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福家的酒席,办的很盛大。

  御黄王母饭、长生粥、单笼金乳酥、贵粉红、见风消、双拌方破饼、玉露团、八方寒食饼,每一种菜一端上来,就引得全场惊叫。

  也难怪大家都觉得奇怪,这种规格的宴席,在白竹镇,还真没有人见过。黄太医在京城当太医那么多年,人到老年,儿子高中,虽说还不算是进士,但也已经是光宗耀祖了。因此,此次宴请,他特意托人从京城请来厨子,尊古礼,按最传统的“烧尾宴”的规格来宴请。

  筵席上有一种“看菜”,即工艺菜“素蒸音声部”的看菜,用素菜和蒸面做成一群蓬莱仙子般的歌女舞女,共有七十件。可以想象,这道菜放在筵席上是何等华丽和壮观!

  水炼犊、葱醋鸡、通花软牛肠、光明虾炙、仙人脔,基本上每上一道菜,就会有一大片吸气声和议论。

  除了菜式新颖外,此次烧菜,全部用的是茶油。这是黄锦没有想到的,当下也对黄太医和黄永福的善意所感动。茶油她家早就送过去,黄太医一家都十分喜欢。上次听黄永福说过,办酒的东西,他叔叔黄举人早就准备好了。

  没想到,黄永福他们特意用茶油炒菜,而且敬酒的时候,还特意提到这一点。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营销体验会啊!今天之后,茶油能吃的事情,必定传出去。想到这,黄锦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锦儿,你在傻笑什么呢?”黄镛看着黄锦,存心问道。

  “四哥,你说呢?这不明摆着吗,咱家那几千斤茶油,不愁销路了。”想到这,黄锦是真的合不上嘴了。

  黄钟看了看黄锦,正色地说:“锦儿,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咱要淡定……”说着,说着,竟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哥,今天你们别再白竹镇住了,放学了回家住,有事。”黄锦突然道。

  “嗯,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说。”黄钟点头。

  黄仲谦今天这酒席,吃的也是格外高兴。

  酒席上,大家除了讨论菜式新颖、难得之外,更是对这茶油更感兴趣。毕竟再新奇的菜式,也只能偶尔吃吃。这茶油就不同了,满山的茶树,居然真的能榨油,看样子,得赶紧回家,趁着过冬地里不忙,多捡茶子榨油喝。

  人们总是这样,对和自己利益息息相关的东西,其关心度更是浓烈。甚至有不少人,吃完饭后更是有不少人拉着他问了半天,这茶子榨油的全过程。对于此,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地全部告诉人家了。毕竟,这普天之下,那么多山茶树,不是谁一家就可以霸占的。茶子榨油,反倒是可以惠及大家,这种事情,他和家里人早就商量过,大方地推荐大家都知道。

  “黄三爷,咱是老交情了,这茶油,我要买先买五百斤。”吃过饭,钟掌柜一直等围在黄仲谦身边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拱手说道。

  “这……自然再好不过了。”黄仲谦一听,钟掌柜一次要这么多茶油,十分高兴。“只是,这茶油我们也没卖过,这价钱……”黄仲谦看了看黄锦,停了下来。

  “钟掌柜,茶油比猪油好,一来您也吃过了,用它炒菜,特别香;二来,茶油可以留很久,不像猪油,天热就化掉变质。”黄锦在一旁笑着介绍。

  “嗯,我算是看出来了,黄三姑娘说好,那绝对就是好的。这价钱,这样,市面上的猪油是二十文一斤,茶油我也算你二十文一斤,咋样?”

  “您一次买这么多,就算您十九文一斤吧。”黄锦想了想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油,你们多久能运过来?”钟掌柜接着问。

  “钟大掌柜,如果您要的急,下午我就请车拉过来……”黄仲谦道。

  “嗯,这油是就放在况宅?如果就在那里的话,就更方便了……”黄仲谦道。

  “是的。”黄仲谦点头。

  “小姑娘,这银子还是兑成银票?”钟掌柜满脸戏谑地看着黄锦。

  “好呀,谢谢您。”黄钟笑眯眯地答道。

  钟掌柜早就尝过了茶油的味道,今天酒席上,这茶油的名声又传了出去,有着敏锐商机意识的他,自然也知道,在未来一段时间,茶油将成为一个流行。哪个酒楼能最早上茶油,也将成为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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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冬日,暖暖的阳光隔着古朴的窗棂照射进来,一缕清纯的油香飘荡出去,掠过乡村,挤进厅堂,润入人们的心房。

  黄锦看着仓库里的茶子和茶油,心里开始盘算:这一季的茶油,估计家里又有几百里银子的进项。这银子该咋花,要好好盘算一下。

  黄锦知道,“抱子怀胎”的油茶,从开花结果到采摘,历经秋、冬、春、夏、秋五个季节十三四个月的成长,凝聚着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以独具魅力的品格,流行和普及起来,或许只要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

  原本她还想趁着农闲,好好收点茶子榨油,但后来一想,这事不大现实。现在满处都是无主的荒山,茶子能榨油的事情已经传开,估计大家都会自发地去山里捡茶子,榨油吃。毕竟这等于是不要任何成本,就解决了一年吃油的大事。

  “爹,我算过了,等咱的茶油卖出去了,留下开支,咱家还能有三百两银子的富余,咱商量商量,这笔钱该咋花吧。”黄家已经有了开家庭会议的习惯,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前,黄锦开腔道。

  “锦儿,听小六说,今天上午你们遇到大人物了?”何氏文不对题地说道。下午黄钟和黄镛两个孩子回家后,她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急的不行,关切地问咋回事。几个孩子支支吾吾都不肯说。后来,还是从最小的小六嘴里,套出了一点消息。

  “娘,是的。今天我们遇到两个坏人,后来幸亏有贵人相助。”黄锦简略地说道。

  “到底咋回事?我听说,有人想欺负……”何氏忍不住看了看一直闷不吭声的黄钰。

  “没事,娘,你别担心。”黄锦赶紧说道。黄钰面皮一直比较薄,生活在一个单纯的环境中,今天遇到的这种二流子调戏民女的事情,在她的人生阅历中,应该是第一次遇到吧。所以,她一直处在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中,至今没有回神。

  所幸,黄钰还是比较坚强,在和夏驼子他们对抗的时候,她虽然怕,但也至始至终都没有哭哭啼啼,而是默默地和黄锦一起,躲避坏人,以一种沉默的姿态,倔强地对抗假冒朱二的那伙人。

  “钰儿,以后你就和娘呆家里。你是大姑娘了,抓紧时间绣些东西……”何氏转移了话题。

  “娘,知道了。”黄钰脸红了起来,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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