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锦他们到家的时候,李氏和黄钰已经烧好了午饭。吃过午饭,黄锦拿起上次划好的图纸,对黄仲谦说:“爹,我去镇上一趟。”

  “你去镇上干什么?要不明天和我一起去把,这马上要收晚稻了,我要再去买点竹垫子。”竹垫子是农村用来晒稻谷的,一床点子长两三米,宽一两米,一般可以晒一箩筐稻谷。

  “爹,这地不是整好了么,我想去找下钟掌柜,说下办菇场的事。”黄锦道。

  “行,那你路上小心些。”

  黄锦到了白竹镇,先是先是到镇上卖瓷器瓦罐的铺子里定了十个五十升的大瓦缸,这种缸一般用来蓄水装米,一个缸要三十文。黄锦估算过野葡萄的产量,应该可以酿几百斤酒。因为定的多,掌柜的每个便宜了一文钱,一共花了二百九十文。

  “掌柜的,十斤的小坛子多少钱一个?”

  “你要的话,我送一个给你吧。”

  “那就谢谢掌柜的啦。不过我是先问问,后面可能要买很多。”

  “哦,那行。如果你买的多的话,我算你十文钱一个,要的时候提前几天来定。”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时可能要请掌柜的送货上门呢。”

  “行,买的多的话,我指定免费给你送。”掌柜高兴地答应了。

  从瓷器铺子出来,黄锦又去了镇上的陈会生铁匠铺子里,陈铁匠手艺好,修补农具有一套,黄仲谦就喜欢找他。

  陈铁匠看到黄锦一个小丫头到铺子里来,就说:“小丫头,到别处玩去。这里热烘烘的,可不好玩。”

  “大叔,我可不是来玩的。我要请你打一样东西。”黄锦笑着说。然后她把画好的人工脱粒机递给陈铁匠。

  “这是什么?用来干嘛的?”陈铁匠结果这造型怪异的图纸,一脸迷惑地问道。

  黄锦详细地解释了这人工脱粒机的工作原理和内部结构,并把规格尺寸标注在纸上。陈铁匠一听,不由眼睛一亮:“哟,这东西要造出来,以后打禾不是可以省事很多?”这种见猎心喜的眼神,黄锦一看就知道,这陈铁匠是个行家。

  “是呀。脱粒的时候不需要人使劲摔打,只要用脚踩脱粒机就成。这样的话,力气小点的人也可以脱粒了。”看样子,这陈铁匠是个中行家,听她简单一说,就明白这人工脱粒机的妙处。

  “大叔,您看你造这个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黄锦问。

  “这……虽说你这有尺寸了,但我还是要照着禾桶量一下,而且这铁钉也难得打,我估计……半个月的时间吧。”陈铁匠道。

  “嗯,那没问题。今天是八月初六,那我二十那天来拿,咋样?打这东西要多少钱?”黄锦道。

  “好,我这几天专心打这个,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徒弟去做了。至于价钱……这以前也没做过,等你来拿货的时候再说?”陈铁匠道。

  “好,那就要麻烦大叔尽快了。如果能赶上收晚稻是最好的了。”黄锦道。

  “我尽快。”陈铁匠笑着说。陈铁匠拿着图纸,又详细和黄锦交流了下尺寸问题,一个劲地说这东西造出来,肯定很有用。

  “小姑娘,你咋想到的?”陈铁匠问。

  “哦,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我就想打出来试试。”黄锦道。

  “哟,想不到小姑娘你还识字?”陈铁匠道。

  “呵呵,没事跟着我哥他们瞎学了几个字……”黄锦见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就告辞出来。从铁匠铺子出来后,她颇有些激动。这人工脱粒机如果能按期造出来,那她家今年的晚稻收成,一家人就忙的过来了。

  黄锦一路哼着歌,打算去费记找钟掌柜,没想到路上遇到了百草堂的刘掌柜,“黄三姑娘,可有些日子没看到你了。”远远的,刘掌柜就笑着喊她。

  “刘掌柜安。”黄锦赶紧行礼问好,笑着和刘掌柜寒暄了几句,就道别了。

  黄锦非常愿意和刘掌柜打交道,他为人实在,而且可能是见的次数多了,不会把她当成一般的孩子对待,而是非常平等地和你说话、交流。

  “你这是要去费记?”两人一前一后往同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刘掌柜笑着喊住了黄锦。他早就知道黄锦颇得费记钟掌柜的赞赏。

  “是呀!我找钟掌柜有点小事。”黄锦笑着说,“您也要去费记?”

