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采药

  和黄永福挥手告别后,黄锦拉着黄钟、黄钰、黄镛、小六他们几个回到了厢房,把门关起来,郑重地说:“……你们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和永福哥说保密吗?”

  “为啥,三姐?”小六黄锈一向是个好奇宝宝,因为年纪小,就格外爱问为什么。

  黄钟、黄钰和黄镛他们几个相互看了下,有些了然。“铁皮石斛那么值钱,当然要保密,不然都去挖,我们就赚不到钱了。”黄镛说道。

  “嗯,四哥说的对。”那铁皮石斛可是天生天长的,让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赚钱?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赚自己的钱。“家里还欠着黄太医的医药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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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咱们要保密,不仅是对外人,对爹娘也不能说。”黄锦要存私房钱,这才是关键。

  “锦儿,你放心,爹娘也不是大嘴巴。”黄钰问道。大嘴巴是用来形容人口风不急。

  “不是。我是怕爹娘他们要把钱交公。而且爹娘也不会瞒着叔公他们那一伙,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利于保密呀。”

  其实,凭着原身的记忆和她冷眼观察,黄仲谦夫妇手里是一文钱私房钱都没有,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观念。如果他们知道了,指定会要求把钱交公。

  黄锦他们几个孩子商量妥当,怕小六年纪小说漏嘴,黄锦反复叮嘱了几次,到后来小六都快哭了:“姐,我虽然小,可也不是没哈数的。”没哈数意思就是不知道分寸,不懂事,没有成算等。

  “好,小六最懂事啦。姐相信你。”几个孩子又笑成一堆。

  “姐,你说仰山能找到挺多铁皮石斛?”黄锦问黄钰:“嗯,仰山上有,我记得我看到过。”黄钰使劲点头。

  “我也知道哪里有,上次我和爹一起去扫墓,看到过。这东西不大好找,在仰山半阴湿岩石旁边能找到,”黄钟说:“什么时候我带你们去。”

  “下午我们就去摸摸情况吧。”黄锦提议道。想到马上能有自己的私房钱了,哪里还睡的着!几个孩子趁着大人睡下了,就要悄悄地出门。

  “大中午的不睡觉,你们几个去哪里?”何氏还没睡,看到黄锦他们就问。

  “娘,我们出去打猪草,到仰山上去玩。二哥说再去看看有没有鸟蛋啥的。”

  上午剩下的鸟蛋,黄锦他们回来后,把黄仲谦夫妇拉到房里,让他们吃了。黄仲谦他们起初不肯吃,要拿去给黄老爷子他们。黄锦就说就两个鸟蛋,一家子那么多人不够分,给了这个不给那个,又怕有人不高兴了。何氏他们想想,说的也对,就和几个孩子把蛋分着吃了。

  “你们这些孩子,就知道贪玩。锦儿你的头不疼吧?”何氏关切地问道。

  “早不疼了。今天永福哥还说愈合的很好呢。”黄钟他们也在边上点头附和。

  “那就好,别走太远。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千万别去玩水啊!”七里江因被一条大江环绕,又隔着白竹真七里路而得名。乡下每年都有孩子玩水而丧命的,因此大人们都会叮嘱不能玩水。

  “知道啦。娘,我们走了。”

  “去吧,小心别摔着了。”何氏又叮嘱了下。几个孩子历来都听话懂事,黄锦的小脸红扑扑的,看得出来精神很好。何氏出于母爱,又叮嘱了几次,就放他们出门了。

  这次依然是黄钟和黄钰背着大草篮,其他几个孩子挎着小篮子。他们出了门后,沿着后背岭山间的小路继续往深山里走,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墓碑若隐若现,隐在后背岭树木的后面。慢慢地往上走,就到了后背岭山顶上。后背岭是一座小山麓,不算高。

  黄锦站在山岭上,看了看山下的房子,黄家老宅已经是一个小点了。远远近近一座座宅在,青砖白瓦的,非常漂亮。一路上,树木郁郁葱葱,多数是杉树、松树、樟树和一些不知名的灌木。黄锦忽地一下就想到了大学时候曾经和同学去婺源玩过,这里的风景可比婺源好很多。

  沿着山脊的小路继续往上爬,然后又下了一个缓坡,再往南走,周围就变得有些荒凉了,小路也越来越难走,回头已经看不到七里江的房屋了。慢慢地,地势越来越高,山就越来越陡了。黄钟走在最前头带路,黄镛这时背着黄钰的大草篮,几个孩子一个拉一个继续往上爬。

  “加油,我记得再往上爬个十几米,有一片背阴的平地,那里就有铁皮石斛。”黄钟在最前头喊道。“去年我跟着爹来挖树兜发现的,当时还问过爹,他也不认识。”

  果真如黄钟所说,他们再往上爬了十几米,在半山腰豁然有一块平地,七零八落地有几块大石头,黄锦他们几个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下。黄锦站起来往山下看了看,村里的房子成了一个圆形,大江环绕的。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七里江全貌。她又往远处看了看,连绵不绝的山,一山比一山高,绵延不绝,这样看来,七里江可真是深山老林。

  黄锦他们休息了会,就开始找铁皮石斛了。铁皮石斛一节一节的,又称黑节草,圆柱形,一节一节的,还是比较好辨识的。

  黄锦叮嘱黄钟他们,那些刚长出来的铁皮石斛不能挖,“等以后长大了再说,也不能挖绝了。”

  “嗯,说的很有道理。”几个孩子都很赞成。其实不用叮嘱,淳朴的思想一向都知道要与自然为善的,平日里黄锦他们几个也知道不能挖绝的道理。

  几个孩子散开,慢慢沿着山石找。挖了一阵后,他们也就发现了铁皮石斛的生长规律:这种草药喜欢长在大石头阴面,在一些大的树干上也有。

  仰山的铁皮石斛分布比较散,不是很多。黄锦他们忙碌了两个多时辰,几乎翻遍了半个仰山腰,也就找到了两小篮子。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他们赶紧下了山,又在路边挖了满满一草篮猪草,黄锦他们提的篮子里也挖满了猪草,就找了个水塘,把猪草和铁皮石斛都清洗干净了。把铁皮石斛放分别放在两个草篮的下面,上两都是些平常的猪草。

  不过其实放上面也没事,大家都以为他们挖的是猪草,毕竟到目前为止,七里江还没其他人认识这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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