德,咋会死在了流民手里?”况氏极力忍住自己的悲戚,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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