  “嗯!我们东家一会要请人吃饭,我先去点菜。”刘掌柜道。

  原来如此。黄锦只得和刘掌柜结伴到了费记。

  等黄锦和钟掌柜说完菇场进展情况,告辞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申末了,费记大堂,已经坐了一些客人。

  “吃饭可真早,不愧是镇上的。”黄锦暗忖。

  这让她想起前世一个笑话:住在镇上的祖母总是喜欢笑山里人吃完晚,每天晚上七八点才开饭。其实,山里人活多,一般都是天黑才到家准备吃食,这等到可以吃的时候,可不就七八点了。黄锦家也是戌时左右才吃饭,一方面是事情多,另外还要等在镇上读书的黄钟、黄镛放学回家,一家人聚齐了才开饭。

  黄锦走出费记没多远,就看到黄太医陪着一个人正在白竹桥上走。他们一边走,一边细声地交流什么,不紧不慢的。再仔细一看,此人不就是廖先生?只见他穿着青布直缀,浑身上下再无其他装饰,但一举一动间,却尽显优雅。

  原来黄太医要请的就是廖先生。黄锦赶紧回到费记酒店门口,看着他们渐渐靠近,内心不断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向廖先生传递消息。等他们走到门口,黄锦赶紧印上去,先向黄太医行礼问好。

  两人被这冷不丁冲出来的小姑娘先是吓了一跳,黄太医仔细一看,原来是黄锦啊!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用红丝带细细地缠着,穿着鹅黄色长裙,洁白如玉的小脸蛋,有几丝婴儿肥,显得尤为可爱。

  “好,起身吧。你永福哥去省府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因为儿子的缘故,黄太医对这几个孩子非常有好感,笑着说。

  “嗯,我知道。黄太医,我……我爹让我来找廖先生,有点事情想说。”黄锦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急中生智,借老爹的名头。

  “哦?!你爹找我有什么事情?”廖先生非常奇怪地问道。

  “我可以和您单独说吗?”黄锦向廖先生福了福身,说道。

  s酷匠网正,|版6首/发

  “这……”廖先生左右看了看,显得有些为难。这会酒店人来人往的,这小姑娘找他何事?

  “我们定了包厢,不然先到包厢里再说?”黄太医在旁边插话道。

  “嗯!”

  一行人跟着伙计找到了包厢,黄太医站门口说:“不然你们就在里面说?”

  “好,那麻烦您了,黄太医。”黄锦道。

  关起包厢门,黄锦掏出玉佩,递给廖先生,“廖先生,其实是有人拖我给您带句话的。”

  廖先生接过玉佩,脸色一变:“这玉佩你从哪里来的?”

  “是它的主人给我的。他还让我告诉您,朱二公子约您在仰山寺一叙。”黄锦脆生生地说道。

  接过玉佩,廖先生内心翻江倒海。他今天早上接到消息,说主人危在旦夕,在这紧要关头,陪都的二公子无迹可寻。他知道,帝都即将腥风血雨,于是约黄太医,名为老友聚会,实则是将主人的脉案拿给黄太医……

  “你怎么遇到他的?”黄太医疑惑地问道。

  这里虽是宜春王的地盘,可他也担心对方乔装试探。他早就决定选择平静无争的生活,不想过多介入京城的纷争。

  黄锦只得把上午的情形简单地叙说了一遍,“……他们让我来找您,还说定要亲手把玉佩交托给您……”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廖先生颔首。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